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潮里我拿着不方便……留你们在地面,我也不放心。”
HD说着,站起来。
“只是以防万一,给你拿着防身,朗曼。”
“我们就不需要你担心啦。”
查尔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相对的,我其实更担心雾尼……”
HD注视着他,继而认真承诺道:
“我会带她回来的。”
【心理学检定:42/70.(成功)】
贝尔叼着烟,没有掩饰的意思,坦坦荡荡收起自己的骰子,倚在断墙后仰头吁出一口苍白的烟雾,看向走过来的HD。
贝尔所有想说的话最后还是汇于一句简单的:
“……你自己真的没问题吗?”
目睹了贝尔收起骰子全程的HD:“……不用担心。”
贝尔挑眉:“好吧,其实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阻拦你。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队长。”
HD点了点头,掠过自己的队友,却无意识地忽略了他的某个用词。
目送着队长进入黑潮,在愈发暗沉的夜色里,贝尔忽然长长地,叹一口气:
“你有提醒过HD,他其实跟雾尼一样,都有些不适合说谎吗?”
“没有。”
查尔斯苦笑一声,同时也拿出了一直藏在身后的手心,两枚十面骰定格了数值,静静躺在那里。
“只是现在HD要去救人,我们不能也不会阻拦他。”
【心理学检定:8/70.(成功)】
……
西部的对跖点区域。
伊万和列夫早就齐齐下水,徒留在岸边的米哈伊尔脸色严肃,正盯着前方浮现的通讯请求面板陷入沉思。
【是否确认与“全都有”小队队长—梁绝,进行通讯?】
此前,面对指挥官沉默冰冷的淫威,属于极夜小队的两人扛不住米哈伊尔的视线压迫,将谷迢对他们告知的信息全都抖搂了出来。
随后,他们看到了米哈伊尔脖颈处暴起的青筋,当他抬起眼帘,灰色瞳眸里是一片破碎般愤怒又悲伤的神情,恰似落过一场巨大的暴雨。
米哈伊尔沉默了许久,最终微哑嗓音,对他们轻声说:
“……我很抱歉。”
【否。】
米哈伊尔做出了决定,暂时关闭通讯面板,注视着那片虚幻与远处最后的残阳一起,折叠归于一线消弭,深吸一口气,试着去克制在内心不停翻腾的怒火。
嘭!
他突然一拳砸在支立身侧的断柱上,力气大到足以令本就不结实的水泥柱震颤掉尘、碎屑滚落,几道细密的裂纹沿他的拳面往四周扩散开去。
“狗屎游戏……”
“这么大的火气啊,米哈伊尔队长?”
米哈伊尔的动作顿了顿,回忆起这熟悉的声音是谁,便重新站直身子看过来:
“你很冷静。”
毛安世瞬间就明白了他都已知晓一切,索性也不再掩饰,一耸肩开始念叨起来:
“如果我都不冷静的话,其他人会很担心……主要不知道队长什么时候才能醒,小花儿也不能再经历大幅度活动了,阿尔布古还好,但我要是下水,基本都是她们两个挑担子,所以我喝都喝了,也没必要再告诉她们了。”
说着,他顿了顿,指向对面。
“你的手都流血了,处理一下吧。”
“不碍事。”
米哈伊尔这才垂睫看了看渗血的拳面,随意往裤面上抹去血迹,拿出一卷绷带开始缠,边缠边说:
“我们跟白星小队会保护你的队友。”
毛安世声音哑了一瞬,表情显得有些意外,随即又爽朗一笑:
“那还真是……行,多谢了啊。”
……
日光在最后一人进入黑潮之后彻底消弭,留在地面上的玩家们只一昧地思考该如何度过这清冷又漫长的暗夜。
那轮逐渐遥远的月亮在夜幕之中隐现。
怀揣着秘密的玩家们在黑潮之中碰面,斯洛和张豪将剩余的月壤交给了谷迢。
随后他们都感受到了铭牌的震颤。
谷迢:“谢谢。”
谷迢:“我会努力找到其他破局的方法。”
