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总去停车,谢鹤生和齐然先一步进包间。
和寻常饭店包间不同,这家店的包间里,甚至还有小桥流水的置景。
齐然道:“我刚进来的时候就想说了,这是那个人均一千的omakase啊!很火爆的,我抢了好几周都没抢到号,钞能力就是好啊…”
谢鹤生的眼睛瞬间瞪大:人均一千的…?这样就能卖一千块一位吗?怪不得都说富人吃情调。
他大概是理解不了这些,只是心头萦绕着些许违和。
——季总,为什么要请他们吃这么贵的东西?
季总回来后,就开始上菜。
每一道菜都精致小巧,从未见过的外国海鲜被做成刺身端了上来,谢鹤生一边进食,一边悄悄观察着季总。
他吃得干脆利落,并没有多少富人的刻意矜持,吃饭时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发胶大约是松动了,有一缕碎发搭在额前,弱化了那股疏离冰冷的气质。
他真的很帅,做男模也无不可。
就在这时,季总微微抬眸,那双眼睛——蛇一样的眼睛,注视着谢鹤生。
“怎么了?”
谢鹤生顺口说:“感觉游戏可以请你做建模参考。”
话音落下。
季总以一个像素点的精确弧度扬了扬唇角,道:“我可以认为,你在夸我长得还可以么?”
“…”谢鹤生低下头猛扒饭,半晌才含糊地应了一声。
偏偏季总不想结束话题:“谢谢。你…们也是。”
又说话大喘气!!
谢鹤生顶着正前方的目光,总觉得自己也成了下饭菜的一环,一顿饭吃得压力山大。
吃完正餐,服务生送来三杯酒,季总把人叫住,把谢鹤生那杯换成了牛乳茶。
谢鹤生:?
季总道:“心脏不好,不能喝酒。”
好像有点道理。
谢鹤生用手遮挡住齐然陡然锐利的目光,和季总碰了碰杯。
然而刚喝了一口,谢鹤生就顿感不对:“季总…”
季总似乎也意识到了,很后悔地拧了拧眉心:“我忘记了。看来只能叫代驾了。”
“代驾那么贵!”一直在假装透明的齐然忽然出声,一边在桌下疯狂肘谢鹤生。
谢鹤生:?
齐然:!
谢鹤生大概领悟了他的意思,叹了声,道:“我会开车,待会我送季总回去吧。”
“谢谢,”季总礼貌地点头,又轻飘飘看向齐然,“那齐先生…”
齐然这时颇有眼力见,无论谢鹤生怎么拽他他都义无反顾:“我自己地铁回去,谢老师你送季总就行,不用管我!”
吃完饭,他就一溜烟跑了。
谢鹤生尴尬地看着他飞走的背影,一转身,季总就站在他身后。
这个男人过于高挑了,恐怕至少有一米九,挡住了大半月光,影子雾蒙蒙地罩在谢鹤生身上,就好像一个暧昧的拥抱。
谢鹤生努力遏制住联想,坐进驾驶座,季总倒是很自然地坐在他身边,食指解开领口,露出因酒气而略微泛红的脖颈,与过于突出分明的喉结。
空气似乎在这时静止,若有似无的酒气在车内弥漫,谢鹤生的脸颊也开始发烫。
他终于忍不住问:“季总,你家的地址?”
季总道:“元平集团。”
谢鹤生一愣:“你要回去加班吗?现在已经快九点了。”
“不加班,”季总道,“集团大楼有员工宿舍,有项目的时候我会睡在那里。”
“哦…”谢鹤生默默,想到元平集团的摩天大楼,有一栋用来做员工宿舍,似乎也很正常。
他导航,踩了油门,往元平集团开去。
开了一个小时,到地方已经快十点,谢鹤生停好车,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
季总冷不丁问:“谢老师住在哪里?”
“在关水路那边。”
“好远。”季总道,“这个时间,地铁和公交车都停运了,你待会怎么回去?”
