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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206)

作者:陈允酒 时间:2026-03-25 11:06:18 标签:强强 天作之合 重生 爽文 朝堂

  弘熙九年四月初一。

  “宣州的雪化了吗?皇宫的已经化尽了,我昨夜把雪人挪到屋檐下,今早还是不见了。”

  弘熙九年四月十日。

  “宣州有糖葫芦吗?御膳房今天给我送了一份,不如城东那家酸甜宜人。”

  弘熙九年五月二十六日。

  “顾从酌,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你要出尔反尔吗?”

  弘熙九年六月十一日。

  “顾从酌,我的宣纸写完了,我的功课还没有,夫子催了。”

  弘熙九年八月三日。

  “你要是还不回信,我可就不等了。”

  ……

  顾从酌一封封往后翻,越往后,信写得越短,字迹越发端正清隽,可是从来都没有间断。相隔十余年,似有一只手凭空攥住他的心脏,痛楚尖锐,比断裂未愈的五根肋骨更甚。

  昔日所有沈临桉说过的话,所有他听不懂的话,都找到了答案。

  顾从酌呼吸急促,近乎仓促地找出最后一封。奇特的是,这封信居然有厚厚的五六页纸。

  拆开来,墨迹深深浅浅,有些字洇开了,像是被什么打湿过。满纸铺开,却只有一句话——

  “顾从酌,我很想你。”

  顾从酌怔忡难言,无意识地数了数,但这句话混在斑驳的墨迹里,怎么都辨不清、数不出。

  窗外秋风乍起乍落,叶片吹散,拍在窗台与屋檐,尚未入冬,便闻雪落。

  不知过了多久,也可能是刹那间,顾从酌恍然想起重活一遭,他匆匆交待好了北境诸事,赶到京城。

  而那日在丹枫岭外,浓云蔽月,漫天飞雪,他以为自己与沈临桉是偶然缘起,这一生的初见。

  原来,是相隔两世的重逢。

  【作者有话说】

  桉桉看小顾:他是不是把我当公主了?真好玩,逗一下。

  小顾看桉桉:腿受伤后把自己当成女孩儿的小可怜。

  

 

第141章 不等

  望舟急得赶紧往书房跑。说是书房,其实不过隔了两道院……

  望舟急得赶紧往书房跑。

  说是书房, 其实不过隔了两道院门。因着顾从酌发了热,沈临桉根本不放心离他太远。

  奈何乌力吉被杀,草原残部的处置以及各军抚恤赏功的事务都堆到了一处。没法抽身, 沈临桉才勉强把照料病患的活儿交给望舟。

  “笃笃。”

  这会儿,书房门被轻叩了两声, 望舟居然来了。

  几位官员偷眼瞧着,谁知这擅入书房的侍从不仅未得太子训斥,待他在太子耳边低声禀报几句后,素来声色不动的太子竟蹙了蹙眉,毫不犹豫让他们退下了。

  沈临桉道:“今日先议到此, 诸位辛苦,且先退下, 待孤思虑一二再议。”

  “?”官员们一愣, 不由暗地交换了个疑惑的眼神。

  先前他们和这位太子打交道,起初还揣着沈临桉年纪小兴许好说话的侥幸心, 实则稍一多接触便发觉他行事雷厉风行, 不像文臣更似武将。与鞑靼一战后, 朝中众人不再作壁上观,多成了面服心服的。

  往常, 沈临桉从未在商议要事时突兀中断,可见侍从报来的定是更急迫的事务。难道北境又起了军情?还是哪位高官又要被撸下马?

  “遵太子令。”众人心底猜疑如何不说, 总归不敢多问,纷纷行礼告退, 鱼贯而出。

  礼部尚书关成仁走在最后边, 他本还在想着犒赏的各项细则。周遭的同僚倒是压着嗓子, 耳语起来:

  “殿下神色有异, 也不知什么缘由?”

  “老夫料想, 兴许和西南那位有关?前些日,那位可上了不少奏折,说‘代子请罪,如若陛下宽赦,必定将儿子严加管教,幽禁水安不出!”

  “这哪是请罪?分明是瞧中北边打仗,刻意要挟来了!”

