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D:“谷迢,你现在在哪里?”
秦于征:“我们上上下下捞了几趟人,准备先上去休息一会再下。”
谷迢:“你们全部上去后告诉我一声,我留下做个实验。”
HD:“?”
毛安世:“?”
……
秦于征最后一趟直接拖着三个玩家上岸,整个人累得够呛,他取下面镜大呼吸一口,喘匀了气开口:
“谷迢大哥他一个人往最下面游去了,他让我们先上来,说要实验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南千雪疑惑追问,却得到了秦于征同样茫然的目光。
北百星干笑两声:“总不能——真的要炸黑潮吧?”
陈青石忙着跟范娜照顾那些刚从黑潮里被救上来的玩家,一时间没空加入他们的讨论。
孟一星:“且不说他要炸,等真炸完他怎么上来?”
“我认为谷迢应该只是单纯要实验什么。”
梁绝递给秦于征一瓶水,抚摸了一下自己胸口的标记牌。
“黑潮里的玩家还没有全部救上来,谷迢或许会小心尽量不波及到他们。”
黑潮最深处,一枚火箭筒被徐徐抽出,在此刻安静散发着银亮的光润。
被梁绝承诺“不会波及到他们”的谷迢预估好了大概安全距离,一手握着扳机,一手托着炮筒,将橙红色的炮口对准下方。
“应该差不多了……”
他半眯起眼瞄准完毕,低声呢喃一句,接着手指迅速扣下了扳机!
震荡。
黑潮淹没了火箭弹爆发的火光,与之反馈而来的是剧烈的震荡,一直往上延伸,甚至传感到了整个地表,类似地震般的震荡轰轰烈烈从地底传达地面,高处堆叠的废墟上,零碎的石子不断滚落。
所有人都为此一惊,急忙稳住身形不被晃倒。而黑潮平静的湖面凸起巨大的弧形后,很快便将那些气浪吸收完毕,重新抚平,回归寂静。
梁绝:?
南千雪一把扶稳晃晃悠悠的北百星,转头问:“老大,你确定迢哥真的不会波及到吗?”
梁绝:……
浮在黑水中的烟雾逐渐飘散,没有任何变化的景象展现在谷迢眼前。
他摸了摸冰凉的炮筒,四处巡游一会,盯着毫无动静的黑暗陷入沉思。
而被谷迢忽略的光屏里,此刻各种惊魂不定的问号持续刷屏,其中夹杂着几句熟人的关心。他顺势瞥了一眼,忽然脑海中电光石火,有什么模糊的印象一掠而过。
直觉驱使他掏出被收进道具库的钛合金箱子,从里面拿出一瓶月壤,将它安置在面前的黑潮中。
随后,谷迢再次后退了些距离,瞄准月壤轰了第二发火箭弹。
火光吞噬金属瓶的瓶身,迫使它从内部迸裂,猩红色的热浪轰然直冲谷迢的面门,令他条件反射地偏头闭上了眼睛。
地面上紧接着传来第二波震荡,废墟里的灰尘窸窸窣窣,往众人头顶抖落。
其中几个忍不住发问:
“什么情况,那人在底下搞装修?”
惊惶不安之中,只有梁绝伫立岸边,指尖无意识地按紧标记牌,试图透过幽幽冥河水,看到更具体一点的景象。
“找到了……”
谷迢缓缓放下手,面镜上时不时反射出蓝绿交错的数据流。
经过强力武器和月壤的叠加,那片曾被梁绝触碰过,虚幻的薄膜终于在他的面前具象化,缺开一大片口子露出里面闪烁交错的数字与各种符号,并且正在缓慢地复原。
【玩家谷迢,你“再次”成功抵达了游戏边界、副本核心。】
面前悬浮着飘上一行扭曲的文字,及时打断了谷迢还要继续的动作。
谷迢轻瞥一眼,没有跟忽然冒出的系统进行废话的打算,而是拎着那一箱月壤摆在他们中间:
“告诉我,要炸掉多少月壤你才能放我们出去?”
系统沉默一瞬,回答:
【全部。】
“全部?箱子里的全部?”
