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更不需要担心,今天危险的地方基本在我们这里。”谷迢将脸埋入梁绝颈窝,极其缓慢地眨眼,闷声回答。
听出谷迢话音里深藏的疲惫,梁绝立即止住了话题,转身侧对着他,手指尖压上他的头发,温柔地揉了几下:
“嗯,既然你累的话,我们就睡吧?”
没有回应。
在梁绝揉第三下的时候,谷迢就已经合眼陷入了睡眠,呼吸平缓,胸膛安稳地起伏着。
梁绝笑了笑,替他拽下眼罩,毛绒绒的章鱼眼罩低沿勾勒着触手花纹,将谷迢的双眼彻底盖好。
“那晚安,新郎官。”
作者有话要说:
呱
第214章
而梁绝陷入了一场暧昧又炙热的梦。
梦境边缘一切都模糊不清。它是你的安全屋、是婚房、是大海、又或是盛开一片灿烂金色向日葵的田野……无论是哪里都可以。
无论是哪里,唯一近在咫尺的、能被你所看清的只有谷迢的脸,他挺直的鼻梁,随着动作晃荡的额发。
那双因兴奋扩张的金色瞳孔比融化的黄金还亮,陌生又带着不容反抗的侵略感,划过汗水的喉结滚动,一直被隐藏起来的力量感,他的掌心紧贴在肌肤上烙下一个鲜明的红印,温热又黏糊。
无论现实与梦境,你们都是链接彼此的纽带。他在更熟悉你的同时,你也更熟悉了他。
并且生出一种生死只能交由他来宰割的恐惧与兴奋感。
……但是不对劲。
梁绝仍保留一丝清醒的大脑发蒙,他挣扎不起,直到被滚烫的手掌钳住下巴仰头献吻,视野由模糊聚焦清晰,才看清了谷迢身后阴影中哀嚎尖叫着的众多鬼魂,像一滩被搅动起泥水的沼泽。
快点醒来……快点……
快……
……哪里不对劲?
梁绝混淆了梦与现实的记忆,奈何拼命挣扎,都因一种无法挣脱的束缚被重新按着沉沦。
现实。
凌晨4:45.
谷迢在睡梦中感到某种来自外部的压迫,黑暗越来越沉重,随时间变得令人无法顺畅呼吸。
他被硬生生压得睁开眼,胡乱推开眼罩,聚焦视线后,看见梁绝跨坐在自己身上,婚服随动作扯开一大片,露出精健起伏的白皙胸膛,其中所束缚的红绳亮到发烫,已经将肌肤磨得发红。
“梁绝?”
谷迢有些发蒙,声音渗着几分含糊的哑,及时攥住梁绝的手腕,半撑起身。
“发生什么事了?”
被询问的人没有回答,缓缓俯身低头吻上他的额角、眼皮、鼻尖,再往下的瞬间忽然被及时伸来的掌心格挡住,最后一枚吻落在谷迢的掌心纹路上。
“梁绝?”
谷迢听不到回答就意识到不对劲,没有接下梁绝无意识的吻,钳起他的手腕制住人一翻身,将攻守易型的同时,才猛地意识到他们都起了反应。
“梁绝?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梁绝睁着眼,瞳孔却涣散得没有焦点,注视着谷迢时像仍沉在一个无法挣脱的梦境里,只嚅嗫出断续的字音:
“谷、谷迢……救救……我……不……”
谷迢被他的动作蹭得两耳发热,稳住情绪急忙往四周看了一圈,寻找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自然是没有的,窗外将明未明,房间里的摆设都在它们应在的位置上,只有角落里的公鸡跟他对视。
他还保持着清醒,那么出问题的只可能在梁绝身上。
谷迢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他偏移开视线落在缠住躯体的红绳上,不禁有些懊恼地蹙起眉。
“昨天一沾床就睡,忘了梁绝身上还……”
谷迢无意识自语着,后半句淹没在唇齿间,干脆半抱起梁绝,让他以拥抱的姿势将手绕到自己的肩后,同时伸手去摸索绳结。
在他触及红绳的瞬间,一道系统面板弹出:
【特殊道具·红线(不可带出副本)】
【用以束缚。无论被束缚者意志如何,被缠住时都将随机陷入某种与心上人之间的幻象,随时间加深。无法剪断,只能被新郎官解开。】
“你那遥不可及的心上人是谁?他是否就在你身边?”