“我骑自行车…”
“下雨了。”
“…那我打车…”
“从这里去关水路,大概要两百。”
谢鹤生觉得自己似乎被精准拿捏,干脆不说了,片刻转转眼珠:“季总的意思?”
季总直截了当道:“今晚住在元平吧。员工宿舍开房…我是说,开一间房很方便。”
谢鹤生第一反应是拒绝,但打开余额看了一眼,就默默点了点头。
他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明天一早还要来上班,不如今晚就住在这里最好。
只不过…
季总为什么对他这么热情?
很快开好了房。
元平集团的员工宿舍也保持了其一贯的低调奢华风格,走廊两边的壁灯金碧辉煌,挂着元平集团自成立来的各项丰功伟绩。
谢鹤生看到了元平集团的创始人薄奚铭和原老总薄奚恪的照片,但却哪里都没“暴君”的相关内容。
“暴君”确实相当低调。
不过,他们竟然也姓薄奚…
暴君不会叫薄奚季吧?
一扭头,季总已经在走廊尽头,拿着房卡等他。
谢鹤生小步跑过去,发现,自己就住在季总隔壁。
季总刷开房卡,没急着进去,而是转过头,对谢鹤生道:“明天见。”
谢鹤生迎着他的目光,心里异样的骚动:“…明天见。”
他进了房间,背靠着房门,摸了摸脸,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不知何时已经烧起来了,滚烫烫的,猜也知道红得吓人。
…明明没喝酒。
他缓了一会,才开始在房间里转悠。
说是“员工宿舍”,这里的条件和五星级酒店也没什么区别,甚至于房间面积还要更大,还配备了滚筒洗衣机。
谢鹤生不知道第几次感慨:…真有钱啊。
洗漱完躺在床上,谢鹤生闲着无聊,开始刷朋友圈。
他和季总早在今天白天就加了好友,点开季总的微信,对方单名一个“季”字,头像黑黢黢的,是一条盘起的巨蟒。
朋友圈里内容寥寥,竟然全都是兔子。
看起来季总家里养了许多兔,都是垂耳,毛绒绒软乎乎的,谢鹤生划着划着,忍不住点了个赞。
下一秒,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季】:还没睡?
谢鹤生盯着屏幕沉默许久,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凑巧,刚点赞就被那人看到,就好像自己是一个偷窥别人生活的变.态。
他尴尬地回复:
【谢鹤生】:嗯,还没睡。您也没睡呢。
【季】:也是。
过了一会。
【季】:我准备睡了。
【季】:明天早上九点,带你去元平食堂吃早餐。口味还不错。
【季】:晚安。
连发三条消息后,他走到了阳台上。
朦胧的灯光从隔壁洒出,他盯着那半扇拉起的窗帘,想象着那个青年现在是如何窝在床上,愁眉苦脸思考该怎么回复他的消息。
过了会,灯光熄灭了。
他的手机收到一条新消息。
【谢郎】:谢谢季总。晚安。
“季总”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直到手机自动息屏。
尔后,他缓缓将手机贴近在心口,唇瓣翕动:
“…谢郎,晚安。”
…
床很柔软。
但谢鹤生睡得不算好。
梦境光怪陆离,他似乎穿越到了古代,穿着深黑冕服的帝王自后搂住他的腰,一下一下亲吻着他的后颈。
谢鹤生剧烈地颤抖着,那人的手一路向下探去…
一池混浊过后,他泪眼蒙眬地扭过身,对上了男人动情的脸。
——季总。
谢鹤生猛地惊醒,心脏砰砰砰狂跳,他颤抖着掀开被子看了一眼,无声尖叫起来。
幸好有洗衣机。
他吭哧吭哧把衣服和床单都塞进洗衣机,门外巧到好处地响起敲门声。
谢鹤生一看,已经九点了。
这一觉睡得乱七八糟,他都不知道自己睡了那么久。
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等待中的季总。
他今天没喷发胶,头发自然垂落到耳根,修饰了面部线条后,看起来…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