谷迢蹙紧眉心,压下心底浮现出的某种不详,更进一步确认。
【不。】
系统无声敲出两行字。
【是“全部”月壤。】
作者有话要说:
以往的周目是梁绝跟谷迢谈心,没想到这次来得晚,谈心的人成了孟一星……不愧是梁队的好兄弟啊。多么可靠的娘家人代表(?)……
写到了这段剧情,感觉梁绝,梁小队长的报应要来了……(叉腰)(桀桀桀反派笑)
读者们好我是前线摄影师(端起高清摄像机),这里有一份【某周目·****(昵称未解锁)】的某支小队残留影像,请签收——
“晴天的阿尔卑斯山很美。”
海因里希说。
他那些队员们挤挤挨挨在一起,满身血痕,疲惫不堪,像寒风呼啸之中瑟缩的一群麻雀。
为了安抚这些尚且稚嫩的小鸟们,海因里希拢进外套,尽力忽略腹间浸润一大片的湿意,斜靠在外侧最冷硬的石壁上,随便挑了几个记忆里的印象片段讲起来。
于是在那些逐渐明亮起来的眼眸里,正在讲述故事的日耳曼人的形象逐渐变得模糊,却也逐渐具象,他变成张开翅翼的狮鹫,变成闪耀的金盾,金盾下红色矢车菊摇曳着;变成《命运交响曲》最激昂的那一小节,变成圆舞曲旋转时掠过鼻尖的香气。
他的眼睛像盛夏那畔的莱茵河水,垂睫时扫落深绿的树影,那一栋一栋矮房黄墙红瓦,尖耸的顶部像童话里在林间穿梭的精灵。
海因里希继续说:
“但我更喜欢凌晨。每当那个时刻,阿尔卑斯山就披上一层潮湿的灰调,山顶常年积雪,坡上森林成了黑色。我经常站在窗台边看着它直到太阳彻底升起。这是我的灵魂永远无法忘却的地方。”
进入游戏后,他时常做梦。
梦里阿尔卑斯山高大巍然,白雪覆皑,群山回响之间,科隆大教堂拔地而起,地狱恶犬吞下喉间火焰。他听到血和泪滴落的声响,独自伫立在愚人船里,在众多高歌的醉鬼中央,在诸神黄昏的梦魇中演奏《欢乐颂》……谁终将声震人间,必长久身自缄默;谁终将点燃闪电,必长久如云漂泊……期间浮士德和魔鬼碰撞黑啤酒大声欢笑,鹅毛笔自动飞到康德和黑格尔的手上。
缤纷的景象旋转着飞往天际,它们溶解成一杯滚烫的黑咖啡,从中提炼出最苦涩的香气,最终凝聚回眼前的人形。不屈的。带着血与结痂伤痕的。沉默寡言的。
但是,海因里希的眼里只是映出小鸟们的影子。
【■■■■-"Spatz"小队已全员牺牲。】
第198章
越过那些冰冷的黑暗,头顶浮游的光斑越来越大,逐渐汇聚成一处幻觉似的出口。
谷迢重新上潜,“哗啦”一声,上半身子浮出黑色的湖面,涉水走向岸边。面镜反光之下的一双金瞳沉郁得如风雨欲来,却又一瞬间恢复成最平常的慵懒。
原本聚在岸边的其他玩家因为帮忙搬人,已经远离了岸边,唯一还站在那里的只有梁绝一人。
见面确认他平安无事之后,梁绝的神情随即轻松了些许,伸出手要试着拉一把:
“你没事就好,我之前还在担心。”
“……嗯。”
谷迢顿了顿,在看到梁绝后身上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他的表情有些放空,喘着粗气点头回应,一手抬高目镜,同时伸手握住梁绝伸来的手,在借力上岸时脚下忽然一滑,身体不稳摇晃几下。
“诶!”
误以为他要摔倒的梁绝下意识往前倾身,伸出双手要接——
下一秒,原本在装作不稳的谷迢瞬间就站得跟挺直,被惊慌的梁绝撞了满怀。他轻笑一声,双手往梁绝肩上一搭将人扶稳,双膝轻弯,弓起腰背抬首,自下而上献予一吻。
梁绝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定在原地,笑意凝固在他的眸底,逐渐缩紧的瞳孔中央,漾起几分轻微的讶异与疑惑,清晰地映出谷迢放大的、略带悲伤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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