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一星也忍不住了,哪怕面前的男人从气场上一直跟自己不对付,但再怎么看不顺眼也是值得信任的伙伴:
“你疯了?学什么不好你丫学梁绝?万一有副作用你特么肠子悔青了都没用!”
那些幻象逼迫谷迢在混乱中,遵循原本的道路做出抉择之后,才撕破了回忆里昏黄黯淡的天光,逐渐具象化,进而完好无损地伫立在现实中。
在这七嘴八舌的言论里,站在中心的男人显得有些怔然,他半举起右手,缓缓张握了几下掌心,在一众倏而屏息下来的寂静中,慢吞吞开口:
“……感觉像喝了一口土。”
所有人不约而同一哽。
北百星急得声调上扬:“谁问你这个了啊!!”
回应他的却是谷迢漫不经心的哈欠声。
当他藏好月壤,兀自喝下他们队伍的份额之后,梁绝察觉到原本萦绕在谷迢周身的某种紧绷感松懈了下来,就像是完成了某个他们不知晓的目标,重新恢复了他们最熟悉的那份懒散。
……又或者说这只是为了让他们安心而做出的伪装。
梁绝的目光不由得坠上几分沉重,焦虑感令他咬了咬唇角,指尖摩挲着下巴,强迫着意识冷静下来,继续推进接下来的计划,只是语气深处仍藏着几分愠怒——那是过度担忧后进化而成的不安:
“既然,是谷迢喝了月壤,就只能拜托你先去试试能不能从对跖点的黑潮里下去,探明情况……最好可以从里面救出一个玩家看看。”
“嗯,我下去看看。”
被梁绝稍微瞪了一眼之后,谷迢难得有些心虚地揉揉鼻尖,沉声应完,还未等转身,就又被他喊住了。
“等等,谷迢。”
谷迢回过头,见梁绝从自己的道具库里掏出了一套崭新的装备,很有分量,需要双手拎着才递给他:
“你不能就这样下去……这个给你,穿上再去。”
【A级道具:潜水装置】
【某个A级副本的重要NPC赠予的特殊奖励,是获得整个副本NPC友谊的证明。轻便精巧,便于穿戴。虽然是无线装置,但却有一个必须留在岸上的荧光标记牌。如果可以,你甚至能穿着它前往任何一个水下或类似水下?的区域。】
“将能使你归来的生命线留在彼岸,才可以去往你想去的地方。”
“这是以前一个潜水相关的副本里,朋友送的礼物。”梁绝边说边看着正在翻装备检查的谷迢,笑了一声,“正好在这里可以用上……也算多一个保险。”
“说起潜水装备,其实我们也有。”
孟一星挠了挠后脑勺,在其他人的注视下,说起这个开始一脸不忿。
“当时看见这个副本名字的时候,我们都还以为是什么跟潜水或者是水下有关的副本,差不多每个人都在系统商店里买了对应的装备,以防万一。结果进来发现居然是打他妈的丧尸……”
谷迢拎起潜水衣挂在肩上,顺手又从那堆里面拿起一个橙色的荧光标记牌,试探着往一侧走了几步,顷刻间,一条虚幻的光线从地面上的潜水装置射出,足以穿透任何阻碍着它的东西,链接上手中标记牌的尖端。
看到光线的那一刻,谷迢忽然明悟到——无论潜入黑潮之下走得多远多曲折,最终,他的所有动向都将完全掌握在持有标记牌的那人手中。
梁绝没有多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实验,对上谷迢望来的目光时,以理所当然的表情笑着一挑眉,对他伸出那只被战术手套包裹的手,将掌心朝上。
指尖轻轻捻动,感受到标记牌平面略微粗糙的触感。
谷迢忍不住低笑一声,上前迈步逼近,主动将标记牌塞进梁绝的手心,却又在他想要抽离的那一刻,手指猛地向下收拢、捏住,以一种握手的姿态,感受着彼此肌肤接触时,不断传来的温热。
同时他略微一俯首,凑近梁绝的耳畔,轻声细语,吐息温热,挠着他的颊侧而过:
“……只有三角定位标志还不够吗?梁绝,你什么时候打算彻底拴住我?”
