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目将不归刃别好,简单对他们解释了一下谷迢跟海神的合作任务,接着道:
“……所以我们后续会跟着你们一起行动,以防遇到托坎。”
三周目的视线在南北身上逡巡着,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最后换了个委婉的话头:
“梁绝现在没有要解散队伍的打算吗?”
“什么?当然没有啊!”
北百星一惊,急忙否认了这一可怕的可能性。
“老大之前是想带我们过几个副本之后解散来着,结果捡到了谷哥你——诶不对是你们本体谷哥——我们的——总之就是在副本捡到了谷哥,然后就一直跟我们组队到现在了。”
南千雪也挠了挠后脑勺:“百星说得对,自从遇到迢哥你之后,我们就没再听老大说过要解散队伍。”
——如果我们能早点认识就好了……能在我决定要解散队伍之前认识……
听到这里,谷迢有些晃神地闭上眼。
印象里的梁绝被自己紧搂在怀中,半敛的眼眸里毫无光彩,这句祈祷也像他在走投无路之下隐约后悔的呢喃。
无法挽回、无法改变的不舍与绝望,皆随这句轻语,轻易地贯穿两人的心脏。
“……那就好。”
最后,三周目的谷迢如此回复。
二周目随即问:“你们进过黑潮之下了吗?”
“我们刚结束那个副本。”南千雪一想起来就面如菜色,“谷哥你差点就交代在那里……还有老大也是,全场下来就你们受伤最多最严重了。”
“……不对啊,你们不是谷哥吗,应该都记得这些事情才对。”
北百星忽然智商上线般,眼神蓦地一利。
“为什么一直在问谷哥一定会知道的事情?难不成——你们是假冒的!太可恶了!副本boss还有这种能力吗?难道第四个海哭女可以自由走动来蛊惑我们了?!我们亲亲老大和谷哥被你们抓到哪里去了!天杀的我要跟你们拼了——”
两个谷迢:……
南千雪一把捂住北百星的嘴,在戛然而止的叫嚣声中对他俩道歉:
“不好意思这人有时候就容易满嘴胡说八道……你们知道的,嗯。”
两个谷迢互相对视一眼,交换了彼此眼中的百般情绪。
二周目最终回道:“我们没介意,只是……”
他还是没有说出来。
这一次,谷迢走到了前两次都没能走到的地方,也做到了前两次的自己都没有做到的一切。
二周目的谷迢握紧了不归刃,意识到自己虽然已经是一具不会呼吸的尸体,但仍然能感到有什么哽在喉际,令自己需要深吸一口气,才能积攒起些许力气。
即便如此,他的表情也丝毫不见任何轻松,似乎还有更令人绝望的前路在未来等待着:
“居然已经到这里了……”
高台上的戏子们仍在继续唱,听起来俨然换了一曲:
……对牛女把深盟讲,又谁知信誓荒唐,存没参商,空忆前盟不暂忘。
在咿呀戏曲声里,南千雪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脸色忽地一变:
“我听到童谣声了。”
唱词的另一端被扯得很远,声带颤动的深处白雾弥漫,悄悄从没过屋舍墙根,化为触不可及的风声。
而距离村头有一段距离殡葬铺很快被白雾漫过,有铁链碰撞声时隐时现,越过低矮的屋舍与泥泞路,忽而加快了速度,穿透雾霭,呼啸的破空声齐齐涌向殡葬铺门口,蓄力一挥,咚地将紧闭的门扉击得粉碎,一时间木屑向内四溅飞去!
铁链速度飞快,蛇行蜿蜒,将四周拽成模糊不清的残影,携着千钧之力,一昧突袭刺向守在门后的男人,带起一阵肆意的狂风——
霎时,那被遮在额前的黑发向后扬起,只见谷迢屹然不动,这张过于年轻的脸面若寒霜,一双古井无波金瞳里映着两点惨白天光。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他妈的快点写啊我他妈的——!!!!!
