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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83)

作者:陈允酒 时间:2026-03-25 11:06:18 标签:强强 天作之合 重生 爽文 朝堂

  说着说着, 常宁也是真动了火气。但毕竟顾从酌尚未发话,他虽气愤, 剑尖照旧丝毫不抖不颤。

  台下早已是一片怒骂,像要将整个江畔全都掀翻,让声音直传到京城去。

  “竟有恁般的人……”

  “禽兽勿如!”

  “枉我可怜佢个囡儿,白瞎了我个好心!”

  在如山倒来的声讨中,黑甲卫抬步上前, 面无表情地将仍哭求不止的汪夫人与小丫头强行带了下去。

  依《大昭律》,犯官家眷或多半可免死, 但免不了流放千里、没入罪籍。

  而顾从酌只道:“汪建明, 你声称为温家所迫,那你叫人设局盘剥重利, 吞珠登船、强卖人女, 也是为温家所迫?”

  汪建明眼睁睁看着妻女被带走,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黑甲卫为何早就抓了她们,最后一丝指望也彻底破灭。

  他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身下是尚未干涸的、温家还有其他官员的血泊。

  铁锈味刺鼻。

  刹那间, 无数念头在汪建明的脑中飞快掠过,包括他精心策划的投靠、幻想中借着顾从酌东山再起的野望, 以及用温庭玉为踏脚石换来的锦绣前程……最终都化为泡影。

  汪建明只知道一件事:他不想死。

  他深信这世上没人是真的想死, 相反, 谁不想好好地、抬起头来体面地活?欺瞒构陷、背叛挚友、逼死人命……他只当都是往上走的无奈之举, 被人揭穿也没什么好悔恨的。

  要恨, 只恨他怀才不遇,无人赏识,无奈自投温氏;恨他当初傍上的温家树根扎得还不够深,时运不济,撞进了顾从酌手中;恨马宏毅粗心大意,被捉住了马脚,折了他绝地翻身的希冀。

  若不是、若不是马宏毅……

  两名黑甲卫上前,一左一右地将他从血污地上架起来,拖到高台正中,面对泱泱百姓双膝跪地。

  长刀出鞘,倒映刺目日光,照在他糊满涕泪的脸。

  在刀尖落下的前一霎那,汪建明突地挣扎起来,转过头望向顾从酌的方向,似要求饶,或似要开口。

  “顾……!”

  黑甲卫的刀偏了半寸,斜斜劈在他颈侧,颈骨未碎,喉管却断。

  鲜血腾地喷溅而出,血珠四落。

  汪建明栽倒在地,喉咙“嗬嗬”发不出声,死也死不干脆,在血污里挣扎数息,才淌干了血,断绝生息。

  临死前,他转过头去,最后直直地注视着依旧神色无波的顾从酌。

  那双深不见底的沉沉黑眸似是漠然地瞥了他一眼,唯有这时,汪建明才好像有一瞬读懂了顾从酌的眼睛——

  “即便没有马宏毅,本官亦不赦你。”

  *

  汪建明从来都不后悔。

  不仅不后悔,顾从酌不怀疑假如今日自己真答应放人,汪建明必定再以赎罪之名,毛遂自荐。

  或是借口通晓盐务,或是借口善读账本,汪建明到底不是真身无长处的昏官。恰恰相反,他替温庭玉干活卖命多年,是真有才干本领与手腕。

  官场将他从踌躇满志的青年,蹉跎成了滑不留手的官员。多年摸爬滚打悟出个“不能没有靠山”的道理,成就了如今的汪建明。

  他为仕途,就肯投效温庭玉;他为妻女性命、也许是他自己的性命,就肯主动出卖多年挚友知己,亲手毒害周显;他为不立刻被顾从酌抓入大狱问罪,就肯毫不犹豫供出温庭玉运货的码头,献上投名状。

  汪建明总在面临两条岔路,而他每次都选择了离自己更近的、更平坦的道路。

  即使他明知这么做脚下必定沾满人血,他还是坚持。

  周夫人心软时脱口而出的“身不由己”成了他的借口,或许汪建明自己都被自己骗了过去,却骗不过顾从酌。

  所以汪建明有此结局,早有注定。

  *

  犯官斩尽。

  黑甲卫熟练地拾敛尸身,泼水洗地,然而血气浸得太重,木台上已染透暗红。

  人群逐渐散去,但仍然议论纷纷,话音不外乎围绕着“汪建明”“温庭玉”这几个人,神情愤恨。唯有提及“顾从酌”时,才一改脸色,纷纷叫起好来。

  不难预料的是,关于“林氏灭门案”牵扯出来的“江南盐铁案”,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将成为常州府百姓们说不厌的话题。

