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炸了殡葬铺的那位?”南千雪了然地看向陈一旁的陈青石。
被注视着的男人忍不住笑,点头承认后,又问:“其他三位呢?”
梁绝刚往嘴里塞了一叉子泡面,没空回答。于是一周目谷迢双臂环胸,好心代替他,阴恻恻说道:
“去屠村了。”
这个词语隐隐蕴含着某种非人般、带血的真义,细想会感到本能中正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但却被这人说的如吃饭喝水般寻常,平白添了几分直言不讳的漠然。
陈青石跟南千雪对视一眼,没等发言,就见梁绝猛地一呛,疯狂咽下嘴里面条,解释道:
“这个是谷迢的单独任务,如果他不完成的话,我们就没法顺利离开副本。”
南千雪眨了眨眼,“嗐”地一声摆手道:“没事,我们理解,这有啥的,迢哥是吓不到我们的啦,放心吧老大。”
陈青石也认真点头,看向一言不发的谷迢,诚心发问:“你们三个应付得来吗?不需要我们帮忙?”
谷迢顿了顿,只是一摇头算作回答,接着,他忽然看向被推开的酒楼大门。
吱呀——
随着门被打开,只见头戴黑豹眼罩的二周目谷迢迈进来,怀里满当当捧着好几个熟得正好的石榴走进来,四顾几下,在泡面味的人群中找到了要找的几人,就调转方向走来,全部往陈青石怀里一塞,只给自己留了一个。
“有一家村民院子里种了石榴,熟得正好,放那儿不管有点可惜,所以带回来了几个。”
二周目谷迢说着,低头将自己手里的石榴剥开,露出里面深红、饱满、晶莹剔透的籽粒,抬头看向陈青石,继续道。
“这些你们可以拿去分。”
陈青石抱着大石榴,视线忍不住在两个谷迢身上过了几个来回,无论看多少次,这几个谷迢身上迥然的温差都令人侧目。
而二周目把手里的另一半石榴递给一周目,低头垂睫,剥掉石榴之间的筋膜,小心地剔去籽根部涩口的胎座,将干净的、完整的、如一颗颗红宝石般漂亮的石榴籽堆拢在手心,走向安静吃饭的梁绝。
一周目看了看手里的石榴又看了看梁绝,也蹲在旁边,开始认真剥了起来。
——但好在无论哪个谷迢,对待梁绝的态度都是异常一致的、对比鲜明的温柔。
而已经洗漱完毕的北百星飞奔下来,见状:“哇大石榴!一看就好吃!青石哥给我一个!”
陈青石眨眼回神,笑着递给北百星一个:
“谷迢拿回来的石榴不多,我去给其他人也分一下,大家一起吃吧。”
梁绝放下手里的面桶,就见从上方投落一道阴影,他抬起头,看见戴在谷迢头上的眼罩,也注意到了那被捧在手心的红莹莹:“谷迢,从哪来的石榴?”
“路上随便薅的。”
谷迢示意他伸手,接着把手心往前递:“给你吃,尝尝看甜不甜。”
梁绝站起身,忙不迭伸手,接过红雨般落进手掌中的石榴粒。
谷迢确认梁绝全都接住,才抬手拽了几下有些滑落的眼罩,像是忽然起了玩闹的心思,略一俯身,金瞳里映出男人放大的温朗面容:
“分出我是哪一个了吗,梁绝?”
梁绝在他问的时候,已经往嘴里塞了几颗,只是稍一抿,爆裂的甜汁在唇齿间绽开:“我认得出你们,谷迢,你是第二周目对吗?”
二周目“唔”一声:“你猜对了。”下次互换眼罩试试……
“其实不用眼罩,我也能分出来。”
梁绝似乎看出他在琢磨什么,认真道。
“就用这颗石榴来说,一周目的你只会拿一颗完整的石榴给我,并且不会给其他人带,而三周目的你,大概会是把石榴全都给我,由我来分给其他人吧。”
二周目笑了笑,重新直起身:“那你觉得本体会怎么做?”
