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生爱怜地抚摸它的龙角,道:“…我来了,阿季,别害怕。和我结合吧,好不好?”
结合之后,他们就会彻底绑定,永远属于彼此。
哪怕死亡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黑蛟卷住了他。
现实里,薄奚季也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几番彻底结合之后,薄奚季短暂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混沌已经被清明取代。
谢鹤生捧着他的脸:“醒了?”
薄奚季刚准备回答,忽然嗓子一哑。
谢鹤生此刻是坐在他身上的姿势,光是一览无余已经无法形容视野里的美景,浓重的黑里染了几分白,像水墨纠缠在一起,兔子的垂耳软软搭在肩上,随着动作而起起伏伏。
鼻子好痒。
“…嗯。”薄奚季欲盖弥彰地捏住鼻尖,这时他才注意到他们简直就是就地工作,周遭野得不能再野,碎弹断肢随处可见,“…何必要来?”
谢鹤生笑了笑:“不来,看着你失控而死么?你是我的哨兵,帮助你是我的义务,薄奚先生。”
“只是因为这个?”薄奚季的语气不清不楚的沉默。
谢鹤生反问:“不然呢?向导守则就是这么要求…!”
后半句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找回声音,匹配度100%的向导和哨兵,契合度自然也是100%,薄奚季根本不需要找角度,就能让他丢盔弃甲。
谢鹤生想逃,薄奚季按住他的腿根不让逃:“现在这样,也只是因为向导义务?”
谢鹤生恍惚地想了想,现在哪样?旋即他看到薄奚季腰部的鳞片,失控的哨兵在向精神体转化,谢鹤生不得不庆幸蛟龙没有两根。
至少现在没有。
他大概知道薄奚季在欲盖弥彰地说什么了,指腹描摹着那人的眉眼,道:“那倒不是。”
他和薄奚季没有绑定,即便塔要杀死薄奚季,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他这么做,只是因为——
“我想和你绑定。”谢鹤生道,“薄奚先生,我喜欢你。”
薄奚季的动作忽然停了,尖锐的金色蛇眸变得圆钝,他拉起谢鹤生的手,亲吻着谢鹤生的手背,像一个宣誓忠诚的骑士,但话语却是占有。
“你是我的了。”
谢鹤生弯起眸子:“那你也是我的了。”
薄奚季的回应,就是又一次,紧紧搂住了他。
等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些,谢鹤生撑在薄奚季怀里,指尖摩挲着那人胸口鳞片的缝隙。
“为什么?”他还有些气喘,弯下腰环住薄奚季的脖颈,一双桃花眼认真地看进去,“…呼…小蓝片的副作用,你不会不知道吧,暴君?”
薄奚季静静地看着他,动作却也没停下,迫得人额头抵着自己轻颤,才开口:“解决掉他们,你就不会去疏导别人了。”
谢鹤生一愣。
他从薄奚季没说完的话里,补全了其中的逻辑——
敌人进攻塔,才会有哨兵濒临失控,谢鹤生才会选择疏导他们。
那么如果敌人全部消失,谢鹤生就永远是他一个人的向导。
这背后,是他对自己绝对的自信,和对谢鹤生近乎疯狂的占有。
“笑什么?”薄奚季蹙起眉,指尖点着青年唇角上翘的弧度。
谢鹤生道:“我想到,白塔的教科书上说,越是沉默寡言的哨兵,越闷s…唔唔。”
…
【听说了吗!暴君在战场上覆灭了敌方一整支军队…】
【不愧是S级哨兵,恐怖如斯…还好我不是他的敌人。】
【你们这算什么!我当天可是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暴君是如何杀穿战场的!你们等我,我给你们详细复盘一下当天的情况。】
【坐等。】
【搬板凳坐等。】
【来了来了我来了,刚洗了个手。】
【那天敌军突然袭击,塔派出了大概五十名A级哨兵,和几百名其他哨兵,一起奔赴前线。但敌军人数太多了,而且,你们知道的,前段时间我们每个人——没有绑定向导的每个人,都没得到很好的疏导。】
