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往前继续走走看吧,说不定可以找到入口在哪里。”
谷迢的神情自然极了,他没说话只是打了一个哈欠,含糊着说:“唔……刚刚我仔细看过了,这里的牢门构造其实并不是很坚固……”
他说着忽然瞥过来,上下打量一圈梁绝此刻的穿着。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可以让我来挨个踹开这些废铁。”
话音刚落,不知何处吹来的风使得他们两侧的栏杆微抖,像是在一齐抗议着谷迢嘴里的这句“废铁”。
被抗议的人无所察觉,一手插兜,另一只手屈起指节,反手敲了敲身侧的栏杆,似乎已经开始掂量着该用什么样的姿势更省力一些。
梁绝在栏杆的颤动声里陷入了微妙的语塞。
谷迢最终还是没有挨个暴力踹门。
梁绝劝住人之后,拧开了手电筒道具照在栏杆与栏杆之间的空隙里,白光扫过的地方完全可以看得清牢房内部。
“先这样挨个检查吧,如果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就需要拜托你来踹门了。”
梁绝说话的同时,白光又扫过了一个来回。
谷迢没吱声,耷拉着眼守在他身后,像一个缄默的影子。
“说起来……你觉得孟一星这个人怎么样?”
梁绝检查完一个房间,或许是意识到他们之间沉默了太久,就索性挑起了一个话题。
谷迢“嗯?”了一声表示回应,又“啧!”一声以示评价。
“哈哈哈,其实他蛮信任你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嘴硬不承认。”
梁绝笑了几声,继续说。
“孟队进游戏四五年了,算是老玩家……由他率领的队伍有很多,总队单名一个‘零’为代号,其他分队为了方便区分也会在取名时带一个‘零’字,那些成员我也还算熟悉,基本是现实里经过系统训练的特殊职业,在副本合作的时候也很可靠。”
谷迢默不作声听着,梁绝再次检查完了一个房间,在前往下一间的同时,又提起了对他来说稍有些陌生的队伍:
“那之前在酒馆里跟我们打招呼的道士们,你还有印象吗?”
“有点,但不深。”谷迢懒散着回应,目光跟随手电筒巡视,“我知道他们也在这个副本里。”
梁绝点了点头:“对,率领他们的队长是陆善博,跟孟一星算同一批进的游戏。”
“在他之下的成员是唐希之和宋行简,他们两个算是那些道士玩家们的师兄,我也跟他们合作过几次,虽然有时候显得过于……欢脱,但在大事上从来没有掉过链子,也是一群值得让你信任的玩家。”
谷迢忍不住正过脸看向陷入沉思的梁绝,听见他接下来变得有些犹疑的声音:
“不过单舒……他有点特殊,这次的女巫情报也是多亏了他。否则我们的立场太被动了。”
但很快,梁绝就挣脱了犹豫。
“没关系,如果以后他追着你套情报太过分了的话,你可以下手揍,但也不要太狠。”
谷迢:“……”
“他是一位进游戏两三年的玩家,不过因为能力特殊性,让他成了情报贩子里最拔尖的那一批。”
“在他之下的情报贩子,目前你认识的那些人里面,就是给你做煎饼果子的庆远,还有这个副本里的李天川和王归虹……以后如果你有什么不确定的副本情报可以找他们几个。”
说话间,他们检查完了几个房间。
“其实除了孟一星率领的零队之外的强队也有很多,有些你已经见过了,比如当时在温迪戈副本跟我们合作的东、西两支队伍,还有玛丽小姐副本里的陆燕小队和马枫小队。”
梁绝想了想。
“说起玛丽副本……你还记得汪海川吗?”
谷迢掀了掀眼皮,没想起来也没吱声。
“不记得也没关系。”
梁绝没有错过他眼底的茫然。
“其实流亡游戏里,也并非所有人都拥有所属小队,汪海川算是其中一个代表,这一类的玩家我们一般简称为——”
“孤狼玩家。”
谷迢淡定地接过了话。
梁绝看了他一眼,再次点头:“是的,不过对流亡里来说,目前还没有强得能独当一面的孤狼玩家代表——硬要说的话,这类玩家给我的感觉应该更像你。”
谷迢按捺住心底浮起的几分异样,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好像没有听你提起过其他国家的人。”
“嗯?”梁绝顿了顿,随即转过头,“啊,你忽然说起其他国家……是因为想到了系统通报过的全球联合吗?”
“算是吧。而且我觉得……”谷迢正定定看着他,“你应该认识很多。”
梁绝轻笑了几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其实系统每隔半年就会给玩家们派发一些资料,在上面除了本国的实力玩家和队伍之外,也有其他国家的各个玩家及小队。”
“我们有一次机会可以选择与那些小队或者玩家进行合作通关一个随机副本,当然这个选择是双向的,也就是说只要有一方拒绝,这个选择就失效了。”
半年一次的合作……
谷迢思索了一下:“都有谁跟你合作过?”
梁绝这次正过脸来看他,咧嘴笑着比了一个数:“也不是很多,十个左右的国家吧。”
可以反过来讲,梁绝进游戏六年的合作基本都没有落空。
“不过要说印象深刻的几个队伍……”
小队长说着又陷入思索,淡定道。
“大概是联合国那几位吧。”
谷迢懒懒一掀眼皮:“美俄英法?”
“是的,他们是强劲的敌人,也是非常可靠的队友。”
梁绝笑着,手指按在手电筒的按钮上一推,白光再次亮了一个度:
“不过……”
谷迢等着他组织好语言,同时下意识往四周看看。
而梁绝表情有些纠结,似乎回想起了一些迷惑的事情:
“他们之间也有很多很有个性的人,比较……额……会做一些让人不太能理解的事情。”
之后他的念头倏忽通达,神情也随之变得开朗很多。
“但其实都是一群很不错的人,你应该会喜欢和他们相处的——比如……”
“美国-'hope we don't die'小队,简单来喊就是不灭小队;还有俄罗斯——抱歉我不擅长俄语,不过他们的队名是‘极夜’。”
似乎听到了某个在梦里曾喊出的熟悉昵称,谷迢的视线倏地凝结,却抓不住任何一个从脑海中闪过的记忆碎片。
他只能凭借这一个呼之欲出的印象,勾勒出血火纷飞的天光中,一群被映得模糊的身影轮廓。
与其一起被唤醒的,还有对梁绝这一席话莫名的熟悉感,自胸口蔓延而上的哽堵与足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他曾听过梁绝状似无意地对自己提起那些经筛选之后认为值得信任的队伍。
如嘱托,如遗言。
一次、又一次。
一遍、又一遍。
“至于其他队伍就——”
“别说了。”
谷迢在混乱之间兀自打断了他的话音。
梁绝抿起唇角,回望过来的视线里有疑惑也有担忧。
“……没事,抱歉。”
如同刚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般,谷迢深呼吸一声,抬手拽了拽眼罩,垂下眉睫。
“剩下的队伍,等一起离开副本之后再告诉我吧……我会听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简单检查完了一圈地牢。
梁绝垂下拿着手电筒的右手,失落的白光隐没在牢房深处的泥沼里:
“不、对不起,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我有些……抱歉、是我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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