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就没想过,连你现在对他的爱和恨,都是被那个人事先所算计好的吗?”
……
体量庞大的纸糊王船不顾一切地冲出白雾,船首的蛇头獠牙狰狞闪亮。
以棺材做底,以火光、彩色飘带、 狮龙合舞、鼓乐奏鸣为基托,玩家们踉踉跄跄地跨过沙滩、越过礁石群,鞋底和裤腿上沾满湿黏的沙土,而沿着额角落下的汗珠与海水应有着同样密度。
梁绝回头看了一眼仍然被海雾弥漫着的村庄,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正不安紧蹙的眉心。
“快到……之前圈好的……地点了!我们……怎么办?”北百星的声音因岔气而断断续续。
“谷哥也还没过来呢!不……不知道他那里……咋样……”
“迢哥不会有问题的。”南千雪的呼吸也略微不稳。
“现在更要紧的是送王船,别出什么幺蛾子。”
“但愿真如你们所说,那个海哭女只在晚上出现。”
王归虹帮忙架着竹竿。
“不然就单凭让你们中招的幻觉,都够我们所有人吃一壶的。”
玩家们手脚利落地将王船抬上事先搭好的高台上,高台下,等候多时的纸人正高举一个燃烧着的火把。
但奇怪的是,纸人没有要去点火的打算,那双蜡笔画上的眼睛无神地四顾一圈,将手上的火把递向玩家们,开口时梆子轻敲:
“请点火送走海新娘——”
看着杵在他们面前的火把,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
“我感觉点这玩意没什么好事。”南千雪抖去身上莫名的寒意。
梁绝沉吟一声,从人群中走向拿着火把的纸人:“既然如此,我来点吧。”
听到他的话,纸人的头瞬间扭了个一百八十度,直视着身后的梁绝,声音尖了八个度,仿佛厉鬼在黑板上边磨着爪子边尖啸:
“你是新娘,新娘不能点王船——新娘不能点王船——你是……的新娘!!不能点王船——!”
梁绝猝不及防直面一阵尖啸冲击波,两眼发直缓过神来之后,仍然觉得两耳在嗡嗡作响。
而周围所有玩家都不禁缩起脖子,捂住双耳。
北百星崩溃地用近乎同样的音高回道:
“不点不点!!老大不点!别叫了大哥!我们不让他点!那谁去点?!”
尖叫纸人这才安静下来,等玩家们做出抉择。
陈青石歪头拍了拍脑袋,试图把还在里面游荡的回音拍出来,缓了一会之后开口:
“……要不我来试试?”
站在旁边的王归虹忽然开口:“——算了吧,这哪能总让你们小队来。”
梁绝循声看去,女人耸了耸肩,一脸坦然:
“我试试,不过如果有什么意外,大概还需要梁队你们保护我。”
梁绝语气沉稳地应道:“这个当然没问题。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
王归虹一手拍着胸口,闻声细眉一挑:“哦……真让人有安全感,那我去了,长痛不如短痛。”
南千雪:“你这词用在这儿真的合适吗虹姐!”
王归虹吐了吐舌尖,上前接过火把,往高台上用力一丢——燃烧着的木棒在空中旋转几圈,落在王船中,发出几声磕碰到的轻响。
随后,仿佛世界静寂了一瞬——
嘭——!
一簇火光怦然从王船甲板处爆开,啃噬着一切能触碰之物,侵蚀脆弱的纸片、薄布、竹竿,易燃之物在火的侵略下完全不堪一击。
滚滚黑烟从王船深处冒出,热浪扭曲周围的空气,一浪接一浪,逼迫着玩家逐步后退,远离这艘火船。
梁绝单手捂着口鼻,在火与烟的缝隙之间眯缝起眼,看到逐渐拆解的船体深处那枚安静的棺材也被火吞没,而船首的蛇头仍不为所动,朝平静的海洋张大嘴,似乎在召唤着什么不可存在于此之物。
梁绝与船首那一只狭长的蛇眼对视,当空气扭曲时,这只眼睛就看起来仿佛在笑——
“啊!”