“他大概会跟你一样。”
梁绝挑了挑眉,拉过他的手,将手里的石榴粒分过一半,继续说。
“不过这颗石榴真的很甜,他也一定会喜欢,并且会在剥完后,跟我一起吃。”
二周目单手接过那些石榴粒,看了梁绝一会,忽然另一只手抬起大拇指往他唇边轻擦一下,感受着指腹飞掠而过的肌肤温度和柔软,很快回神:
“……溅上汁水了。”
梁绝没在意他的小动作,只是看过来一眼,将手里剩下的一小半全丢进嘴里:“说起来,谷迢什么时候过来?”
“很快。”二周目也飞快解决了石榴粒,两手空空一插兜,“他跟三周目的效率很高。”
梁绝这才留意到他身上没有武器,不禁好奇问:“谷迢正在用哪一把刀?”
“不归刃。”二周目回答,“毕竟它很好用,也没有副作用。”
梁绝忽然轻笑一声:“是吗?我还挺喜欢看谷迢吃饭的样子……也喜欢投喂他。”
似乎听出他话音里深藏的几丝可惜,二周目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倒是神情多了几分认真,接道:“我会转达的。”
“什、不……我就随口一提,转达就不用了吧……”
梁绝一愣,急忙转移话题。
“明天就是第四次送王船,那位海神会有什么动作吗?”
“会的。”二周目想了想,“毕竟村民被杀干净之后,我们还需要祂帮忙处理王船和……”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后半截声音模糊不清起来。
这时一周目走过来,将石榴粒也塞给梁绝,并摆手拒绝了他要分自己一半的意图,转而看向窗外:
“我好像听到了脚步声。”
两道熟悉的脚步声穿过寂静街道,谷迢一前一后推门而入,看了一圈尚且安全闲适的其他人,走向角落里的梁绝。
“我看到他们在吃石榴……?”
谷迢腰上别着不归刃,视线落在梁绝手上的石榴粒上,声音有些诧异。
“哪来的?”
“二周目谷迢拿来的。”梁绝双手捧着,示意两位谷迢伸手,“吃吗?小谷不吃,我们三个可以分分。”
“小谷?”
这下所有谷迢的视线都聚焦在梁绝身上,看得他浑身一僵。
二周目的抗议最明显:“你叫我二周目,叫他小谷——梁绝?”
梁绝打着哈哈,急忙分完石榴粒:“毕竟他最年轻嘛,取个称呼也好分辨你们……”
“他可不年轻,理论上说我们都是同岁。”三周目此时开口,“让你觉得年轻,可能是因为气质不成熟吧。”
一周目立即挑眉看过来,眼神中受到挑衅的警告不言而喻。
谷迢没吱声,在剑拔穹张的氛围里,极其耐心地等了一会,果不其然胳膊被人轻轻一挤,是梁绝凑近挨在他身侧,自以为隐晦地拽了拽他的衣摆,疯狂眼神示意。顿时,一丝笑意从他的眸底掠过。
“有什么区别,梁绝怎么叫你们不都是在叫我?”
真正的谷迢用一句话杀死比赛,吃掉手里的石榴粒,冷酷无情道。
“剩下的村民交给你们解决,避免明天节外生枝,尽快行动。”
其他三人:……
目送着三个谷迢气势汹汹走出门的背影,北百星咽下嘴里的石榴汁水,看向其他欲言又止的其他人,替他们说出了心声:
“是错觉吗,我怎么感觉那几个哥比BOSS还像大反派?”
谷迢意识到打发走那三个自己之后,梁绝肉眼可见地更放松了一些,径直拉着他在一张方桌旁坐好。
其他人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打扰他们两人。就连原本打算凑过来的北百星也被南千雪一把捂住嘴拖走。
而谷迢带回来的石榴对玩家们来说都是甜蜜馈赠,有几个齐齐站在门口,噗噗朝外吐着石榴籽,稍微文雅些的则拿纸接在手心,彼此不由自主压低的交流声如同潺潺流水漫过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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