当年真是戏如今戏如真。两度旁观者,天留冷眼人。—《桃花扇》
人隔银汉几重秋,信难投,相思谁救?—《桃花扇》
记当日在长生殿里,御炉旁,对牛女把深盟讲,又谁知信誓荒唐,存没参商,空忆前盟不暂忘。—《长生殿》
第239章
这次的雾气弥漫得很快,几乎眨眼间,就彻底吞噬了整座村庄。
南千雪刚说出自己听到了童谣这一则消息,眼前就被白雾占据。
她干脆地将狮头一丢,警觉四顾,手中唐刀紧握,屏息静等了一会,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听到锁链碰撞声。
紧接着,身侧的温度骤然降低,伴随着北百星充斥着紧张的大呼小叫:“千雪千雪你在哪?我跟谷谷谷哥这就过来。”
南千雪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聚过去,很顺利地跟另外两人碰头:“谷谷谷哥是什么东西,能不能好好说话——你们听到锁链声了没?我除了童谣什么都没听见。”
北百星挠了挠后脑勺:“没,起雾的时候我马上就被这位谷哥拉住了,才没走散的。”
握着鹿角匕的谷迢看了南北两人一眼:“小心点,你们保护好彼此。”
“另一个谷哥呢?”南千雪有些担心地问。
谷迢顿了顿:“他去保护台上的戏班子玩家了。”
北百星拿出手枪:“诶哥你那个超好用的灯笼呢?”
“本体那里。”
谷迢言简意赅,忽然听到遥远处响起一声熟悉的火箭炮发射声,立即明白过来。
“托坎不在这里——南千雪闪开!”
谷迢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早就在警惕着的南千雪紧急一个后撤,余光瞥见一只青黑色的小手擦着自己衣摆堪堪而过。
北百星刚要怒骂,却见谷迢比自己还要激动,甩着鹿角匕就冲了过去。
“我草这死小……诶谷哥!小心千万别被它碰到啊!”
谷迢抡着鹿角匕步步紧逼,鬼童嘻嘻哈哈笑着,身形在白雾里游曳躲藏,抓不住的泥鳅般令人恼火。
戏台上早已经停止了演出,玩家们挤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待在这里别乱跑。”
谷迢嘱咐完转身要下台,就被王归虹紧急拉住了手臂,焦急嘱咐道:“我们一旦被那个鬼童碰到就会死,你千万要小心点!”
谷迢偏头看了她一眼:“别担心。”
这句回应令他整个都判若两人,王归虹猛地缩回手,面色狐疑,上下打量他,像在看一朵不合时宜绽放的昙花,或是一个少见的珍稀动物:
“哦哟,不好意思失礼了,你忽然回应我,我只是觉得有点额、受宠若惊……嗯。”
“……”
谷迢无语地闭闭眼睛,再次说了一句别乱跑,就握着不归刃跳下戏台,往白雾被搅动得最激烈的方向跑去。
而两边都打得火热期间,本体谷迢正在跟梁绝火速赶向殡葬铺,他们已经听到了差不多两发火箭筒的轰响,整个村子短时间陷入一种即将崩溃的地动山摇里。
梁绝的心脏跟着爆炸声发颤,忍不住问旁边的谷迢:“你年轻的时候这么猛?”
谷迢边跑边回:“?我明明现在也很年轻。”
梁绝哽了哽,干脆顺心无脑应和一句:“你说得对。”
殡葬铺已经在打斗中倒塌了大半,浮尘中纸钱与花圈纷飞,其他人为了不被波及纷纷抱头鼠窜,场面一片混乱。
谷迢打起架来毫无顾忌,又狠又猛,缠斗之间就连最后一面墙也摇摇欲坠。
桑返眼镜腿歪了都没来得及扶,连滚带爬到他们辛辛苦苦完成的棺材后面,躲着大喊:
“我靠你们要打出去打!别毁了我们棺材啊啊啊!”
“低头!”
陈青石大喊着,扑过来一把按住他的脑袋,腾空甩来的铁链“呼”一声,惊险地擦着他们两人头顶横扫而过,顺着方向看去,谷迢刚拿火箭筒挡开了朝自己飞来的铁链,稳住身形后回头看了一眼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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