王归虹忽然惊呼一声,她面前正站着一个身穿深青衣物、肤色惨败的小孩,指尖细长,深黑色眼瞳扩充整个眼眶,表情愤怒无比。
“那个小孩在——”
没等她喊完,接着眼前被反应更快的几道身影所遮挡。
最靠近她的南千雪觑了一眼,立即惨不忍睹地移开视线,同时又兴致勃勃挽了挽袖子:
“哇没想到居然长这样——好了虹姐你跟老大站一起,我们去试试能不能干掉它。”
王归虹原本正想描述方向的话语顿时哽在喉间,她看向旁边的梁绝:“难道说……”
看着即将被围攻的鬼孩,梁绝收回视线,侧头对王归虹眨了眨眼睛:
“是的,或许是因为你点燃了王船……才使得这次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它。”
王归虹:“原来如……”
“原来如此。”
白雾深处,谷迢忽然打断了托坎滔滔不绝的话。他抬起脸,阴影褪去后是一贯的面无表情。金瞳里是一贯的懒散淡漠。
……但是那双逐渐扩张的瞳孔后,似乎有什么静默燃烧着,甚至越烧越亮。
谷迢说:“当年你就是这样使梁绝的队伍分崩离析的。”
托坎的声音卡顿一下,倒也不意外他的反应速度,攥着铁链的手腕挣动一下,对谷迢说道:
“嘻嘻,当然,毕竟看他的那副样子,很有趣……难道你不觉得吗?毕竟有时候我只需要种下一颗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种子,所有人就永远逃不出这座迷宫。”
“是吗?”
谷迢对此类话题深感无趣,懒得再废话,攥紧鹿角匕怒而将它几刀砍翻在地。
托坎高大的身躯倒地时溅起一片飞尘,但祂仍然不、慌不忙——在意识到自己无法对谷迢造成实际伤害之后,祂就没了攻击的打算。
但托坎狞笑着,缓缓竖起两根手指,它们细长黝黑如失去生命的枯枝。
那四只庞大而扭曲的眼睛以不同频率眨着,却或整齐或歪斜着,清晰地映出谷迢愤怒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的面容。
“还有两次。你还可以逃两次。”
“两次之后,悲剧将再次重演,我一定会永远杀死你,在你的爱人面前——或许那时,你仍然认为他真的爱你?嘻嘻嘻——”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能更新了…………
本来打算跟几个朋友聚一起玩几天,然后玩的期间电脑坏了哈哈哈修了一周(咬牙切齿)这玩意怎么能修一周的(气笑)
其次就是,我家养狗嘛,然后有一只狗走丢了几天,忽然回来说怀孕,让我接盘。
在7月中某一天它忽然不见了,找它的时候才发现生了一天,我紧急出去给它买各种东西,陪产的时候甚至冷静地吃起了给它买的火腿肠(?)
那只幸存的小狗也挺有意思,我们叫它太子。因为它出生没几天到处乱爬,差点被绳子勒死两次。
小梦:它崇祯吗它。
我:……
小梦:不如叫圣子呢,谐音绳子了。
我:?这对吗,这是不是太地狱了?
然后生了半个月,它妈又不喂它了。我只能紧急接手。于是这几天两眼一睁就是找狗喂狗 。
注射器不好用 奶瓶还没到,就只能看小狗羊奶洗脸
然后捞出来递给它妈舔舔 继续放回去羊奶洗脸。
朋友:太子不愧是太子,还有奶妈。
我:…………
喂狗途中,它妈跟另一只狗也不老实,以我为圆心周围如飓风过境般连打带闹,时不时被看不清的狗影创腿 偶尔波及到我,猝不及防被用牙掐小腿肉。
一转眼就是拖鞋(偶尔一只偶尔全都)没了,扭头发现傻狗摇着头叼拖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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