廖玉平摆了摆手,率先下潜去捞人,随后是HD、伊万和列夫、斯洛……秦于征安抚性地拍了拍谷迢的肩膀,之后也跟着潜入黑潮深处。
谷迢目送着那些人向着黑暗头也不回地游远,将月壤妥善地收好,也跟着下潜。
当他们带着那些昏迷的玩家们,一趟又一趟上下来回往返。
在黑潮之中待得久了,他们才终于有心情去打量四周的情景,那些被定格在死水之中的那些建筑上下颠倒、支离破碎,无论是平房还是楼宇,每个都陌生,却每个都透着说不上来的熟悉错觉。
挂满玩具装饰的婴儿床,白色蚊帐缠住了奶瓶一起游荡,讲台和课桌挤在被腐蚀一半的塑胶跑道上、飘到面前的课本上内容模糊不清,一掏桌洞里是各种零食饮料,都是耳熟能详的品牌名。
电脑桌卡进炉灶里,电视被倒装在煎锅中,客厅和厨房难分难舍,健身器材堆在角落。
秦于征手贱打开一盒漂浮的茶叶,里面还是虚无的黑潮。
廖玉平腰上用一根绳子绑着,拖着几个昏迷的玩家们路过一扇没有玻璃的窗户,余光瞥见里面挤着各种熟悉的小吃摊。
伊万和列夫也注意到了那里,于是一齐凑过去,掀开其中一个锅盖,却看见未开封的伏特加在锅里炖着包锡纸的巧克力:
“这不会炸了吗?”
“那咋了要是真能炸了把这个副本炸没也行。”
对话后面的斯洛抹了抹眼角,拖着人转身就走,假装没有看到角落里一锅熟悉的甜汤。
秦于征:“老实说看到这些……我都有些想回去了。”
毛安世:“回哪儿去?”
秦于征:“特么的……老子想回家。”
……
穿过缠裹青色藤蔓的半个长廊,HD在从盛开馥郁的玫瑰丛经过时忽然停了停,伸出手从里面捞出昏迷的雾尼,平时很吵闹的女生此刻安静异常,一枚锈迹斑斑的花瓣,正落在她的鼻尖上。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雾尼的伤口,随后深呼一口气,拖着她准备上潜,眼角余光捕捉到独自往最深处游去的谷迢。
自从进入黑潮之后,谷迢兀自陷入沉默。他的身影看起来比其他人更遥远,比所有人更孤寂,更执着。
但又似乎永远都这样。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几下,HD回过头,看见其他人正拖着很多昏迷过去的玩家上浮,而旁边的列夫对他打手势问需不需要帮忙。
HD摇了摇头,带着雾尼与其他玩家跟上他们。
其实相比之下,谷迢的情况跟他们又有着些微不同。
“你一定要炸吗?我不希望你死在这里。”
自从他重新进入黑潮之后,就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影子徐然开口。
“谷迢?”
“闭嘴。”
谷迢的声音透出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态。
他有些忍无可忍地闭上眼,再次重新睁开看去,那道熟悉的影子仍然伫立在黑潮里,男人黑发棕瞳,拥有着与地面上的那人一模一样的声音,五官及身形。
谷迢无声与幻影沟通着。
“我知道你不是梁绝。你只是一道被我触发的黑潮防御机制。”
“可我就是梁绝。”
幻影悬浮着凑近,抬起虚幻的手掌要隔着潜水服去触碰谷迢的脸,周身的浅光映得很清晰,令谷迢看得清它眉眼中的同情。
“我跟他不一样,我甚至还有着前三次的死亡记忆……你可以不承认,但不代表我不是。”
幻影即将触碰到的手掌抓了个空,它放下手,看向后仰身子避开自己的男人。
谷迢很清楚那些记忆都源于他自己,对此只回复了一个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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