谷迢略微一歪脑袋,金瞳里的神情接近某种极致纯粹,声音刻意压得轻柔,咬字在“拴”时忽而加重,留神注意到了梁绝逐寸缩紧的瞳孔。
有什么本应心照不宣的隐秘被眼前的人大剌剌地戳破。
这令梁绝感到些许意外,他的喉结轻轻上下滚动一次,不得不清了清嗓子,才重新拾起自己的声音:
“……咳,你多想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安全,谷迢。”
他一边说着,一边握紧标记牌试图收回自己的手。
“作为你的……队长,我一定要对每个队友的安全负责到底。”
谷迢听后,眸光黯然些许,主动放开自己的手,掠过这个话题不再深究:
“好,总之我会照你说的那样,探明黑潮下面的情况,尽量带一个人出来。”
……
最后由其他人帮忙各自拎着潜水装备,他们很快就赶到了平台下方的黑潮边沿。
孟一星再次看了为首毫无意识的两人一眼,实在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道:
“——还不解开?难道你想带着梁绝一起泡黑潮浴吗。”
正转身想找个隐蔽角落换潜水服的谷迢闻声一顿。
他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仍系在他和梁绝彼此之间的绑带,顿了顿,比梁绝的动作更快,率先伸出手,自然又迅速地将其解开,心底浮现出几分奇怪的失落感,但也面上不显,对还没来得及放下手的梁绝点了点头,说:
“……我先去换潜水服了。”
梁绝点了点头,摩挲着手里的标记牌,同时捡起垂落的系带,将它重新扣在腰间。
“虽然这句话不该由我来问,但我真的有点好奇。”
趁着谷迢换衣服的时候,孟一星挨近梁绝,发问: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重新聚头之后,你们两个之间有点尴尬……吵架了?”
“诶哟孟队抢我台词!”
北百星不甘示弱地探过脑袋,接着道。
“对啊对啊,但是谷哥还好诶,就是老大你有点怪怪的。”
南千雪抿唇憋笑,也好奇地做出倾听状。
“如果有什么矛盾的地方,尽早说开比较好?”陈青石眨了眨一只眼,笑道,“毕竟我们都知道你们其实对彼此都很重要。”
“什么尴尬?怎么可能,我跟谷迢才没有吵架……”
梁绝略显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在众人丝毫不信的视线里,摇了摇头。
他在话说到一半时又猛地止住,脑海里不受控地回想起此前朝自己压吻下来时,谷迢略显粗重的呼吸、意外柔软的唇瓣,以及那双半明半暗、明显抑制着某种更深刻欲望的金瞳。
“……嗯。”
梁绝的表情转瞬变了变,注意到其他人渴望听到什么八卦的眼神,勾唇一笑。
“多谢各位提醒,我会注意跟谷迢沟通的。不过现在是不是该重点聊聊接下来的对策?毕竟不知道其他持有月壤的队伍情况怎么样。”
“反正要我说,肯定没有我们这边的意外多了。”南千雪指了指他们头顶的平台,“天杀的,谁能想到谷哥动作这么快啊,不明情况的东西说喝就喝,生怕我们跟他抢一样。”
陈青石拎着谷迢的背包,神情深沉:“不过是我的错觉吗?感觉谷迢喝月壤之前的样子,其实是在……额,走神?反正视线焦点其实并没有在我们身上。”
“谷哥秘密老多了,跟老大一样一样的。”
北百星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不是说近朱者赤吗?我跟着混了这么久,为什么感觉还是学不来老大和谷哥身上的半点沉稳啊?”
“我觉得吧,等你什么时候能够把嘴捐了就沉稳了。”
南千雪撕开压缩饼干袋,瞟了一眼表情无辜的梁绝,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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