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窗外静了一瞬,开口时浸了些雾气的潮湿:
“是我,谷迢也在——要对暗号吗?”
北百星:“老大?诶谷哥你醒了?不对!先对暗号!老大你在队伍里最怕谁?!”
对方似乎哽了一下,才回答:
“……陈青石。”
“那在丧尸副本里面接触到的老外里,谷哥最想打的人是谁?”
“……”
又一瞬沉默后,窗外响起另一声:
“阿尔杰——你们这个满是恶趣味暗号真能确认我们的真伪?”
北百星收枪入怀,笑嘻嘻地推开窗户,看见那两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瞬间将安心的情绪放在肚子里:
“这不是说点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好对账嘛——千雪,没事了!是老大和谷哥他们!”
王归虹也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这大晚上来闹鬼的两人依旧是最熟悉的一黑一红装束,并肩站在一米宽的窗檐上,不远处则是缥缈游荡的海雾。
她问:“你们怎么不走大门?忽然敲窗户吓我们一大跳。”
“不好意思。”
梁绝挠了挠脸,先轻声道个歉。
“主要是酒楼大门被锁上了,我们绕了几圈,发现只能翻墙上来。”
谷迢简单往房内看一圈,见少了个人:“南千雪在洗澡?我们就先不进去了。”
王归虹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
“不用,我洗完了。”
洗浴间被推开,南千雪走出来时头发还是干的。
“毕竟你们两个忽然来敲门,我就有感觉免不了要洗第二遍——要出去吗,老大?”
“嗯,我们打算再去海边见见第二个海哭女。”
梁绝干脆地一点头。
“风险会很大,要一起吗?”
北百星竖起大拇指:“当然没问题啊老大!不过谷哥没事吧?怎么连着三天不见人影,我都快信了那些纸人村民说的话了。”
谷迢闻声一掀眸:“纸人村民都说什么了?”
南千雪在梁绝的疯狂眼神示意下,飞快捂住北百星的嘴,打着哈哈:“诶!没什么,就是一些胡说八道的东西,根本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谷迢表情疑惑着陷入沉默。
王归虹有些跃跃欲试:“梁小老板,其实我也可以跟你们一起去。”
梁绝看向她,轻轻一摇头:“这太危险了,如果我们没能回来……我需要有一个人知道我们的去向。”
他们说话间,南千雪已经拉着北百星去做准备。
王归虹则看着依旧站在黑夜里的两个人,挑眉笑道:
“得了吧,我可想不出能有什么东西让你们两个有去无回。梁小老板。”
梁绝面露犹豫,接着王归虹就转移了话题:“既然不想让我跟着去赴险,那我就听你的吧——安全回来,我不想看陈青石的冷脸,我猜你们也是?”
谷迢跟着想象一下陈青石的表情,忍不住在雾里打了个寒噤,转身催促:
“……走了,梁绝。”
梁绝只是笑了笑,对王归虹点头示意,跟着谷迢一起跃下窗檐,身形没入低处的浓雾里。
王归虹抱臂倚着窗户,目送南北从楼下跟他们汇合,接着朝远处的大海边走去。
他们四人前往大海的路上,四处的街道寂静无人,海雾贴地游荡着,远处凝结着一大片不知何处的光。
“我感觉我们好像要去送菜一样。”
北百星回想起与海哭女初打照面那会,让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齐齐中招的幻觉,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有戚戚焉。
南千雪同样神情凝重地看向另外两人:“怎么说?要我们提前把解毒剂用上吗?”
“现在先不用。”梁绝说,“海哭女的能力怎么说也会有一定的发动范围,我们等到沙滩附近再看情况使用解毒剂吧,至于其他的……谷迢,在想什么?”
