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奚季笑了声,道,“孤的身体好不好,谢郎已检查过了,可通过了么?”
谢鹤生:“…”
小谢大人脸红红不说话,薄奚季看着心软得不行,大手一揽,又把人按回了床上。
他像蛇一样眯着眼,青年体温灼人,让冷血动物也忍不住靠近。
谢鹤生只着里衣,薄奚季甚至不用刻意,就能看到他腰下,布料勾勒出圆峰般的弧度。
薄奚季缓缓吞咽了下,却忍着:“休息吧。”
过了一会。
谢鹤生幽幽道:“陛下,你一直顶着我。”
薄奚季面色如常:“人之常情。无法抵抗。”
谢鹤生:…
他沉吟了一下:“那...还要一次吗?”
…
阿翁烧了热水。
擦过身,谢鹤生又小心地贴近帝王,确认了一下,嗯,放心躺下了。
薄奚季把玩着他微潮湿的长发。
片刻,道:“徐氏…”
谢鹤生本有朦胧睡意,闻言努力眨了眨眼,让自己清醒过来。
“徐氏的尸首,对不上数。”
谢鹤生顿时醒了大半:“少了?”
薄奚季轻轻点头,将谢鹤生的长发拢到一边,吻了吻他的脸颊。
“少了一个。”他说,“此人行踪诡谲不定,孤已让麟衣使尽快搜寻,这段时间你就老实待着,孤担心他会来找你。”
在士族那里,他谢鹤生早就是眼中钉肉中刺,恐怕,所有人都正在恶毒地诅咒他不得好死。
谢鹤生点了点头,又辩解:“臣很老实…”
薄奚季明显不怎么认同,捏着他的耳垂:“再老实一点。”
谢鹤生应了一声。
薄奚季吹灭烛火,军帐内即刻陷入一片漆黑。
“睡吧。”
谢鹤生安心地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
乌赞部落内。
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民,被丢进了位于中央的营帐。
营帐内烛火昏暗,一只硕大的胡鹰正歪着头,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营帐内,还有一座屏风。
隔着屏风,“流民”解开脸上的面巾,露出一个血肉外翻的“囚”字来——
他根本不是流民!
而是被清算的徐氏子弟!
屏风后,绿眼睛的胡人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
胡鹰落在他肩头,尖锐的爪子抠进皮肉,他却像没有痛觉似的,随手抛了一块生肉给它。
“做交易?”他问。
徐氏余孽喘着粗气:“你这里都能做什么交易?”
“只要你能给得起价钱,一切,皆可交易。”
他的话,在浓烈到刺鼻的异域香气中,钻入了徐氏余孽的脑海。
徐氏余孽的眼中浮现出最深的恨。
“我要…谢悯的命!”
-----------------------
作者有话说:*麟衣使:(文思泉涌(猛猛写))
第75章 乌赞来朝
转眼, 到了初三。
乌赞王的车马,浩浩荡荡进了渮阳。
谢鹤生在高处酒肆里,观察着这支马队。
乌赞王身形魁梧, 有一头橙红色的卷发, 一只漆黑的巨鹰停在他的肩头,身形远比阿景要庞大许多。
他骑着高头战马,那马也比大梁的战马要壮, 马腿覆盖着长毛, 走起路来发出咚咚的声音。
乌赞王身后,是约定好进贡的火油, 被马匹拉着,足有数十车。
队伍最后, 有八名胡人抬着一架辇轿缓缓跟着, 轿中坐着的, 毫无疑问,就是乌赞二王子, 乌尔答。
“真是奇怪, ”齐然碎碎道, 一边说一边磕着瓜子,“不是说乌赞二王子骁勇善骑, 怎么坐在辇轿上进京,跟来和亲的公主似的。还是说, 他那张脸见不得人?”
谢鹤生眉头紧蹙:“是很古怪。不过, 待会宴席上,他总得露面。”
“说的也是,弄得我都好奇了。”齐然抓一把瓜子给他,“喏。”
谢鹤生正要接过, 忽然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扎在自己身上。
他低头去寻,却见乌赞车马两侧,挤满了好奇围观的百姓,那片刻的视线早已没入茫茫人海。
“怎么了?”齐然见他面色不虞。
谢鹤生摇了摇头:“没什么。大概是错觉吧。”
“那别管了,”齐然道,一把拽住他,“快去东南行营吧!你看薄奚季,我看你哥。”
谢鹤生:“…”
这人多少有点夹带私货。
却也没说错。
谢鹤生又扫了一圈,确认那道视线没有再出现,便随着兴致勃勃的齐然,一道去东南行营了。
他们走后不久,人群中,面带刺青的男人仰起头,注视着谢鹤生方才站立的位置,眼中写满了恨意。
…
东南行营。
谢鹤生赶到时,秋射已经开始。
因为乌赞来朝,薄奚季特意请了乌赞骑兵,与大梁军队“切磋”。
目下,比分已经来到了7比1,乌赞王肉眼可见的面色铁青,却只能在一旁赔笑。
薄奚季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好像输赢都无法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只有在看到谢鹤生时,他的神情才略有松动。
帝王唇瓣开合,无声道:“过来。”
谢鹤生走过去,在帝王身边跪坐下,薄奚季淡淡道:“迟了。”
谢鹤生小声解释:“臣和齐然…在城门口,本想赶来…路上有些堵。”
他一说,薄奚季便知道他们是去看乌赞王进城了,眉头挑起:“便对胡人这么好奇?”
谢鹤生诚恳道:“一点点。”
“呵。”薄奚季没温度地笑了声。
“陛下…”谢鹤生局促地扯扯他的袖子,一双桃花眼眨巴眨巴,好像在说:别生气嘛。
薄奚季这才面色缓和了些,嘴再硬,他的心也在看到谢鹤生的刹那就软了,帝王示意谢鹤生看席面:“喜欢哪个?”
这张帝王专用的席上,摆满了乌赞进贡的珍品瓜果。
谢鹤生悄悄指了指那碗晶莹剔透的绿葡萄。
这东西,在古代可轻易吃不到。
薄奚季一哂:“拿去吃。”
谢鹤生捧着比脸大的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贡果只此一份,谢鹤生独获殊荣。
谢正忍不住道:“悯儿,你最近是否与陛下太亲近了?到底君臣有别…”
谢鹤生塞两颗葡萄给老爹,点头称是,心里想的却是:
他都和薄奚季同床共枕…那个那个了,也不知道老爹听了会不会吓晕过去。
好在谢正没有过多纠结这个话题,很快就收敛精神,看向演武场——
分差已经拉到了12比2,总算,轮到了谢恒上场。
穿着重甲的谢恒就像一头威风凛凛的大老虎,谢鹤生起初还有些担心,眼看着谢恒如小儿捏泥巴似的甩飞两个胡人大汉,一颗心就落到了肚子里去,心安理得地用胡人的惨叫下饭。
间隙他悄悄瞥向齐然的方向,小齐大人正坐在他爹齐大人身边,一双眼睛跟长在谢恒身上似的一眨不眨。
一盆贡果吃了大半,谢鹤生觉得自己指尖都甜津津的,演武场的比试,总算告一段落。
20比2。
自谢恒上场,大梁一方就再无败绩,他一个人站到了最后。
薄奚季侧过眸子,语意玩味:“看来,乌赞骑兵,不堪一击啊。”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之下,嘲讽,也像是帝王的恩赐。
乌赞王的脸色千变万化,看得出来他其实很是窝火,却不得不陪着笑脸:“大梁勇士,当真是名副其实!我乌赞,输得心悦诚服。不过...”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