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到‘夏国’。”
除此之外,整个酒吧内再无其他可疑之处,于是玩家们走了进来,挑选好位置各自坐下。
梁绝靠近吧台,对它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怀表:“这个是你放的?”
调酒师视线下瞥,看了一眼:“这是老板放的。”
梁绝:“老板?你们老板是谁?”
“我们的老板,你们是见过的。”
调酒师的目光从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HD和孟一星身上。
“他对两位说了第一句话。”
谷迢坐在距离调酒师最近的位置,闻声看过来:
“你们老板在哪?”
“哦,我们老板不干了。”
“不干了?”
“他忽然说,想要开花店,送牛奶,去体验其他的生活,这样才更像一个人类。”
梁绝没忍住轻笑一声。谷迢偏头看了一眼两人所在的位置。
很难说那位神秘老板突然跑路没有受到他们的影响,HD和孟一星互相对视一眼,决定静观其变。
调酒师将调好的酒倒进杯子里,推到谷迢面前:
“一杯‘流亡’,请您慢用。”
听到某个特别的名字,梁绝看了一眼:“为什么这杯酒叫流亡?”
“老板特调,我只是遵循配方制作。”
调酒师说着又火速调了一杯推给梁绝,与此同时,他身后墙面上,一面紧闭的显示屏缓缓开机,更新出几列密密麻麻的文字,除了唯一特调“流亡”之外,所有的酒都无一例外用世界上所有作家、诗人的昵称命名。
回答完梁绝的问题,调酒师又看向其他玩家:
“开店大酬宾,新来客人的第一杯酒免费,几位有想喝的吗?”
马枫:“嚯,这么大方?”
HD率先点了一杯“海明威”,后问调酒师:
“为什么这里的酒都由作家和诗人命名?”
机械人的眼中闪过一串青色数据流,片刻后回答:
“我不知道,黄金时代已经离我们太过遥远。但在那些过往的年代里,我们曾听传说有一位潇洒飘逸的仙人,金杯玉盏斗酒十千,一醉累月轻王侯。整个人类历史上最辉煌的时光之一,都被尽数融进他的诗歌里。当仙人喝醉后跌下船舷,那上千首诗歌也随之一起倒入大海,带走了那个王朝最璀璨的月亮。”
诗人跌入这一条流淌千百年的歌中,歌声将每一个时代的珍珠全都冲刷而出,聚集于此的艺术家们举杯痛饮,众多身影繁若群星。海明威沐浴着大西洋的风浪,醉躺在甲板上;爱伦坡盖着暗红的帷幕,从里面走出一只黑猫;馥郁的郁金香花丛中,魏尔伦开枪击中兰波的胸膛;狄兰·托马斯高举杯盏,怒斥着光明的消逝;托尔斯泰从烂醉如泥的梦中惊醒,风雪肆虐的脑海里穿过一辆呼啸的火车。
机械人:“但我知道,酒是人类唯一合法的麻醉剂,它曾会轻易地让人解放桎梏,超脱思维,陷入绮丽的幻象中流连忘返。而那些能流传至今的作家书写的作品,某种程度上也有着与酒本质相似的作用。”
谷迢试探地喝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酒,口感微甜,入口清凉,他不排斥,于是边喝边听着其他人跟调酒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梁绝:“你的老板留下怀表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调酒师:“老板说,留意红色时间。”
孟一星:“这么说,这里会一直只有你一个吗?”
调酒师:“不会,现在还没到图书馆开馆的时间。”
西祝章:“嗯?什么意思,等开馆了会有很多人?”
调酒师:“对。”
陆燕:“现在距离开馆还有多久?”
调酒师:“要等待下一个正式的红色时间。”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
调酒师像一个尽职尽责的问答机,哪里不懂问哪里,与前几天遇到的导游和竞赛ai相似。但玩家们回想起之前冷不防陷入危机的情况,都不敢放松警惕。
闲谈间,调酒师利落地给所有人调完了对应的酒,背身去清洗用过的器具。
马枫举了举酒杯,对陷入沉思的梁绝说:“怎么,有思路吗,梁小老板?”
