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巫触碰到的人将失去对自己躯体的掌控权,进而变为女巫的傀儡,听令于她,进而与其他队友自相残杀。”
“诶呀,其实是把我自己的一点能量经过接触存进玩家的身体里啦,但是当初被废弃的时候,我的力量仍困在那些玩家的尸体里面没有收回,系统也一并将他们也认定是我,一起困进副本里,跟我一起随着面临游戏的开启与关闭喵——?!”
黑猫的话说到一半就是眼前一花,被人拽着一整个砸倒在桌子上,咚地发出巨响震得桌面上的各色瓶罐猛然一跳。
“你的意思是——”
梁绝的脸色从未如此可怕过,他低下头,随气势节节拔高的阴影笼罩在黑猫的头顶,使它在挣扎中只看得清那一抹被杀意映亮的冰冷眸底。
“在这个副本里的新人玩家,就是在八年前你导致的暴乱里死去的那一批吗?!”
“诶哟喵,他们不会意识到自己正在轮回啦。”
黑猫无视了脖颈处越收越紧的力道下,一边说着打了个哈欠。
“对于轮回,比起拥有记忆,还是失去记忆更幸福一些——我承认那些玩家会变成这样是我的疏忽,所以这也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补偿了喵。”
梁绝此刻的神情平静得可怕,仿佛先前向猫暴冲而来的愤怒只是一个短暂的幻觉。
他俯视着猫的双眼,缓缓松开掐在它脖颈的手,同时撤走抵在它腹部的匕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藏起副本里所有指向你身份的线索,屠杀所有可能暴露你身份的NPC,混进试炼副本的原因是引起系统的注意,根本目的是让它将这个副本彻底废除。”
“而副本被废除后,你也会消失,那些因为你而被迫滞留在这里的新人玩家们也会得到解脱。”
梁绝冷静到极致之后,开始进行逐一分析。
“至今为止你的计划都很顺利,系统已经宣布了判决,所以哪怕你不再出面也不会出现什么大纰漏。”
“既然如此,那么告诉我——让你如此大费周章,引我入局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猫回答:“因为一切的关键点在你的身上,梁绝。”
系统鸦飞下书架,撅起屁股从家具中的夹缝中叼出了那一张被遗落的画片。
梁绝扫了一眼,猝不及防与一双熟悉的、瑰丽如银河般的眸子对视。
“你引来了【世界】的注视。”
“只有你目前的身份做出选择,才能改变未来的副本剧情。”
“并且也只有你的安危——才能牵制住某个拥有破局能力的人。”
“……总言而之,这就是我想与你们交易的内容了喵。”
猫端坐起来,将自己的毛发梳理平整,转头看向系统鸦和面前的梁绝:
“身为副本boss、系统、玩家代表。我们三位聚集在这里的目的并不冲突——”
它看向系统鸦:“你想废除这个副本。”
转而与梁绝对视:“你想让其他玩家平安离开并且得到解脱。”
“而我只是想离开这个游戏。”
黑猫坐在桌子上,流淌下来的影子像一位运筹帷幄的身影。
“既然都无异议,那么三方契约达成,即刻生效。”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交易完成之后·梁绝:就这样吧,还有别的事吗?
其他两个:?
