虽说谢家如今圣眷正浓,却难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在原剧情的这个时候,谢家已经满门抄斩,谢鹤生找不到参考,但有一点他很肯定:“周氏有如今的结局,是他们咎由自取。我们家只做好份内的事,陛下也没有理由对我们动刀。”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谢正道,“悯儿在陛下身边,更要谨言慎行,与自己家无关的事,不要掺合,也不要表态,皆由着陛下吧。”
谢鹤生轻轻点头:“我明白。”
…
在家休息了几天,谢鹤生闲不住,一瘸一拐地上朝去了。
朝上,薄奚季未看他一眼,他这个太中大夫在或是不在,都影响不了帝王的决断。
然而甫一下朝,薄奚季要他“留一下”的旨意,就顺着大常侍的口传了出来。
谢鹤生挪去了太阿宫。
太阿宫一如既往的昏暗,像蛇的巢穴,不过此时巢穴的主人——那条漆黑的巨蟒并不在太阿宫。
谢鹤生有些莫名:薄奚季自己都不在,叫他来做什么?
但他也不敢扭头就走,只得走进太阿宫。
紧接着他便皱了眉头,太阿宫似乎有哪里与之前不一样?
原本用以置物的木架上,今日却摆放着一把长剑。
那漆黑的剑柄,如盘缠着无数细小的蛇,纹路细密而凸起;剑鞘紧裹着剑身,显得过分笔直凌厉。
谢鹤生一眼就认出了这把剑——薄奚季就是用这把剑,在刺客的层层包围中,救了他。
“天子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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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蛇:趁机摸小兔…如果小兔没反应过来,就可以把小兔卷走…计划通
第42章 赐剑之礼
天子剑并非一把剑, 谁是天子,谁的剑就是天子剑。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把属于薄奚季的天子剑, 一定是历朝历代这么多帝王佩剑中, 见血最多的一把。
薄奚季用这把剑杀了无数人,天下为之闻风丧胆。
他暴毙后,天子剑也被折断, 丢弃在乱葬岗。
而现在, 它完好无损地摆在自己眼前,谢鹤生忍不住, 就想伸手摸一摸。
指尖触碰上剑身,冰冷如捏着谁的骸骨, 谢鹤生小心地勾勒着剑柄纹样, 似乎能想象薄奚季用天子剑酣战的模样, 正沉迷间,冷不丁听到身后传来一声:
“喜欢么?”
谢鹤生吓得灵魂险些出窍, 猛地转身,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薄奚季这个家伙, 走路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不会…是从他鬼鬼祟祟靠近天子剑开始的吧?那他岂不是把自己看了个精光?
“臣…臣…”
“说实话。”薄奚季的语气听不出不悦。
谢鹤生低下头,默默点了点脑袋。
喜欢。
这可是天下人都争夺的天子剑!
小幅度点头的青年像什么呆笨的白兔, 薄奚季满意自己的联想,笑了一声:“起来吧。”
谢鹤生便站起, 一头雾水。
“陛下找臣, 是有什么事吗?”
“转过去。”
薄奚季完全与他不在一个频道上。
谢鹤生扭过身,像一个悲哀的陀螺,又与天子剑面面相觑。
帝王心便是如此难猜,谢鹤生只得在原地罚站, 没人说话了,太阿宫静悄悄的,听力变得格外敏锐,谢鹤生竖起耳朵,听身后的脚步声靠近过来。
一双手从他两肩上方探出,握住天子剑两端。
帝王的肩膀太宽,谢鹤生的又太窄,烛火摇曳着,模糊了人的动作,就好像,他被薄奚季圈进了怀里。
谢鹤生下意识想退,可他身后就是帝王的胸膛,似已能感受到那华美冕服的布料,在磨蹭着他的背部,而他身前,就是天子剑。
无处可逃。
薄奚季将天子剑从剑架取下,这时,谢鹤生才发现,天子剑上还系着剑带。
天子剑在薄奚季操控中贴近谢鹤生的腰侧。
冰冷寒意从剑渗透到腰部,谢鹤生敏感地一抖,薄奚季手臂收紧,低声道:“别动。”
谢鹤生瞬间僵硬了——太近了,比他们在月下跳舞时还要近,比他们在马上拼杀时还要近,薄奚季就是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那低哑的声音涌入耳膜,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薄奚季的呼吸,似乎也落在他的耳畔,不轻不重,又冷又滚烫。
谢鹤生腰有些软,耳朵…好痒…薄奚季的手…一直在碰他的腰…还不让他动!太过分了…
腰上一紧。
薄奚季将剑带束在他的腰上,谢鹤生一吓:“陛下…”
声音抖得厉害。
“别乱动。”薄奚季又说,他的手丈量着谢鹤生的腰,忍不住挑了挑眉——谢鹤生太瘦了,原本束在薄奚季腰间正正好好的剑带,在谢鹤生腰上宽了一圈都不止,收到最窄,才能堪堪在他腰部挎住。
也是,在马上时,他也是薄薄一片,被自己按着胸膛压在怀里。
薄奚季的眼神黯了黯,手一松,天子剑便挂上了谢鹤生的腰侧。
薄奚季旋即撤开,留谢鹤生一个人在原地,对着腰上的天子剑,既不敢动也不敢摸。
“怎么,”薄奚季多少有些调笑意味,“不是说喜欢么?”
谢鹤生嗫嚅一下:“可…这是陛下的剑…”
说送人就送人?也太大方了!
“既是孤的剑,孤想给谁就给谁。”
也有道理。
他的佩刀不知落在了哪里,薄奚季现下赐剑给他,可谓是及时雨。
就是这剑太贵重了。
热意散去了些,谢鹤生的大脑又可以工作了,他小心地摸了摸剑柄,道:“臣怕照顾不好陛下的剑。”
“无妨,孤的剑不娇气。”
“…”谢鹤生被他幽默得抖了一下,忍不住为自己辩驳,“臣也不娇气。”
“嗯,既然不娇气,”薄奚季道,“等你脚伤好了,就带着剑到孤这里来。”
谢鹤生困惑地抬起头:“?”
薄奚季微微俯身,影子完全笼罩住谢鹤生:“大梁重臣,该学些防身的本事。羽林中郎将教得不好,孤来教。”
谢鹤生的眼睛微微睁大。
若是猝死前的谢鹤生,打死也不会相信,薄奚季会主动提出教谁习武;就连原本游戏的剧情里,也没敢设定这样崩人设的情节。
但一想到自己险些被刺客刺死,谢鹤生又觉得,薄奚季这么做,好像也有些道理。
而且,这可是薄奚季…是游戏亲口认证的战神薄奚季啊!
说不激动是假话,谢鹤生答应下来,多少有些感恩戴德。
带着天子剑离开太阿宫,大常侍照例亲自送谢鹤生出去。
“您的伤,齐大人可看过了吗?”大常侍好像早就知道他会得到帝王的礼物,看到天子剑挂在他腰间,没有很惊讶的样子,反倒时刻注意着他走路的姿势。
谢鹤生道:“看过了,有些淤血,再休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那就好,小谢大人莫怪老奴多嘴,陛下可是提出要教您习武了?您答应了吗?”
谢鹤生点点头,大常侍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谢鹤生觉得古怪,忽然又想到什么:“陛下的功夫…是大常侍您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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