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村长他们怎么商量的。”他转身回到屋内,边说边关好房门,“差不多也该来了吧?”
夏千屈坐在壁炉边给其他人舀着鹿兔大乱炖,热气腾腾的汤和肉浇进一排排放好的泡面桶里。
西祝章接过来,道了声谢。
“没事,你们多吃点可以补充体力!”夏千屈说完又忍不住担心,“就是不知道你们这次护送需要多久,远不远,难不难走。”
“放心吧小花,路好不好走,我们去一趟就知道了。”
毛安世捏着叉子,余光瞥见一晚上憔悴不少的于辉晓,“……不过你的胆子好小啊,真的没问题吗?”
听到别人的关心,于辉晓僵着脑袋转头,不知道冻得还是吓得,眼神发直,颤声回道:“完完完蛋了……这次死死死死定了……”
“不用担心他。”西祝章吹着热气,喝完一口汤之后淡定道,“能进我队里的,可都是有本事,不会拖我们后腿的。”
壁炉旁边,南千雪端着泡面桶,神情纠结难言,显得有些如坐针毡。
她的视线飘忽半天,最终落在盯着自己看的谷迢身上,忍不住问:“谷迢哥,怎么了?”
谷迢又瞥一眼在不远处聊天的廖玉平,随即垂下眼帘:“没事。”
南千雪:……
对面刚守完一夜的陈青石歪了歪脑袋,关心道:“你没有睡好吗,感觉你今天有些颓。”
“不是吧,谷哥哪天不颓……”
北百星同样纳闷,他挠了挠脸,将视线转移到正在锤胳膊的梁绝身上。
“老大,你们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浑身上下只有胳膊麻得很的梁绝:“……不要说得这么有歧义,你睡觉又不老实,谷迢不愿意挨着你睡,所以我俩只是单纯挨着睡一起了而已。”
北百星瘪了,平时最爱的泡面也只吃了一半,然后搁置在脚边。
他抓了抓头发,话音里浮起一些难耐的焦虑感:“对不起,老大,我本来还想关心一下你和谷哥,但想了想貌似也不够格,毕竟老是感觉你俩走了之后,不安全的是我们……”
“不要把安全感寄托在别人身上。”
梁绝屈起指节敲着他脑门说完,又笑道。
“而且怎么会觉得不够格呢?毕竟我们俩也是你们的队友,来自队友的关心总是珍贵的。”
北百星垂着脑袋,连应声都显得有些没精打采。
梁绝轻叹一口气。
“我吃完了。外面等你。”
谷迢忽然对他丢下一句话,站起身走开,被放下的肉汤甚至没有喝完一半。
梁绝看他连汤都没有喝几口,正想追问确认,却见谷迢已经咚地甩上房门,一声巨响引得其他人误以为他们闹了不愉快,纷纷看过来。
东枝贺调侃道:“哟哟哟,紧张了?”
西祝章:“嘛。毕竟是个新人,很正常的啦。”
为队友此刻的状态深感担忧,梁绝莫名有些头大:……
屋外银装素裹,围在石屋周围的木栅栏歪歪扭扭,纵横交错。安置在门口的两根火把早已熄灭,顶端盖着一层薄雪。
谷迢放开门把手,低头看着自己不小心用了些力的手心,忽然因察觉到某处的注视而转头,跟等候在外的村长对上了视线。
老人对他点了点头,态度友善,说了一句陌生的短语,应该是打招呼。
谷迢则越过他,看向他的身后,只见积落在地面的雪获得了及时的清扫,逼仄的小路上,已经大包小包的站满了十个村民,略显拥挤。
他们一看到屋内有人出来,纷纷躁动起来,热情洋溢的招呼声一时此起彼伏。
“……”
之后,村民们眼睁睁看着,这位军人打扮的年轻人扭头退回了屋内。
“咔。”
房门再度开合的声音引起众人的注意,只见去而复返的谷迢拽了拽眼罩,顶着梁绝疑惑的眼神,回到原位坐下,低声说:
“那些村民在外面等着。不想应付。”
南千雪:“噗。”
“哈哈!不就是跟村民打招呼吗!”北百星乐得一拍大腿站起身,“我来!”
谷迢觑了他一眼:“你能听懂他们说话?”
北百星陷入沉默,重新坐了回去。
许是因为昨日下了一夜暴雪,今天的天空晴朗,湛蓝,万里无云——是一个极好的天气,非常适合远行。
为首的梁绝接过村长递来的图纸,只见上面标注的地点显示要穿过平原、森林、最终翻越一段山脉才能抵达。
那是村子非必要时才会启用的放逐之地,此刻已然成了他们开拓希望的求生之路。
他捏着图纸思索了一会,问:“这段路要走几天?”
村长看着他,认真比了个手势:“顺利的话、七八天。”
穿戴好装备的众玩家一瞬间陷入沉默。
“好,我们知道了,在此之前……”
梁绝收起地图,向村长点头示意,并回头看了看其他人,“请允许我们跟队友们告个别。”
东枝贺轻叹一口气,宽慰似的抬手,拍了拍夏千屈低落的小脑瓜。
西祝章一手叉腰,一手狠狠敲着于辉晓后脑勺,恨铁不成钢道:“你他妈担心什么,有你队长在你龟怂什么?”
廖玉玲大大方方跟自己大哥告别:“早点回来啊,哥。”
廖玉平重重一点头,像一句无声的承诺。
阿尔布古跟毛安世碰了碰拳,面对他认真说:“一切小心。”
毛安世收回拳头,把手搭在挂于胸前的枪上,笑嘻嘻道:“知道啦~放心吧!”
而离其他人较远一点的地方。
梁绝过来跟北百星用力抱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百星,要对自己有信心,其他人就靠你了。”
“呜呜呜可是老大……没有你我怎么办……”
北百星感动极了,边扒拉他的衣袖边说,“你跟谷哥去护送的时候一定小心,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变成孤儿……”
梁绝本来还想说点别的,结果硬生生被这句话噎了回去,最终忍无可忍扇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陈青石则注意到了谷迢停在身侧的欲言又止,于是偏过脑袋,主动询问:“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吗?”
“……应该没有。”
谷迢说完之后,心底浮现出几分挣扎,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旁边的南千雪。
她正裹着冲锋衣,站在梁绝旁边帮腔损着北百星,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猛回头,看见另外两个人站在不远处低首敛眉交谈的神情,而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视线,陈青石一抬眼,用眼神表示疑问。
南千雪:……错觉。
见女生重新回过头去,陈青石收回视线,耐心等了一会,最终听到谷迢说:
“……如果可以的话,不要让南千雪单独行动。”
听到这句话,陈青石略感讶异的挑起眉,转而认真回应:“放心,我会看好他俩的。”
谷迢点了点头:“麻烦了。”
“这有什么,因为我们是队友。”陈青石忍不住咧嘴一笑,“既然担心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呢?”
谷迢最先没有回答,只是隔了几步远,看着三言两语之间又开始打闹的南北二人。
而梁绝摇摇头,退后几步以免被波及,转眼看向旁观的另外两人,跟谷迢对视在一起时,弯起了眉眼——看起来与梦境里那副绝望的表情截然不同。
“因为不确定……”
谷迢静静注视着他,轻声的呢喃被吹散在风里,饶是最近的陈青石也没有听清他具体说了什么。
于是他问:“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谷迢随即正色道:“没什么,我们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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