  近处嘈杂,远处却静。

  那辆从审案开始就默默旁观着的马车内,周夫人怔怔地坐着,目光似乎还停留在半人高的木台上。

  她的指节攥紧了膝上的衣裙,不知多久,才极缓地松出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又仿佛力气全无。

  周夫人转向车内另一侧倚着软枕的沈临桉。当然,她只知道这名受了伤的白衣男子名叫乌沧,是半月舫的舫主。

  她嗓音微哑地说道:“今日……多谢乌舫主与莫姑娘带我和琮儿来此,亲眼见汪建明伏诛,令我夫君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

  莫霏霏摆摆手,正想说不必谢,反正也是她那任性的殿下非要出门,顺路带上她们母子。

  然而乌沧脸色苍白,闻言极轻地摇了摇头,语气温和道:“夫人不必谢在下。若非顾指挥使雷厉风行,铁腕肃清,在下也无从与夫人前来。”

  “夫人要谢,便谢顾指挥使吧。”

  莫霏霏:“……”

  她两眼一黑,心道自己舍了睡回笼觉的功夫来替他套马装车,居然连句谢都得先给那不晓得有没有发现他们来了的顾指挥使!

  周夫人一听,连忙道:“是,我原打算过几日登门拜谢顾大人……”

  今日事多,顾从酌在江畔审了数个时辰,后头收拾残局、整理卷宗等等,不知要忙活多久,周夫人怎会还去叨扰?

  莫霏霏却道:“周夫人还是尽早吧。实不相瞒,我们后日就要乘船北上回京,行李车马都备好了……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

  她说的“我们”显然包含了顾从酌,否则周夫人要上门谢顾从酌,哪用得着“尽早”?

  这也是莫霏霏今天上了马车就没见有个好脸的最大缘由。任谁得知自己的好友兼上司一意孤行,顶着刚受的箭伤就要一路颠簸,沿途还不知要遇到多少伏击行刺,恐怕都没法摆出个喜庆的笑脸。

  劝是劝不住的,天底下就没人拉得住她那一根筋的殿下。

  “哦,不对,”莫霏霏心道,“若是姓顾的亲自出马,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呢。”

  周夫人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走,那原先的择日拜访就不成了。如此恩情不言谢,着实不合礼数、不讲规矩。

  “多谢莫姑娘提醒,我这便去寻顾大人。”

  说着,周夫人便欲起身,牵起捧着装满糖山楂瓷碗的小儿子周琮,柔声道:“琮儿,随娘亲去拜谢顾指挥使。”

  话音刚落。

  “叩、叩。”两声清脆的敲击声忽而从车厢壁传来,不轻不重,力道沉稳。

  莫霏霏尚在腹诽,坐得倒是离车门最近,听见动静没多想,抬手掀开帘子——

  她暗骂了八百回的人,就站在车外。

  霎时间,未遇帘幕阻拦的日光尽数涌入车厢。

  顾从酌依旧是那身玄衣,窄腰宽肩,银冠束发。或许是刚经历过一场堪称血腥的处决,他身上凛冽寒气尚未散尽,如同归剑入鞘,锋芒已敛,仍然逼人。

  抬手时,皮制的半指手套覆住掌心,在腕骨处利落地收拢,一点浅金的浮光从他探出的半截指节掠至肩头,最终落进他点漆似的眼。

  顾从酌沉声道:“叨扰了。”

  车内莫霏霏先是一怔,方才的火气不知怎的消去大半,眼见着顾从酌目光先是扫过自己,随即落向车内,掠过周夫人与周琮,最终停在了半靠着的乌沧身上。

  乌沧轻笑道:“顾郎君来了。”

  莫霏霏后背忽地起了身鸡皮疙瘩,不消回头都知道是谁盯着自己。

  她难得规矩地给顾从酌见了礼,随即转过身,皮笑肉不笑、却又极其识相地对乌沧说道:“舫主,里头憋闷得慌,还是外头吹着风自在。我出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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