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转身欲走的三人疑惑回头:?
……
而大晴天对于其他玩家来说,在这里简直充满了令人精神紧绷的恶意。因为他们不知道下一秒,那代表危险的白雾是否会忽然漫上街道,随意又轻易地夺走自己或身边人的性命。
此刻村口戏台上,纸人新点的一台戏正热热闹闹地唱起,敲锣打鼓声里,剩下的纸人嘻嘻哈哈看着面前的舞狮舞龙。
整个队伍在经过几天的时间,缩短了整整一倍,就连原本长度达到数米的龙也都短了半截,纸扎的龙头舌红齿白,细长的龙须随风飘白,迎向天光。
龙头北百星踩着鼓点,舞得虎虎生风,忽然福至心灵猛一抬头,在被遮挡了大半的视野里,瞥见近处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男人。
北百星立即热情地扬起手臂:
“诶,谷哥!”
被他认出来的男人屈起一条膝盖坐着,像一只正踞坐的黑猫。
那把鹿角匕被他握在手中,几缕冷雾从那苍白泛青的指缝间飘出,冷漠的金瞳循声下移,看到北百星要近乎融化冰川的笑容,略微一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迢哥醒了?在哪?哦哦我看见了——”
白狮头一举一落之间,狮鬓遮住了南千雪上方视野,但却使她的余光瞥见那群正在看戏的村民之中,有一道黑影占了座位最外侧的一角。
谷迢的坐姿在一众如复制粘贴般的纸人堆里显得扎眼且随意,他腿上横放这一把陌生的森白长刀,沉默却又存在感显赫。
南千雪:“奇怪,哥怎么自己在这里,他不是应该会陪着老大一起行动吗?”
“不知道啊。”
北百星一边回答南千雪,一边又看向戏台上的其他人,却留意到他们格外奇怪的脸色,不由地说。
“话说他们在唱什么戏啊,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同一首?”
南千雪随鼓点在地上滚了一圈站起来,狮头眨巴着大眼四顾:“我也不知道,戏曲串烧?”
“有这种类型的表演吗?”
北百星一脸疑惑。
很显然,戏台上的玩家们对台下一切都一览无余,自然也注意到了分别出现在屋顶和观众席上的两个谷迢。
一时间,各种稀奇古怪的猜测从脑海中飞掠而过。
王归虹脸都绿了,一边唱戏一边疯狂对南北使眼色,却奈何他们都没有发现彼此看到的谷迢实非一人,短暂地交头接耳几句后,又重新被叮当作响的锣鼓催促着起舞。
王归虹:……
这两个小家伙眼神怎么回事。
在她绞尽脑汁要传递信息的时候,戏台边上正待上场的柳溪忽然用口型说了句:我靠!
只见观众席上的谷迢似乎注意到了他们在戏台上的震惊与各种掺杂着不安的小动作,站起身,食指抵在双唇之间示意噤声,同时手心翻转,白光一掠,在他前排看戏的纸人被飞快地抹了脖子。
而被割断脑袋的纸人丝毫没有抵抗,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人,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死的事实,一双眼睛仍然盯着戏台上表情各异的玩家们,随即整个身躯如被水打湿般缓慢下沉,没入地面,眨眼间就彻底消失。
观众席上仍然一片死寂。纸人村民们对威胁着它们的谷迢视而不见,只是机械地抬头凝视着戏台上,时不时鼓掌,结合此情景,更像是在欢庆自己临近的死期。
【已触发任务:复仇。】
【似神非神归乡客。生前你的意愿没有被村民们放在眼里,所以当你淌着海水重生归来,他们至死都不会看到你的样子。】
……这一幕实在太诡异。
戏台上,玩家们纷纷调整好表情,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谷迢正如割韭菜似的杀完全场,只一昧地合着伴奏念唱词。
——人隔银汉几重秋,信难投,相思谁救?