梁绝低头看着怀表:
“有一点,它要我们留意红色时间,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在六点的时候,这座酒馆装修完毕,所以我猜图书馆的下一个变化会出现在三点、十二点、九点。调酒师说的下一个正式的时间,我认为是三点整。”
说罢,他扣上表盖。
“但是,不排除当分针指向这几个数字时,会不会发生意外,距离六点十五分还有四分钟,大家小心一点为好。”
东枝贺摸着下巴,挑眉看向其他人:“赌不赌?输了的再请我们喝酒——但是梁小老板不要参与啊,你参与我们都没法玩了。”
梁绝摸了摸鼻尖,悻悻一笑,对他们举了举酒杯致意:“你们玩就好。”
“按副本这个尿性,指定不让我们消停。”西祝章将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我赌保证会出事。”
反正也是闲着,其他人纷纷给出自己的答案。
而吧台上,没参与话题的谷迢喝干最后一杯底的酒,伸出舌尖舔了舔湿润的唇角,用肩膀碰了碰旁边的梁绝,低声说:“你可以跟我赌,梁绝。”
“好啊,赌注是什么?”
梁绝瞥了一眼自己没喝几口的酒,把它推向两人中间,“就赌这一杯酒?”
“太少了。”
谷迢的目光往梁绝脸上轻点一下。
“我要加注一枚吻。”
梁绝闻声展颜一笑:“行,你赌哪边?”
谷迢甚至没停顿地接道:“我就赌不会吧。”
“好。”梁绝押了相反的答案。
于是四分钟转瞬即逝,怀表中的分针定格在红色数字“3”上面已经有了十秒,整个图书馆里还是一片寂静。
梁绝挑了挑眉,抬起头,对其他人展示了一下时间,顿时引起一片哀嚎。
输了超逊的西祝章阿尔杰和马枫:“我靠啊怎么这样——”
赢了超爽的东枝贺赛琳和孟一星:“愿赌服输啊别想耍赖!”
米哈伊尔问HD:“要喝什么?”
HD还没开口,余光瞥见赛琳将她的酒推给陆燕,然后一个猛探头:
“你们伤没好全呢,一杯酒就够了啊,让酒保给你们调个不含酒精的,听见没有两位队长?”
米哈伊尔表情憋屈,看起来很有话要说:
“不含酒精算什么——”
赛琳一巴掌往他腰背拍去,打得男人一下子挺直了背:“说什么呢米哈伊尔队长。”
将米哈伊尔怼哑火后,赛琳又阴恻恻地看向HD:“HD队长,你也不希望等出副本之后,我去找查尔斯先生说小话吧?”
HD:“……”
吧台上的两人各自收回视线。
梁绝对此结果早有预料,表情没有多少失落地挑了挑眉:“唉……看来是我输了。”
“嗯,是你输了。”谷迢很轻地笑一声,“第一个奖励我先拿走了,第二个等有机会再找你兑现。”
梁绝点了杯不含酒精的果汁,在等待的途中,托腮转头,看谷迢端起酒杯喝一口,灯光下,亮晶晶的酒液浸润着他的唇瓣,随后动作一顿,似有所察觉般望来,那双金瞳仍然一片清明。
“怎么了?”
梁绝眨了眨眼回神,欲盖弥彰似的移开视线:“我在想那个酒馆老板,会不会跟BOSS有关,又或是跟红衣有关,毕竟他的身上疑点也有很多。”
“我认为他跟红衣无关,红衣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像一个干扰选项,我认为当我们分析的时候,还是把祂屏蔽比较好。”
谷迢轻轻放下酒杯,捋了捋思路说:
“至于老板,我觉得他在执着当人的方面跟系统有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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