【所以我们很快就被迫撤退了。还有很多同僚在战场上就失控了。】
【就在这时,暴君来了。】
【他就像鬼魅,不开玩笑,他的精神体能够在影子里穿梭,甚至我们怀疑他能通过影子攻击其他人!】
【反正,我们只看到所有敌人的影子,都变成了暴君的模样…然后在刹那间,就被撕碎了。】
【影子撕碎之后,人也跟着碎了…】
【我无法用语言形容,但那一刻我们很多人都吓得跪了,是真的跪了,站都站不起来。】
【好想在现场啊…见识一下S级哨兵的能力!可惜那天我受伤了。】
【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在现场。因为暴君杀死敌军后,很快就攻击了我们。】
【???暴君攻击了我们是什么意思?他打自己人?】
【是的。】
【这不是失控哨兵才会干的事吗?不分敌我的自相残杀?!】
【扯吧…暴君现在不是好好的,哪里像失控的样子?】
【别急,让我把话说完。】
【哨兵失控的时候,基本都会歇斯底里地狂躁,所以,很好分辨哨兵的精神状态。】
【但暴君不一样。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表情,所以我们也一直以为,他是清醒的。其实现在复盘来看,他恐怕上战场的那一刻就已经失控了。】
【直到他对自己人动手,我们才发现,他的脸上,全都是鳞片。】
【暴君的精神体是龙吧?他已经失控到这种程度了?】
【这个画面好恐怖…以为是来拯救自己的战友其实已经疯了…而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心脏骤停了家人们】
【当塔意识到暴君失控的刹那,就开启了最高警戒。没有人知道S级哨兵失控会带来怎样的毁灭,我们所有人都本能地开始逃离,很快战场中央就只剩下暴君一个人。】
【塔决定启动毁灭武器,防止暴君将塔整个覆灭。】
【就在这个时候,天上掉下个人。】
【准确来说,是天上掉下架飞机,飞机里冲出来个人。】
【剧情走向离谱起来了…】
【这还是中文吗?】
【说实话,我也觉得很莫名。但事实就是如此。他抢走了军用摩托,头也不回地冲向了暴君。】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暴君的精神力,在他出现后,就稳定了下来。】
【可能吗?兄弟,你编故事也要编合理点嘛,失控的S级哨兵,需要什么等级的向导来抚慰?塔里可没有S级向导吧。】
【不一定要靠精神力压制。我听说过一种理论,如果匹配度达到完美契合,那么即使是D级向导,也能瞬间抚慰S级哨兵。】
【暴君有一个完美契合向导的可能性比这个故事是真的的可能性还低。】
【楼上说的这个理论,我最近正好也在研究,想要达到这种程度,条件非常严苛。不仅仅是完美匹配,还需要哨向双方全身心信任彼此。换句话说,他们必须深爱对方。】
【…等一下,你不会是想说,暴君有一个深爱的向导吧??】
谢鹤生将目光从论坛收回,不远处,“暴君”正在打扫被零件铺满的地面。
没错,他向塔申请,从今天开始,正式和薄奚季同居。
经历了险些全军覆没的战役后,哪怕谢鹤生不提,塔也决定将薄奚季与他深度绑定,同居申请飞速就通过了。
只是18f实在不够宜室宜家,对居住条件稍有要求的小兔一皱眉,薄奚季就立刻开始了大扫除。
谢鹤生悄悄走过去,垂耳兔正躺在黑蛟盘成的窝里呼呼大睡,他小心地跨过它们,从后抱住了薄奚季的腰身。
健美的肌肉被一通揉捏,谢鹤生将脸颊贴在男人背上,狡黠地眨了眨眼:“听说,你爱我爱得无法自拔了?”
薄奚季半晌没说话。
很久,他的声音轻轻传来:“嗯。我爱你爱得无法自拔。”
第118章 小谢郎与小陛下
这是寻常的一天。
谢恒奉父母之命,来扒拉谢鹤生起床。
他站在弟弟房门口,屈指敲了敲门板:“小六?小六——你最爱的芝麻包,哥哥给你买来了,快快起床,太阳晒屁股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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