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婚
大梁的时代背景, 大多借用了现实世界,在现实世界的这个时期,婚服还是黑色为主的纯色服饰, 但《天下争霸》到底还是恋爱游戏, 婚服作为剧情中最重要的服饰,自然跳出了时代的限制。
谢鹤生在测试游戏时,见过婚服的原画设计, 已经是极尽奢华。
但眼前这一件, 远比游戏里的更加夺目璀璨。
红纱曳地,随着开门带起的风, 婚服上珠玉玱玲,每一处金线都泛起粼粼光彩, 如洒银汉, 甚至有些炫目。
人力财力在这件衣服上堆积起来, 成就满身金银。
谢鹤生伸出手,小心地碰了碰婚服的衣袖, 只觉得衣服的面料, 比他穿的任何一件衣服都要柔软, 甚至触感生温,像是自带暖意。
他心念微动, 这过分精致的婚服,光是刺绣, 恐怕就要不止数月。
所以, 薄奚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竟一直不告诉他。
他一沉默,薄奚季的神情就变得不安,帝王上前牵住谢鹤生的手,小心地问:“不愿意么?”
谢鹤生连忙回神, 道:“臣…”
他心里,确实自私地想要薄奚季一生只有他一个伴侣。
他怎么会不愿意?
可大梁江山…
和他的寿数…
薄奚季望进他眼里,道:“孤要听实话。”
谢鹤生深吸口气,他的眼睛也被婚服染红了:“臣…好愿意。”
薄奚季笑了。
帝王冰冷的五官染上笑容实在违和,更难与深情二字联系起来。
可谢鹤生看着那双深邃得透不进光的蛇眸,却能感到其中的视线,有多么专注,就好像一生一世,眼里只能容下他一人。
“那就好。”薄奚季道。
他双手搭在谢鹤生腰间,开始更衣解带。
常服褪下,青年纤细的身材浮现出来,他的上衣堆叠在腰部,被束腰给挎住,腰部收拢的弧线便如流水,涌入隐秘的深谷。
薄奚季的指腹,轻轻抚过爱人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他的肋骨在瓷白肌肤下若隐若现,腹心清晰地凹陷下去,薄奚季按了按那里,就在他打算继续往下时,谢鹤生捉住了他的手。
脸颊红晕怒起:“陛下究竟是打算给臣穿衣,还是想揩臣的油?”
“…”薄奚季沉默片刻,他既想要又想要,替谢鹤生整理完衣衫后,他说,“孤贪得无厌。谢郎的所有,孤都想要。”
谢鹤生垂眸,帝王的手在他腰上搭着,有意无意地揉捏,冰冷也化作蚀骨的滚烫,他又抬头,帝王的胸襟在黑衣下若隐若现,谢鹤生伸出手,不甘示弱地摸了回去。
薄奚季动作一顿,谢鹤生认真道:“臣也一样。陛下的所有,臣都想要。”
“那就都给你。”薄奚季说着,二人交换了一个短暂潮湿的亲吻,帝王在火起之前退后一步,道,“孤去更衣。”
谢鹤生在原地等了一会,这才得空观察着求鹤宫。
到处都是红纱。
浅淡的、撩人的香在纱间飘散,好像唇齿交缠间灼热的吐息,他忍不住寻着香味走去,在桌上,一盏香炉正沉默地燃烧着。
“这是…”谢鹤生有些困惑,好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而香炉前,红色的…
是婚书?
他其实不应该偷看,但到底没忍住,见薄奚季还没出来,就将婚书拿起,仔细翻开阅读。
【…】
【量天地宽,度岁月长】
【红丝为字,鸳牒成行】
【天地为证】
笔锋凌厉苍劲,一看便知是薄奚季亲笔。
甚至墨迹未干,金色字迹如晨光破碎,点点斑驳于纸上。
谢鹤生细细摩挲过这一字一句,心底情绪翻涌。
薄奚季已换好了婚服,悄悄走到了他的身后。
双手一捞,谢鹤生就被他一整个圈进了怀里。
谢鹤生仰头,便看到帝王的长发披散下来,浓黑如墨,一袭婚服也变得沉默内敛,谢鹤生转过身,用手抚着薄奚季的肩头,道:“婚书…”
薄奚季牵着他的手,道:“孤心悦你,天地为鉴。”
谢鹤生长久未言。
只是提腕抬笔,在婚书上落字。
——谢、鹤、生
并非谢悯,而是谢鹤生。
他的名字,终于原原本本、完完整整地出现在薄奚季面前。
薄奚季贪恋般的注视着这三个字,尔后,一笔一划,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他旁边。
誓言已成,天地为鉴。
二人紧紧握着手,四周业无宾客,他们便对着天地,躬身深深三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最后,他们面对着面,
夫妻对拜。
就在最后一拜落成的刹那,燃烧着的香炉,忽然落下了些许香灰。
谢鹤生惊了一惊,这时他的眼前忽然模糊,竟是薄奚季不知何时,将红盖头盖在了他的头上。
红盖头布料微微透光,谢鹤生只能看到薄奚季一点一点凑近——
帝王弯腰掀开红盖头,自己也钻了进来。
一张红盖头下,二人面对着面,空间被压缩得极为狭小,每一寸肌肤的纹理,都能看得清楚分明。
自然也包括,帝王眼尾,那一处细小的伤疤。
谢鹤生下意识伸手去摸,却被薄奚季捉住了手腕,帝王的吻落了下来,瞬间掠夺去仅剩的几分氧气。
亲得太急太凶,一不留神撞到了桌子,薄奚季“嘶”了一声:“孤的腰…”
谢鹤生气喘吁吁:“没伤到陛下的肾就好。”
话音落下他猛地捂住嘴,他料想薄奚季肯定要借题发挥,让他试试自己的肾有没有被撞坏,连忙想要撤回对帝王的质疑,却已经为时过晚。
薄奚季将他打横抱起,二人的婚服纠缠在一起,一时间不断发出紧密的摩挲声。
求鹤宫的床也换成喜庆颜色,薄奚季紧密贴着谢鹤生的耳畔,一声声低唤着“谢郎”。
谢鹤生因他的呼唤而面红耳赤,这种缠绵中的爱语,叫人无力招架。
他只能紧紧攥着床单,以抵抗薄奚季过于汹涌的爱意。
薄奚季把他整个抱在怀里,唇瓣贴着耳根,按压着青年的小腹,囍字被骤然揉皱,溅上星星点点的斑驳。
直到天色将明,求鹤宫内才彻底安静下来。
不多时,薄奚季缓缓起身,怀里的青年不满地嘟囔了声,帝王贴着他的耳畔哄了哄,谢鹤生才蹙着眉继续睡去。
薄奚季跨过地上一片旖旎的红纱,重新走到香炉前。
婚书上洒满了香灰,他轻轻掸了掸纸面,尔后提起笔,复又添上了四个字。
做完这一切,帝王小心翼翼地,将婚书压在了枕下。
…
折腾的一天一夜过去,谢鹤生睁开眼,薄奚季还睡着,他轻手轻脚地越过帝王,走到求鹤宫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只一夜过去,大梁皇城,便银装素裹,积雪并不许多,像一层白纱,覆盖在砖瓦之上。
一片雪花坠落下来,来不及感受凉意,就融在了谢鹤生掌心。
昨晚,薄奚季温柔极了,奈何他的耐力实在惊人,谢鹤生还是不由腰酸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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