听到梁绝的声音,谷迢即刻回神:“我在想如果不使用解毒剂,这次会在幻觉里听到些什么废话。”
“海哭女不需要说话,也就是说,或许能代替她透露线索的只有我们所中的幻觉。”
梁绝难免担心:“之前只有你一个人听到了幻境的声音,而我和百星中招最严重,但相对安全的千雪和青石哥都没有产生像你一样的症状……为什么?”
谷迢淡定道:“大概因为我不算是跟你们同阵营的活人吧。”
三人瞬间静默。
南千雪朝北百星使眼色:他是在开玩笑吗?还是说真的?
北百星朝梁绝使眼色:尊敬的老大,我们该给出何种反应?
梁绝没注意到那对活宝乱飞的眼神,表情忽然严肃起来——但不是针对谷迢的话,而是转头看向寂静的浓雾深处,提醒其他人:
“雾里有声音。”
浓厚稠密的雾仍触不可及,潮湿得像黏腻在肌肤表面的喘息,这是一只银灰色的幽灵。
幽灵的身躯深处回荡着由远及近的童声,它仍唱着那首熟悉的童谣,于最后一字尾调落下的瞬间杀气四起。
“我靠是BOSS——”
北百星抽出枪,急急转头跟其他人确认。
“你们也听到了吧?怎么忽然都能听到了?”
南千雪点了点头。
谷迢提起引魂灯,灯光照得他那张苍白的脸被阴影分割,像一块冰冷无暇的白玉。他的右手紧握鹿角匕,匕面上蓝光一曳,锋利无比。
“它们夜间行动大概不受某种限制。总之,小心!”
前方锐利的破空声与谷迢骤然上扬的语调重叠,那条熟悉的铁链飞掠而来,穿透浓雾,噌然与梁绝扫来的红缨长.枪对撞。
梁绝蓄力将铁链挑飞,冰冷的链条擦着他脸侧直直扎入地面!
随即他退后几步,谷迢提灯向前,照亮了氤氲一团的雾。
“……又见面了。”
那道高大的影子踏进光中,托坎的声音亲切得像遇到了老熟人,然而它刚站稳,却见眼前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梁绝:“怎么说?”
谷迢:“不太想打。”
于是他们沉默一瞬,毫不犹豫地扭头就往街道深处跑!
托坎愣了,反应过来后拖着铁链拔腿就追。
眼下的道路掠成残影,两侧房屋逐渐稀疏,而人和怪物在坦荡的通途上前后追逐着,雾气苍茫,而海浪声却越来越近。
托坎脚下的路逐渐变成沙滩,而它毫无察觉。
雾气像薄纱,逐渐遮住其他三人的身影,却始终无法掩盖住托坎眼前那道火红的人影,它确定是梁绝,它确定他永远无法逃离自己的追捕,于是一边迈着步子,一边愉悦地笑道:
“啊……多怀念,在那座迷宫里,你也是这么跑在我面前。”
——但你怎么跑得了呢?
托坎再次一挥,那道被红线缠裹的铁链向前伸去,贴着梁绝的身体迅速缠绕几圈,原本正欲迈开的下个步子骤然中断,梁绝狠狠摔落在地。
“梁绝!”
谷迢急忙刹住步子,扭头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喊叫。
梁绝没有挣扎,铁链越收越紧,而那涨出血的双眼隔着夜色与谷迢对视着,脸色灰败,露出一个绝望与不舍交错的笑:
“快走……别管我……”
他的话音未落一切戛然而止,铁链骤然收紧,面前原本正在上演的生死诀别被彻底打断,化为漫天腥热的血雨,淅淅淋淋落下。
“没有人能打破我的规则。”
托坎收起铁链,发出一声心满意足地喟叹,而跪在血雨中的谷迢一动不动,如静止的雕塑。
但四下寂静无声。
海浪声越来越近了。
似乎有什么被激怒了个彻底,空气形成的屏障外无法言喻的东西正暴涨着涌过来。
上一篇:直男魅魔嫁给顶Adaddy后
下一篇:禁欲神父娇养的小魅魔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