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绝确认完毕,说:“其他区域的敌人也被顺利解决了,谷迢说再等五分钟就继续下去捞玩家,顺便让其他队伍将剩余月壤交给他。”
陈青石站在一边,将自己身上剩余的子弹尽数递给北百星,听到这句话时顿了顿,重复道:“剩余月壤交给谷迢?”
“嗯。”
相对的,谷迢应声有些敷衍,他预估了一下与地面的距离,调整好姿势一跃而下,稳重地落到梁绝身边,随即打断了陈青石本来想问出的什么。
“——那些玩家的情况怎么样?”
陈青石被转移了注意力,接着换上对待病患的严峻态度:
“说起这个,我们跟其他区域的玩家也交流了一下,被你们从黑潮里捞出来的玩家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现在大部分还处于昏迷状态,其中最严重的还是汪海川……虽然他的伤势稳住了,但也没有度过危险期。”
谷迢一边听着,一边撕开一根能量棒咬了一口,坚果和巧克力的甜腻冲淡了从舌根泛起的,难以启齿的苦,同时留意到孟一星身后不远,秦于征正在用手指揉着泛红的眼眶。
而注意到他的视线,男人动作一顿,接着自然地戴上潜水护目镜,借镜面反光挡住了他此刻的神情。
谷迢默不作声垂下了眼睫,安静听着旁边队友们的对话。
梁绝:“全境地图上有显示附近的补给点,不过我确认了一下,它在对跖点区域之外的范围。”
孟一星烦躁地咂舌:“补给暂时还不缺,但现在最麻烦的是弹药不够,下次再来我们只能跟丧尸肉搏了。”
海因里希:“我们小队可以负责搜索补给,梁队,补给点坐标请发给我一份。”
南千雪:“但是你们队伍里有人受伤吧?外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为了安全,老大,我申请跟着一起。”
“还不到这种时候……总之先不要急。虽然系统给了我们六小时的倒计时,但现在已经是傍晚了,等谷迢他们捞玩家上来预计是深夜,我们还要带着那些昏迷的玩家防备来袭的怪物群及黑潮。”
梁绝拧眉思索着目前的形式,还没等分析完就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
他想说其余队伍可以在此期间轮流休息,来保持面对敌群的体力。但由此也牵扯出了另一个重要问题——
那些下去捞人的玩家们怎么办?他们也有着体力耗尽的风险。一两次或许还可以,如果时间拖延得过长……
梁绝有些焦虑地叹一口气,看向已经吃完能量棒的谷迢:
“你们九个人可以吗?不能再多下去一些玩家吗?我很担心你们会得不到充足的休息,导致最后体力不支。”
“这些就足够了。”
谷迢没有犹豫地一摇头。
同时秦于征难得挤过来插嘴:“放心吧放心吧梁绝小队长,我们九个人完完全全够了,大不了多下去几次多带点人——”
孟一星听着直皱眉:“别逞能,累了就打报告歇着,撑不住就跟我们说一声——必须保证好你自己的安全才能救其他人,懂吗?”
梁绝看向同样在注视着自己的谷迢,随即浅笑着抬手握拳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口袋中正安置着能够让他锁定位置归来的荧光牌:
“我记得你之前说我在岸上你就能找到回来的路……我相信你的话,无论如何,我一定会等你、等你们所有人都平安回来。”
“嗯。放心。”
谷迢点了点头,随后对秦于征示意:
“差不多了,我们准备进入黑潮。”
秦于征跟孟一星打完招呼,率先走进黑潮潜入,随后是落后几步的谷迢。
周围随着夕阳沉没而暮色四合,那道从梁绝胸口一路延伸出的荧光线在黑暗里愈发显眼。
梁绝目送着谷迢越走越远,直到他半个身子都被黑暗幽冷的水面吞没。
他眨了眨眼,似乎看到谷迢正式潜入的那个瞬间转头投来的金色一瞥。
……
另一边,在北部对跖点区域里。
飓风小队的队长加林查,将自己队的月壤交给张豪让他带走的时候,眨了眨异色的瞳孔,好奇问了一个问题:
“你喝下这个东西的时候,是什么味道的?”
张豪兀自陷入沉默,收紧掌心感受着银色瓶身温润的触感。
“口感有点像……小时候吃的那些各种零食和饮料味道?”
男人在一众好奇的视线里,表情略显诧异地回答。
马枫:“?这么丰富吗。”为什么偏偏是小时候。
加林查:“……”
陆燕:“啥。”
而东部对跖点区域。
赛琳再次确认了他们不需要喝月壤的消息,在斯洛有些紧张的表情下,细长的眉眼轻轻一挑,动作异常干脆地递了过来:
“既然是那位考拉小哥的要求,有梁队的保障,我姑且相信一下吧——斯洛,你确定没有重要的事情瞒着我们吗?”
与此同时一齐投来注视的,还有另外两位队长。
“怎么可能,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三位队长……”
斯洛双手摆的飞快,注意到赛琳动作时马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住那瓶月壤。
“我只担心会把它打碎……等下去之后还是趁早交给谷迢小哥吧,毕竟听他说,能让大家顺利离开副本的关键就是它了……”
“真的没问题?”
候蓬莱看他收好之后,也将自己小队的月壤递过去。
“那你们这些喝了月壤的怎么办啊我说?”
“我们……不会出事的啦。”
斯洛语气轻快道。
宋云福摩挲了一下月壤瓶身,略带不舍地递过去,咂嘴道:“我本来还想尝尝这玩意什么味道呢,没想到居然要拿下去……给你。”
“味道有点甜,感觉有点像老妈给我熬的甜汤,那时候我还很小,没有成为运动员。”
斯洛收好三瓶月壤,最后看了一眼仍在昏睡的阿尔杰,那个男人很少见有如此安静的时候。
“我的队长和柯丽娜就拜托你们了,多谢啦。”
……
南部对跖点区域。
坐在废墟上的西祝章看了一会收拾装备的男人,闲来无事忽然好奇发问:
“诶诶,老哥,你喝月壤的时候嘴里是啥味啊?”
廖玉平停下手上的动作,认真思考了一会:
“有点忘了,不过我有一瞬间想起……以前初中放学去接我妹,校门口的各种小吃摊混一起的味。”
西祝章沉默半晌,表情扭曲:“不是,这么具体吗?这玩意好邪门。”
旁边廖玉玲听着忍不住哈哈一笑:“之前梁队不是说月壤有个别称是‘故土’吗,我猜应该是有让人想到现实的功效吧?”
“诶那这么一说,其他人是不是也不一样的味道?”
西祝章说着一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不灭小队。
“——HD队长,你的月壤是什么味道的?”
“玫瑰。”
“玫瑰?”
查尔斯略显诧异地重复,眸底掠过几分好奇。
“为什么是玫瑰味道?”
HD定定看了他一会,随即闭眼轻笑几声,黑色的长睫盖落在疲倦的眼睑上。
“从军队退役回来之后,我在家院子里种了玫瑰,等到花季的时候,连敞开窗的客厅里都是玫瑰的香气。”
查尔斯:“那开花的时候一定很美——我们有机会去做客吗,HD?”
HD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过手臂,将自己随身的手枪递给查尔斯。
男人下意识伸手接过来,黑色手枪填充满了子弹,重量沉甸甸得像一颗真心。
“为什么忽然把自己的枪给我?”
上一篇:直男魅魔嫁给顶Adaddy后
下一篇:禁欲神父娇养的小魅魔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