一想到没有夺走纸人身份可能造成的后果,谷迢气得一巴掌把面板拍散,接着就被梁绝拢紧双臂搂住,他侧过头,无意识地在谷迢红透的耳边轻喘。
——总之他们两个都不太安分。
体温与体温纠缠,汗与汗融于一处。
往里伸的手指始终勾不到绳结,谷迢啧一声,扣住梁绝后脑,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肩头:“乖一点,别动。”
“谷迢……”
“嗯。”
谷迢一面应着梁绝无意识的呢喃,一面忍着要爆炸开的燥热。
梁绝身上的婚服已经半褪到肩,起伏的阴影吞没了谷迢的手臂。
终于在下一次试探地深入里,指尖成功勾住了突起的绳结。谷迢拽住一端线头往外一拉,束缚在梁绝身上的红线彻底松散开。
谷迢反手搂住梁绝的腰拍了几下:
“梁绝?醒醒?”
被呼唤的男人没有回应,似乎仍然沉在梦里,循着近在咫尺的气息,张嘴轻咬着谷迢的喉结。
谷迢感受到微痒的触感,脖颈处青筋浮动,意识到自己似乎也受到了影响的同时,索性也不忍了,将人一把摔进柔软的红囍被里,死死压住,一手摸上梁绝的脸,金瞳里的情绪晦涩无比,声音喑哑地说:
“这次是你先开始的……”
“喔喔喔——!!”
当事态即将往某种不可挽回的情况发展时,角落里忽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公鸡叫。
它非常霸道地震散了鬼怪递来的淫梦与被迫撩拨起的欲望,床上的两人同时惊得一震。
鸡鸣时分,凌晨五点。
日出破晓。
鸡鸣落定的那一刻,梁绝的眼瞳逐渐恢复清明。
他一扬脑袋倒陷在枕头上,从梦境里的窒息中挣脱,浑身冷汗涔涔,大口喘息着,看见压在自己上方,一脸忍耐的谷迢,一时间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抱歉,我做了什么?”
谷迢也恢复了冷静,从梁绝身上挪下来,摸着喉结,舔舔唇角,清了几下喉咙才回答:“因为这个红绳道具搞的鬼,你做了噩梦。”
“……应该不只是噩梦,我梦见你,但搞混了现实,所以……”
脑海里的梦境浑浊不堪,梁绝一手捂着额头,把身上松散的红绳拉拽出来,一把甩到地上。
“看样子还影响了你。”
“没事,是昨天我们都疏忽了这点。”谷迢下床倒水,“喝水吗?给你倒一杯。”
觉得这个场景莫名很熟悉,梁绝下意识感觉腰部发麻,不敢多吱声:
“……喝。”
墙角的公鸡又叫了两声,期间谷迢端水回来,把水杯递过来,等梁绝接过来之后,打着哈欠爬上床,将手搭在他的腿上:
“要再睡一会吗?”
“多休息一会吧,还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呢。”梁绝几口喝完水放在床头木柜,“这可能是最清闲的时候了。”
谷迢:“但是我早餐有点想吃炸鸡,你介意我把那只笨鸡炸了吗?”
公鸡听懂了似的:“喔喔喔——!”
梁绝听着忍不住笑了几声,躺下的同时,顺便安抚似地往谷迢额头亲了一口:
“早上吃油腻的不太好,先睡吧。”
随后他们又安稳地睡了两小时,等七点一过,婚房紧闭的门口忽然被重重拍了好几下。
“新郎官新娘子,该起床嘞,早饭给恁俩放在门口嘞!”
“今日上午戏班子要演鬼戏,恁们记得去看嘞!!”
刚睡沉过去的两人被硬生生吵醒。
梁绝勉强从被褥里撑起身,睡眼朦胧地拍了拍夺走大半个被子的小山,伸着懒腰走到门口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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