  “哎呀,可惜顾将军打了胜仗,他可不能得逞了!不过,那位如此狼子野心,谁人心里不门儿清?这仗,许是还免不了……”

  “怕他作甚?不是有顾将军么!顾将军不愧杀神煞神之名,我前头偶然得见他进城,策马扬鞭,凛然不可犯,何等英姿勃发?再看那位妻妾成群、年过半百,必成顾将军的手下败将!”

  关成仁初时听得漫不经心,越往后越挺直了腰板,结果脑子里转了两圈,忽地觉出不对劲。

  他忙拉住同僚,急问道:“顾将军回京了?几时的事?你怎么知道?”

  同僚被他拽着袖子,奇怪不已:“就这两天啊。我亲眼瞧见,裴公子大婚那日,顾将军策马直奔东宫,料想是与太子有事要议,否则怎会如此急迫,不惜从北境赶来?”

  关成仁没放他,抓着同僚的衣袖想了会儿,突地一拍大腿,脱口而出:“狗屁!”

  那同僚看他脸色变了,还莫名其妙骂了一句,满头雾水:“关尚书,可是有何不妥?”

  “与你无干!”关成仁没工夫理他,甩了袖子就调头,“老夫想起有急事要同太子殿下进谏,你自行先回吧!”

  *

  出了书房,沈临桉在回廊走得飞快,简直步履如风。

  方才望舟说顾从酌刚醒,就披了衣裳不知去哪。可他连起了两天高热,还旧伤未愈,这会儿不好好休养,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人?

  是了,沈临桉心下几乎断定顾从酌又要离他而去。就好像上天偏要捉弄他,每每他没亲眼盯着顾从酌,再得了顾从酌不知所踪的消息,那就准是要离京去。

  “该不会回朔北了?”沈临桉混乱地想道。

  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顾从酌是以为他要成婚,才连日赶路回来。现在弄明白都是误会,要回去也不奇怪。

  “殿下留步!”

  正胡思乱想着,身后骤然有个人叫住他。沈临桉脚步一顿,转身时面上就成了惯有的温润从容。

  “关尚书何事?”他问,心思却分出大半,直往十数步外的寝殿去。

  “见过太子殿下。”

  关成仁肃着脸,先躬身一丝不苟地行了礼,才说:“臣听闻,镇北军有人回京了。”

  沈临桉面上不动声色,袖中的手指却悄然攥紧:“关尚书想说什么?”

  关成仁无畏无惧,直视着他,只道:“臣斗胆,敢问顾将军此番回京,可是无诏?”

  将士无诏不得擅离。

  “是孤的旨意。”沈临桉不假思索道,“关尚书是否听闻豁洛温乌山崩?顾将军身受重伤,孤特许他提前返京,以养伤病。”

  若是其他官员问到此,约莫就打住了。毕竟惹储君不快,不是平白为自己的青云路找阻碍?

  但关成仁紧追不舍:“殿下可有文书?文书可有盖印?若无文书印章,不合规制。”

  “孤忧心将军伤重,一时情急,未写文书。”沈临桉草草两句,转身欲走,“孤随后补写,关尚书若无他事,孤还有要务……”

  就在这时,寝殿内传来了一声轻响,似乎是窗户合拢,“咔哒”了声。

  是谁?

  沈临桉心头一跳,肩背不由自主地绷紧起来,更是急着抽身。

  关成仁心下了然,猜到这屋里的人是谁。他不仅不告退,还清了清嗓,扬声道:“殿下,臣有一事要禀,关乎国本!”

  沈临桉被迫站住脚,任他心知关成仁清廉忠国,此时也不由生出了一丝不耐。

  关成仁不待他首肯,便语速飞快地道:“如今陛下不在京中,殿下既已监国,擢选太子妃一事可提上日程。恰逢边境大捷,同告宗祠,可谓双喜临门,亦乃江山稳固之本!”

  所谓要事,竟是劝他大婚!

  “关成仁,”沈临桉面色骤沉,声寒如冰,“孤的婚事孤自有决断,不必礼部过问!”

  “怎可不问?!”

  关成仁仍不退让,声音越发响亮:“殿下年已十九,东宫无一妃妾。朝中已有眼睛盯着,殿下如何应对?”

  沈临桉:“哪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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