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顺利通关副本,我们总能再见的。”
说完,梁绝看向前面正挥着斧头瞎砍的曹安然。
电话到了时间,自动挂断。
一斧头因用力过猛砍到墙面上,劈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创口。
刘凯别“诶”一声,正想拔下来时,余光瞥见身侧窜过一道影子:“靠!怎么还钻人空子的!”
那个无脸学生憋屈得很,咆哮着朝前方没扑几步,接着就被一个狠厉的鞭腿扫撞到扶手上,哐当震荡响彻整栋楼梯间。
陆燕叼着烟,持刀稳准狠下劈,半截利刃没入无脸学生胸膛,冷眼看它扑腾着归于死寂,涌出的污血沿阶淌下之后,拔出短刀,朝刘凯别翻了个白眼:
“你这保证有个屁用。”
刘凯别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站在楼梯口看见下面正走上来的两个人,表情惊喜,打了个招呼:“诶,安然,梁哥!”
陆燕倚着扶手低头去看,对上一双清澈且愚蠢的眼,那是杀完一波无脸的曹安然,满脸懵,溅了一身脏血,还在将消防斧往身后藏,呆愣着回应刘凯别的招呼声。
梁绝跟在后面,察觉到注视而抬头,对陆燕挥了挥手。
朝他翻了个白眼,陆燕回身上楼。
他们在教室里等了一会,直到其他玩家踉跄跑进来。
细数没有少人,是最好的消息。
梁绝轻轻一点头,对惊魂未定的玩家们说:“因为无脸学生暴走,所以今晚的宿舍楼危险会大大提高,我们不能回去了。”
一时间没有人敢提出异议,他们都想起了昨晚那双猩红的眼睛。
“那、那我们怎么办……在教室里吗?”有人抖着声音问。
许归点头:“这是一个好主意,因为我发现无脸学生不会进入教室里。”
“嘿嘿,实在不行,歇够了再去杀。”刘凯别显然是在场的人里杀得最多的,双眼熠熠闪亮,兴奋得不行,“好不容易可以系统的薅羊毛,当然要薅个够!”
“不只是无脸学生。”梁绝又补充,“还有玛丽,我们不知道她的下一波攻击会在什么时候,如果是晚上……”
他没有再说下去,留住了众人反应时间。
其他人纷纷焉声耷气,同意了在教室里休息的建议。
雨幕推移着,世界迎来了夜晚。
果不其然如梁绝所说,在一阵吵得所有人不得安稳的广播声响后,又一个玩家遭到了玛丽穷追不舍的背后偷袭。
梁绝在其他玩家崩溃般哭嚎的背景音里,一脚踩在了玛丽身上,垂着与她极其相似的红眸,冷冷看着玛丽消失。
接着,他掏出了兜里的手机,听见一声熟悉的大嗓门先于谷迢的声音传了进来:“……不是我说,我觉得这火还能再猛一点。”
其次是另一个陌生的男声:“不太好,要不先串起来吧,免得它跑。”
“马枫也在这里吗?”梁绝感叹一声,又忍不住疑惑问,“你们在干什么?”
谷迢居然难得沉默了一会,否认并解释道:“没干什么……应该在烧烤。”
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所有学生玩家都听到了系统的通报声:
【已成功抓住ta,掉落“故事”。】
【他们总说我在装,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楼梯口推搡的手,课本上被涂画的字迹,走路时指指点点的目光,都会成为我夜里辗转反侧的噩梦与阴影。】
梁绝忍不住笑:“烧烤?”
谷迢:……
作者有话要说:
第49章
图书馆外阴雨连绵。
自系统通报真相已查清时,跟摄像机一起消失的还有挤在墙边抖瑟的NPC们。
“嘿……没了,正好省我们不少事。”马枫拍了拍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皆大欢喜,兄弟们,主线任务完成一半了。”
张怡然也跟着鼓劲:“太棒啦!还差13%我们就满进度了!”
