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确定这一想法,梁绝绕着雄鹰雕塑所在的地方走了一圈,但每当他想再靠近一步时都会被看不见的空气墙所阻拦。
【您无资格踏入未来之境。】
【您无资格踏入未来之境。】
梁绝的步履越放越慢,眉心在不经意间皱紧,最终还是停在一片枯萎凋无生机的荒芜之间。
“因为我在过去的时间线?”他索性不走了,背抵着空气墙开始思考,“既然如此,无法踏足之处不只有这里。”
重新站直身子,梁绝的目光越过枝桠交错之间,看向远处的艺术楼。
艺术楼四楼的音乐教室门扉大开,露出里面那一座布满残肢黑血的钢琴。
梁绝想去触碰门把手,不出所料看到了弹出的提示:【您无资格踏入未来之境。】
“规则破坏之后,露出了藏在其中很糟糕的未来。”梁绝自言自语着,想起电话中所说的十九例死亡消息,内心忽然升腾起一股难以发泄的怒怨。
“凭什么?”
询问在空旷的走廊里掷地有声,溅起遥远的回音。
孤身一人的梁绝抬起头,盯着走廊黝黑的尽头,棕眸中泛起几分不正常的红。
他忽然笑了起来,自语道:
“是啊,凭什么?”
下午的英语课堂里,老师背对众人写着板书。
刘凯别原本正撑着脑袋昏昏欲睡,眼角一瞥,却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窗边的班主任。
“卧槽!”他一激灵赶紧端正了姿势,却发现班主任的注意力并不在刚刚走神的自己身上。
她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镜片反射的冷光折射出那道端坐在窗边的身影。
其他玩家也发现了突然出现在窗边的班主任,纷纷绷紧神经,寻找起班主任视线的落点。
“嗯……?”直到梁绝因为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走廊。
他疑惑的眨了眨眼。
下课铃声照常响起,许归来到梁绝面前,敲了敲他的桌面,等人抬头看过来时对他一笑:“梁哥,有什么发现吗?”
“有,但是我想,你们应该也发现了才对。”梁绝说着,看向周围聚集过来的玩家,“守则上记录的地方被破坏之后,就会变成二十五年后,并且我们都没有办法再去查看。”
“对对,楼梯那儿也是。”有玩家忍不住插嘴道,“我之前下楼的时候也被挡住了,当时还以为又见鬼了。”
“这样的话,梁哥你今天破坏的是哪一条规则?”刘凯别问。
梁绝回答:“厕所里的红蓝纸。”
“诶——鬼手多可爱啊,不回答问题它还无能狂怒呢。”刘凯别摸着下巴惋惜,得到了其他几位玩家惊悚的注视。
许归敲他一脑壳,又说:“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没法上厕所了?”
“没关系,那么我小时候的梦想或许可以实现了。”刘凯别在周围好奇的注视下,抬起拳头抵在心口,“女厕所就是我小时候最大的梦……好痛!”
许归面无表情收回卷起的课本,陆燕为首的女玩家们收回嫌弃的视线。
梁绝轻咳两声:“总之不只是这一层楼有厕所,男生可能要麻烦一点了。”
“不碍事,没有鬼就好。”杨辰一撇嘴,“不然天天一惊一乍的,早晚尿不出来。”
“不过现在都到这里了,我们还差几条规则?”刘凯别瞥了一眼墙边的守则,“我们还有四条规则没触发诶。”
“规则六的半夜零点、第七条的第三隔间、第十二条的活着?”
“还有第五条残缺的规则。”许归脸色凝重补充,“我们目前还没有人触发第五条。”
说完他看向陷入沉思的梁绝:“你在想什么?”
“嗯?我在想系统颁布的主线任务。”梁绝放下抵着唇角的手,“为什么这些规则被破坏之后,就代表着抓住ta?既然是这样,那么这些规则又真正代表了什么?”
“那个……我有想法……”人群中响起一个细微的女声,插入了他们的话题中。
几个玩家有些出乎意料看去,是那个哭了一晚又呆坐一天的新人女生。
梁绝注视着鼓起些许勇气的曹安然,目光在一众讶异与怀疑中显得极度柔和又平静:“说来听听。”
“刘志晓跟我说过,”曹安然话音里仍有些哽咽,“那些自述是被欺凌者的反抗,是他们未屈服的标志。那么是不是他们想让我们抓住ta?”
\"ta是指?\"
曹安然攥紧了拳头像汲取勇气,深吸一口气说:“是不是、欺负他们的人都是ta?”
“不可能,我觉得是玛丽。”杨辰立即反驳道,“毕竟这个副本就叫“消失的玛丽小姐”,而且很明显她就是副本BOSS,不是她又是谁?”
“你这理解的有点表面吧,既然这样,我们直接等玛丽过来就好了,为什么破坏规则都要显示已经抓住的提示?”刘凯别说,“我觉得玛丽的电话是给我们玩家下达的期限,真正要抓住的另有其人。”
“那为什么不直接打无脸学生?”杨辰梗着脖子,“比起规则,无脸学生才是欺负我们的那个吧?”
刘凯别思索两秒,握拳敲击掌心:“好提议,我们可以试试!怎么样?谁抓一个无脸学生做实验……怎么都不理我?”
杨辰在一干沉默中怒翻白眼。
“总之我觉得安然说的不错,有这个可能。”
梁绝敲了敲本子上展开的一页,对曹安然给予肯定之后又将话题重新带回来。
“我之前猜测,我们的学生身份代表着什么,而这个线索又代表了什么。”
他说着,掏出那本封面被熏黑的“天鹅之歌”。
“这里面我们都看过,是学生被霸凌的……”
刘凯别脸色难看道,“上面记着十九个学生的死,虽说是自杀,但其实促进自杀的根本原因是霸凌。”
“是的。再联系一下抓住ta后触发的故事自述。”梁绝说,“这十句话,明显都是不一样的人,是被欺凌的学生们。而我们在剧情开始之后,就一直遭受着学校里的无脸学生们的骚扰,或者说是,欺凌。”
刘凯别捋了捋发现不对:“如果说,这些自述与另一边玩家说的十九例死亡人数有关。但我们一开始其实是二十个人啊。”
梁绝沉默了一瞬:“不,就是我们。”
“十三班本来就是不存在的班级。”他说着,“假如这个班里聚集的都是被欺凌而死的学生。那么也应该存在着第二十个人。”
“——而那是一则极特殊的、不被记录的死亡。”
作者有话要说:
第41章
谷迢忽然难以抑制打了个小喷嚏。
“感冒了吗?”青石放下扛在肩上的NPC,循声问。
谷迢摇头,揉了揉鼻尖,困倦的视线落在图书馆内被临时收拾出来的角落。
那群被绑来的NPC倒在那里,仍旧昏迷不醒。
张怡然抱膝蹲在他们对面,正挨个指着对其他没去采访的玩家们做介绍:“这些都是我们采访的时候绑过来的NPC,据说还是成功人士呢。”
汪海川看了看他们非富即贵的衣着,有些迟疑开口道:“额……你们没有受到什么阻碍吗?比如保镖什么的……?”
张怡然不哼声。
注意到表情不对的汪海川循着她的视线看去,跟不远处插兜看着的谷迢对视在了一起。
汪海川:“……我知道了。”
谷迢收回视线,转身对旁边的陈青石丢下一句话:“我走了。”
“需要我跟着吗?”
陈青石拎着空麻袋,闻声一个猛抬头,看到对方没有回答,而是加快脚步,匆匆离开了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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