梁绝: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系统来把我送到教堂门口。(潜台词: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
孤儿系统:……
空巢老猫:……
第119章
耳畔持续不竭的喧哗逐渐越传越远,如同隔着不可跨越的迢遥彼岸。
魂魄烧灼带来的阵痛细密连绵,推搡着谷迢背朝意识最深处下坠、下坠……就像微风吹拂落叶般,牵引着他坠入一片喧腾的深渊。
呼吸间浮起的气泡撕咬着他的每一寸肌肤,血管奔腾,心脏在尖声惨叫。
而现实中,谷迢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有的只是沿额头淌下的细密冷汗,与难以控制的一阵颤栗。
即便如此,当有人想对他做出移动的动作时,总会猝不及防对上一双被痛苦与清醒交错撕扯的金瞳,进而被那陌生又猩红的杀意所震慑。
为了避免让谷迢应激,其他人只能暂时打消将他移动到长椅上的想法。
外出的骑士玩家们送回那对母女之后顺利地回到了教堂,他们踩上台阶,纷纷跟守在门口的孟一星打了声招呼。
南千雪则是在队末最后一个,她朝孟一星点了点头,见对方的视线越过自己落在后面扫了一大圈,问:
“梁绝呢,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没啊,老大净化女巫之后跟我们分开行动了,我还以为他早就回来……”
南千雪说着瞥见孟一星不掩严肃的神色,心念瞬间通达。
“迢哥怎么了?”
“不太好,我看那小子的状态估计够呛。”
孟一星边回话边跟南千雪并排走进教堂,说话间再次往角落里瞥了一眼。
北百星正轻手轻脚将自己的披风盖在谷迢身上,又仔细地掖了掖,听到两人走近的脚步声后转过头来,莹绿的眸子里不掩担忧:
“要不要给谷哥生点火啊?感觉他好冷的样子。”
“啧,所以你们队现在是不犟就不让进吗。”
孟一星忍不住呛完一句,拉着队伍里的秦于征和王鹏开了个小会,然后顺手拍了拍王鹏的肩膀。
两个人分别去找了几个能活动的骑士玩家,再次凑一起嘀咕了几句。
得到众人一致点头同意之后,秦于征叉腰转身,大氅随着他利落的动作,扬摆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来,都齐活的,把这儿给我拆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臂,指尖所指的终点,正是教堂里几张空着的长椅。
在这群人叮铃铛咣破坏教堂的背景音里,陈青石拎着瘪下去的鸟嘴面具,倚坐在距离谷迢几步之遥的墙边,银手杖竖抵着胸膛,黑发支棱在额前,转头时颈侧蒙上阴影,灰蓝如琉璃盏的眼珠倏而被点亮。
那是一团爆绽出温暖与光明的火焰,蓬勃盛放如炙热的生命力,轻而易举地驱散了教堂里说不出的阴暗与湿冷。
透过这影影绰绰的光影,陈青石眼底眸光流转而过,扭曲的大气将其他人的面容拉扯得模糊,重叠了记忆里的相似时刻——
也是在那个如潮水般的黑夜里,在被轰出一个大洞的教室地板旁边,谷迢背对人群走入光照不到的黑暗里;飞雪漫天的冰崖底端,他将昏迷过去的谷迢背起,烙印在虹膜里的最后印象,是一滩触目惊心的凝固血冰。
陈青石总觉得谷迢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特气场,寡言、疲倦、却又炙热、蓬勃如火焰。
直到他在风雪凛冽的村庄中,第一眼瞥见向他们走来的梁绝时,对方身上同样的相似性让他忽而意识到……他俩都是一类人。
——都是会为了某个目标执拗到底,踏上一条既定的死路永不回头的人。
思及此处,陈青石轻而悠长地吁出一口气,低头将脸埋进臂弯里,攥起手心,短暂地闭上了眼。
火堆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温暖热量,似乎烘暖了谷迢在昏睡中失温的躯体。
他微微睁开眼,在漫漶中清晰起来的,是一片倒塌在废墟中的大半楼房,空气中飘来一股烧烤的焦香,有人围坐在不远处的火堆边碰撞酒瓶,似乎瞥见他醒来的动静,兴奋地举起手里的烤串:
“谷哥!来吃烧烤啦!我们好不容易翻出来的肉串!”
而谷迢揉着被碎石咯痛的肩膀坐起,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坐在自己旁边的人影。
被他注视着的梁绝眨了眨眼,好笑地摊开手掌,带着一种不同于以往记忆里特有的亲昵,半开着玩笑道:
“你信我,他们这次完全没让我碰那些肉串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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