随着二周目开始动手,坐在屋顶上的谷迢也跟着起身,跳落下来,往围坐着看舞龙舞狮的纸人们走去、
鹿角匕的刃面掠过寒光,清晰地映出男人冷峻的侧脸,如同第三次轮回中的风雪仍然飘摇不尽,落他满肩。
——两度旁观者,天留冷眼人。
这仿若谶语般的唱词化为风声消散,没有谁能真正听得懂。
殡葬铺的大门紧闭着,内部杵在空地台阶上的男人放下火箭筒,不言语地看着其他人围着一副丑到没眼看的棺材,打算给它刷漆。
陈青石本来也想帮忙,但梧木栖和桑返立即一左一右按住人肩膀,一边说着“哪能都让你来干活”“对啊对啊剩下的交给我们”,一边把他推搡出人群,跟谷迢站在了一起。
于是陈青石只好笑着放下手。
梧木栖在转身之前,视线额外多看了一会那个年轻人,忍不住低声嘟囔:
“……怎么才几天不见,这小子变得更像以前那群玩家了?”
听到这句话,谷迢只是瞥了那个女人一眼,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意思,感受到身边有人的气息挨近,才抬眼看去。
陈青石不惧他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神情一贯温和,略微垂睫,灰蓝色的瞳子中闪烁着几分了然:
“你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谷迢吧?”
一周目的谷迢与现在的谷迢之间隔了太过漫长的岁月。
有时就连他们彼此对望,都感到一种并不相识的陌生。
谷迢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承认:“以防托坎出现,接下来我跟着你们。”
“这么说谷迢醒了,他怎么样了?”
陈青石下意识关切地问了一句。
谷迢看了他一眼,只见男人表情不变,仍然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嗯?”
“还行。”
一周目回答陈青石。
“他正跟梁绝待在一起,一会就来这里汇合。”
听完这句话,陈青石沉默了几秒,忽然神情古怪地试探:
“南千雪他们那里,不会也有你在守着吧?”
谷迢略一点头。
“——所以你们真是复活的尸体?”
“你猜出来了,为什么还要问。”
殡葬铺的气氛和谐得不像话,而另一边村口处所有的纸人都没被谷迢放过,两个人同为一体,配合默契地宰了个一干二净。
舞龙舞狮的玩家早就已经停下了,此刻正排成一排,瑟瑟发抖,目瞪口呆看着谷迢们大杀四方。
北百星扛着龙头,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着他俩:“谷谷谷谷谷……变成两个了?我靠!我在做梦吧?”
南千雪也趁机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同样震惊:“我靠,疼!”
“但老大呢?他怎么不在?”
“梁绝在休息。”
回答她的是握着鹿角匕的谷迢。
南千雪立即循声看去,只见那个谷迢转身看过来,衣袖上不慎凝结起一片薄薄的冰层,肩膀线条处还沾着几块不小心溅上去的碎冰,很快就融化成一小滩圆形的水迹,稍一错眼就隐没不见。
那双金瞳的复杂情绪也像他身上融化的冰碴,飞快地消失,变成最正常不过的模样。
“有我在陪着他。”
此刻,二周目谷迢也拎着不归刃过来:
“需要我把你们戏班子的纸人也宰了吗?”
他指的是一直在戏台下观看的班主。
而留意到杀神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班主沉默地退后几步,躲进戏台一侧的帷幕后面不再出来了。
北百星左右环顾,有些结巴道:“不、不用吧谷哥……那个班主感觉还算正常……”
说完,他立即有些兴奋地搓搓手。
“话说谷哥你怎么忽然有丝分裂了!还大杀四方!打算不演了吗?决定要带我们造反了吗?”
二周目谷迢一摇头:“我们只是被复活的尸体,本体正跟梁绝在一起……他们晚一点会去殡葬铺。”
“嗯?那应该有三具尸体,另一个是去找青石哥他们了吗?”
南千雪的问题得到了两人一致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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