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豪脸色凝重扭头,打算去问那个称得上在场人前辈的马枫:“枫叔……”
但马枫已经凑近到谷迢身边,直截了当问:“我说你啊,你不会讨厌梁绝吧?感觉你说话有时候比那个蠢货还气人。”
谷迢:“……”
得不到回应,燃起八卦之魂的马枫又开始跑火车:“不应该啊……你讨厌梁绝,梁绝暗恋你?!我靠那小子爱而不得——”
“叔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张豪上去一个熟练的擒拿,抢在谷迢动手之前制住了马枫的口出狂言。
陈青石:“……总之我们等下要做什么,再整理整理报纸吧?”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梁绝说有孩子的死跟火有关。”张怡然挠了挠额头,“还有汽油味?要是说汽油……我只能联系到车……”
“啊!我有了!”她猛敲一个响指,对其他人说,“有没有可能是车祸?”
张豪点头:“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那我们干脆直接找找有没有跟火灾和车祸相关的报道呗。”
马枫边说边站在缩到墙角边的NPC面前,对他们露出一个微笑,加重音说:
“来找找看,有没有因为是意外离世,而被我们排除的学生。”
“就算找到了,你们也无法证明是被我们害死的。”松下梅川端着面不改色,“过去了二十五年,你们还能找到什么证据?刚刚打电话,是在对你们的领导请示吧?让我们离开这里,价钱随你们开。”
“哦——没有证据啊。”马枫拿起一份报纸,扭头对他们笑了一声,“那你们等着TM瞧吧。”
张怡然看着书架上一排排报纸都觉得头大:“可是……这得查到什么时候啊?”
旁边沉默的谷迢身形一顿,对他们说:
“我有印象。我睡觉之前有看到过。”
众人听闻纷纷扭头,看向那张压皱了几页报纸的谷迢专属长椅上,被堆叠起来当枕头的“睡前读物”。
“且不说黑灯瞎火你是怎么看得清字的。”
汪海川组织了一会语言,“你居然……还需要睡前读物这种东西吗?”
谷迢定定看着他,面无表情在无端中生出几分“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荒谬感来,指着外面昏暗的天光:“有光就能看清字。”
汪海川服了。
他们分了分这几茬睡前读物,就坐下来拧亮手电筒开始看。
刚看了一会,角落里不消停的NPC又开始闹腾。
其中吵的最凶的是永山哲,他本被打理油亮的发丝已经变得凌乱,满脸冷汗,大喊大叫:“放我离开这里!我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了!哪怕多呆一秒我都觉得恶心!”
“对!快放我们离开这里!”
“要钱什么都给你们!”
玩家们本想无视过去,但永山哲的大喊依旧在持续着:
“你们简直疯了!二十五年!那些学生都死了二十五年!你们还要为那些死了的人来折腾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吗?到底是谁不得安宁啊?!!”
马枫忍住白眼:“幼儿园都没这么难带,我看就应该把他丢出去冷……诶?”
本坐在陈青石旁边抱胸睡觉的谷迢忽然抬起头,推高眼罩站了起来,朝那群NPC走去。
“快点放我们离——”
本在大喊大叫的NPC们注意到男人的逼近,听着对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图书馆内放出一阵回响,因不知名紧张而放小了声音。
“吵死了,你们。”
谷迢停在永山哲身前,垂下眼皮冷脸看他,“站起来。”
永山哲又往后缩了缩,咽着口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要做什么……?”
“站起来。”谷迢扫了一眼除去手被反捆,其余部位都可以自由活动的NPC们,“我不想说第三遍。”
这句话似曾相识。
玩家们齐刷刷将视线投向缩在另一边的余淳身上。
NPC们:……虽然不是很想照做,但总是感觉不这样的话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勉强拿出了一点耐心等这群NPC颤颤巍巍站起来,谷迢拉开图书馆大门,涌进一股湿润腥臭的水汽。
此刻馆外已然风停雨止,但依旧阴沉的天空表示着这只是短暂的中场休息。
谷迢侧头感受了一下,对那群NPC说:“跟我走。”
“等等!”张豪急忙喊住他,“谷迢,你要带他们去哪里?”
谷迢回头看他:“在这附近逛逛。”
“真的吗?我也去!”张怡然跟着举手。
张豪一下子炸了:“不行!都快晚上了!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诶,我觉得不错,说不定等回来就消停了呢。”
而在他对面的马枫则是持有不同的意见,站起来拍了拍自家队友的肩膀.
“放心好啦,我跟着去一趟。”
汪海川见状也跟着站起来:“那我也去——”
“你的伤好了?”陈青石语气和善打断了他的话,“这个天气随时会下雨,被淋到怎么办?”
大抵在男人身上看到了名为医生特有的杀气,汪海川抿嘴陷入了沉默。
“我也想跟着去。”
李扬薇小小声的一句话引来了其他几人惊恐的注视。
吴潮:“这群人疯就算了,小薇你怎么也跟着发疯?”
“唔……出去透透气,这里太闷了。”
李扬薇站起来嘻嘻一笑,“感觉跟他们待一块,不会有事的。我的第六感可是很准的——”
余淳面露不忿,看着李扬薇对自己打声招呼,跑向已经走到门口的那群人:“去就去、死了的话、就怨你们活该……我才不会、管你们……”
永山哲踏出图书馆的那一刻,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艺术楼,看着连墙皮都被时光腐蚀的痕迹,才恍然意识到此地异常的熟悉。
那些曾被他们追逐打闹的地方长出了半人高的荒草连天,平坦的地面被碎砖坑洼所替代,稍有不慎便会被绊上一脚。
“这、这里是……”
颤抖的声音里染上几分不曾察觉的哭腔,永山哲脚下一绊,在即将摔倒时又被人掐住后衣领拎了起来,再次直面这所分明曾格外熟悉的校园。
“认出来了?旧地重游一次,一定能想起不少美好的回忆吧?”
胡子拉碴的男人笑得吊儿郎当。
永山哲咬牙不哼声,死死盯着领头的谷迢。
他们绕过人工湖,路过操场,一直来到教学楼前干涸的水球雕塑边都平安无事,只有风中半人高的荒草飘摇。
“哼……一座废弃的学校,能有什么可怕的……”永山哲骂了一句。
谷迢听到他的低语,停下脚步倏地转身。
却在他回首之间,整栋教学楼的教室门轰然一声震开,于变得狂乱的风中来回扇动着,黑洞洞的门口如一张张求助无应而张大的嘴,又似一双双于地狱血海中睁开的冷眼。
风呼啸着穿过建筑之间,隐隐约约落入耳畔,拉扯成一阵本该被遗忘了二十五年的哭音。
六个NPC从来没有见过这惊悚的场面,尤其是这一切发生在他们曾熟悉的校园。
这种熟悉与陌生交织的恐惧正缓慢割裂着他们的内心,而这种熟悉感反倒成了此时最大的违和。
“熟悉吗?这里?”
谷迢于风中转身面对着他们,凛然的视线牢牢锁定彻底瘫软在地的永山哲身上,语气缓慢又极清晰。
“那些孩子们经历过的一切,现在我能一个字一个字告诉你们,被遗忘了的记忆,我可以帮你们一级一级台阶、一间一间教室去回忆。”
“回答我——过去了二十五年,最不该得到安宁的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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