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权利代表圣子跟我们说话?”
主教狠狠瑟缩一下,立即自知失言而急忙后退,躲得比见了鬼还快。
原本正想出声的梁绝无奈扶额,叹息一声:“好歹支开了……总之你们先进来吧。”
夜色已深,教堂里坐满了一堆惊魂未定的玩家们。
“死了一个,受伤三个,现在还剩二十四个骑士玩家。”
孟一星统计完人数之后,跟其他队友们给那些新人分了面包当晚餐,接着在梁绝对面坐下来。
“说说吧,梁绝队长,今天你都观察出什么了?”
梁绝撕开手里的包装袋:“不好说,但我直觉这次的身份有点麻烦……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大部分意外情况会在晚上发生,但是晚上的我无法离开这座教堂。”
杨逍:“啊?为什么啊!”
梁绝轻叹一声,抬手敲了敲头上的橄榄叶冠环:“身份限制之类的吧,就连这个我也没法摘下来。”
“那还真是有够麻烦的。”
孟一星咬着面包叹一口气,又打量了一眼梁绝的从头到脚。
“不是我说,你这打扮也真的挺养尊处优的。”
“养尊处优啊……”梁绝提炼出这个词语,也不知是琢磨出了什么,托着下巴冷冷一笑。
“那老大你的任务是什么啊?”南千雪咽下嘴里的泡面,“我们骑士的任务只有两个字:守护。然后又触发了斩杀女巫和护送你的任务。”
杨逍盘腿坐着,闻声点开了自己的任务进度:“对,现在我们的进度涨了5%呢!”
梁绝摸了摸下巴:“我的任务也是两个字:祈祷。不过到现在我也没有触发任何任务,进度依旧是0%。”
“啊对了老大,说到斩杀女巫,我断后的时候发现了有点不对劲的地方。”
南千雪放下泡面桶说。
“当时那三个怪物都被我拿剑砍了一遍,之后它们虽然消失了,但是却给我一种什么都没有砍到的感觉,从伤口流出来的东西也很奇怪,反正不是血。再加上我们现在也没有听到斩杀女巫任务的完成通知……”
“也就是说我们并没有真正将女巫斩杀吧,或许这需要达成什么条件之类的。”梁绝点了点头,撕下一块面包,“之前在马车上,我跟主教打听到了这个村庄有鸟嘴医生……所以我觉得或许其他玩家或许有人拿到了这个身份。”
孟一星敲了个响指:“对,说到这里,我猜你们应该都注意到了,之前有人在街道上弄出一个相当大的动静。经过那里时,我还闻到一股火药味,所以我猜他应该也是玩家,不过跟我们不同身份。”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对于那位玩家都有了相当默契的猜测。
南千雪有些犹豫:“额……能这么肆无忌惮搞出大动静的……据我所知貌似只有……”
梁绝想到那人回望过来时的金眸,便忍不住敛眉轻笑:“——果然是谷迢啊。”
孟一星立即想到了之前在酒馆的对峙,莫名觉得有些牙痒,拖着长音道:
“啊——那个上眼皮肌无力是吧?”
杨逍:“噗嗤!”
南千雪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哈哈笑着竖起大拇指:“孟队好形象的概括!”
“所以我说……”孟一星转头看向同样笑得很开心的梁绝,“你是看上他哪一点了?”
梁绝顿了一下,微微仰起头,注视教堂中央的十字架,棕眸里凝着几分认真的神情:“这个啊……具体的我现在还说不上来,但是……”
他的笑意稍敛,眉睫中带有平缓到极致的温柔,话音里却浸透着凛冽风雪。
记忆里的雪山巍峨冷峻,孤身伫立在石屋外的男人用力握紧对讲机,拼命忍耐着某种由心底蔓延向外的战栗。
从他的唇齿中轻唤出的名字得不到回应,最终融入一阵可怖的寂静。
“——如果有什么原因而让我从此失去他的话,我一定会很后悔很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孟一星:你们家队长选新队员的方式……额、挺唯心的哈?
南千雪:我觉得你们说的压根不是一个话题……
第94章
东方天空青蓝如半扣的碎瓷,正逐渐吐露一丝光明的晨曦,恰逢晨昏蒙影时分。
聚集在角落里休憩的乌鸦们迎来离群出走的伙伴。
从阴影中走出的鸟嘴医生袍领上仍勾着一抹不舍的夜色,而他似乎注意到了拿起武器的其他玩家,于是没有犹豫地掀开鸟嘴面具,露出那张总是带着困倦与懒散的脸,呼吸着仅过了一夜就将警惕拉满的气氛。
“嚯,是谷迢小哥。”
唐希之见状向其他人招了招手示意武器放下。
谷迢没有停顿的脚步朝向墙边的一位大号鸟嘴医生走去:“发生了什么?”
对方抬了抬头,隔着面具,谷迢仿佛看到了他俏皮眨眼的狡黠表情:“之前我还在想,你能不能从一群装扮相似的鸟嘴医生里成功认出我?”
“下次你可以记得缩小一点。”谷迢打了个哈欠,将面具重新戴回头上,坐下来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这恐怕可做不到。”陈青石耸了耸肩,转过头,“至于你刚刚的问题……”
他的话语忽然顿了顿,在谷迢有所反应之前又自然而然继续道:
”之前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突然触发了任务。”
【鸟嘴医生任务触发:请玩家躲避女巫!注意要避开女巫的触碰!】
唐希之安抚着那些因任务而惊慌不安的新人,同时从他们原本躲藏的角落探出头。
只见如潮水般翻涌漫卷而来的黑雾中,逐渐走出几个形状奇异的怪影,它们有着众人熟悉的动物轮廓,却被拆解后重新蹂躏成可怕的模样。
“我快要患上动物恐惧症了……”云九州瞥见一只如黑泥般蠕动的老鼠,偏头干呕出声。
杨瑶跟着猛点头,同时还努力咽下喉间的反胃感。
“虽然不清楚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但照这样下去,我们再磨蹭就走不了了。”
看清了女巫们前行的路线直朝这里,陈青石打了个手势,带着其他人小心翼翼从小巷里挪出来往后退,“大家动作慢一点,小心。”
尽管凭着陈青石的指挥,众人已经尽量放轻了脚步,但还是架不住女巫们敏锐的神经。
就在它们凭直觉转头的瞬间,鸟嘴医生们立即加快动作转走为跑,在夜色黑雾中拉开了一轮新的追逐战……
在陈青石的轻声讲解中,谷迢也只是堪堪听了个开头的具体任务便昏睡过去,而当对方终于反应过来闭上嘴时,那在不为人知处奔波一夜而未合眼的辛劳已经掩藏在衣袍面具之下,化为最安静平缓的呼吸。
“好了!我们该去走访村民,治疗瘟疫了!”
查尔斯握着红手杖,拍着大腿站起身,以此宣告新一天的到来。
唐希之转头看见陈青石扛着依旧未醒的谷迢站起来,眉心一挑:“他怎么了?”
“或许一晚上没睡好吧。”陈青石对她点头示意,“不用担心,谷迢交给我就好了。”
唐希之比了个“OK”,又轻声说:“昨天晚上遛女巫的时候我们听到一声巨响,会不会是那些骑士搞出来的?我们要不去教堂附近看看?”
“嗯……我觉得大概率不会是他们。”陈青石虚了虚眼,对那声动静的来源心知肚明,“……不过去看看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从昨晚的动静来看,那群骑士里面一定有我们的队友。”
休整完毕的鸟嘴医生们从阴影中陆陆续续走出,银制面具随着他们转头的动作扭动着,长鸟喙上流淌着无机质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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