汪海川摇摇头,敲了敲刀柄,及时制止他们半场开香槟的行为:“后面会变难的,不要放松。”
陈青石看着其他人也稍微放松的神色,耳尖听到了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他们看向声音来源处,谷迢正靠着椅背抱胸休息,感受到手机颤动,拽高眼罩露出一只睡意朦胧的眼,将通话调成了免提状态。
“喂,梁绝……”
“哥,我发现了……”通话听到一半,张怡然忽然脸色难得严肃,“谷迢居然可以说这么多话诶。”
张豪:。
“你看他平时跟我们不都是几个字几个字冒的?”
张豪的手已经难耐的痒,迫切需要狠狠敲张怡然的脑袋来得以舒缓,但他还是忍住了,平心静气说:“只是单纯交流情报而已,多说点也没什么啊?”
谁知道那姑娘瞥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摇摇头:“豪哥,你不懂,这是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陈青石在旁边,忽然压低声音插话:“我也感觉梁绝对于谷迢有点不一样。”
张怡然猛回头握住他的手:“青石哥,还是你懂我!你的思想简直像你的心胸一样宽厚广阔!果然,谷迢绝对是暗恋吧!”
马枫则挤过来,迫不及待加入了他们的话题:“我说一嘴哈,虽然他说刚跟梁绝认识,但我不信,之前一直没听说过梁绝队里又多了个人,肯定是那小子金屋藏娇!等出去之后,那群情报贩子见了估计得打听疯……”
陈青石听张怡然灌了一耳朵,两眼有点发直,愣愣自语:“我没说是暗……”
汪海川聚精会神听了一嘴八卦,瞥见谷迢放下手机扭头,静静瞅着聊到热火朝天的那几个人也不哼声。
“咳咳!”张豪实在看不下去,重重咳嗽两声,头都快要凑一起去的三个人一激灵直起了身,散开得比谁都快。
谷迢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
然而还是没等他多眯上一会,电话铃声又一次响起,这次拨通,他们听到梁绝对其他人说着些什么:“……拿出你学习的劲头来,曹安然,这是我最后要教你的。”
马枫摊在椅子上,摸着下巴,在听到梁绝跟谷迢聊天还抽空教其他人的时候,耸了耸肩:
“这小子又开始了,看见新人就带一把……三年前那会,我也是这样跟梁绝认识……要不是他,我可能会变成一个烂人。”
“我也是!”张怡然在对面一举手,双眼熠熠闪亮,“刚进副本的时候,在我都快要疯了的时候是梁绝救了我一命!让我觉得原来还没到那么无可挽回的地步……”
陈青石听他们七嘴八舌聊着,在心底给梁绝这个空白的名字构建起了模糊的轮廓。
那是他所知道的一种人,常常以善结缘,替他们挡在那么彷徨无助的绝望面前——此后仅是想起他的背影,就像是守住了某种不可逾越的底线。
再看谷迢,已经结束通话将手机一揣,仰着脑袋重新睡了过去,丝毫没有半点加入他们聊天的想法。
一直到夜幕降临,连绵的雨终于有了片刻停歇。
谷迢睁开眼,拎着盖身上的风衣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黑暗里忽然亮起一束手电筒的光束,张豪的脸连同疑惑若隐若现:“谷迢?大晚上的你要上哪去?”
谷迢停住步子,还没来得及穿风衣,露着两条肌肉流利的臂膀,直直顶着光看过来,那双眼眸若金般璀璨流淌。
“冒险。”
他如实回答。
张豪陷入沉默,一时分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来真的,甚至对此感到牙疼:“黑灯瞎火,你去冒险啊?”
“我也去——!”
一直聚精会神偷听的马枫扯一嗓子。
“我实在睡不着了,让我出去溜达一圈吧。”
“哦,冒险吗?加我一个。”
陈青石举了举手,“我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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