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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197)

作者:陈允酒 时间:2026-03-25 11:06:18 标签:强强 天作之合 重生 爽文 朝堂

  接连打岔两回,顾从酌确认皇帝没弄错人,心下却更奇怪了:将人拐跑的是他,该紧张、该如临大敌的也应当是他才对,怎么沈靖川反倒慌张上了?

  他暗暗将此疑点记下,预备找个机会单独询问沈靖川。

  而任韶只要确认了有儿媳,还真旁的都不管:“原来亲家是义兄啊!刚沿路走来,义兄怎么一字未提?”

  沈靖川打着哈哈:“我听小顾说了才知道,之前只看俩孩子有那意思,我也没插手。好在孩子有缘分,现在咱可就是亲上加亲了!”

  “是啊,我老担心这小子孤独终老,可算是有人乐意收他了!”任韶赞同地点点头,倏地想起什么,拿手肘杵了杵背后的顾骁之。

  她说:“对了,你赶紧把我给儿媳备的见面礼拿出来。”

  不亲手赠礼,大概是他们俩这回没见着人,又没法去京城,只能叫顾从酌转交。

  果然,任韶对顾从酌说:“虽说乌力吉被你杀了,但鞑子的残部还在,我俩不好走太久。你见着儿媳了和她说说,并非我俩不中意她。”

  “嗯。”顾从酌颔首应了。

  任韶说了大半天,想着身后的人怎么还不动。接着就听衣料摩挲,窸窸窣窣好一阵,顾骁之总算拿出个什么物件,放在了顾从酌的桌案上,发出“咯嗒”一声轻响。

  “磨蹭啥呢?”任韶边想,边循声转过头看了眼。

  她嘴里还不停说着:“这是我托宣州最好的工匠,选了好料子,专门新做的……”

  桌案上静静躺着块通透的玉佩,质地上等,方正圆融,用来送礼称得上贵重。只是假如任韶没记错的话,这玉佩就是顾骁之今儿出门戴的那个。

  任韶话头紧急一转,面不改色道:“专门新做的玉佩,你记得捎给儿媳啊!”

  沈靖川也不甘落后,说:“小顾,我这趟出来得急,没带什么东西。回头我写个手信,你带着小桉上我私库里挑,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顾从酌一概应了。

  瞧得出任韶有心再多交代他两句,毕竟她以前就嫌顾从酌整日端着个棺材脸。

  偏巧营帐外响起了阵急促的脚步声,董叔隔着帘子禀报:“大帅、长公主,宣州那边的副官来催,说将领们都等着议事。”

  顾骁之将手搭在任韶肩上,说:“该走了。”

  “行。”任韶便起身,理好衣摆要往外走,“什么时候你和儿媳能来宣州,知会一声,我和骁之一定摆宴接她啊!”

  董叔细致地将门帘卷起来,好方便人走,顺带半个身子挡在顾从酌的方向,免得寒风吹进来。

  沈靖川也准备走了,侧过头瞧见他,觉着眼熟认了认,随即笑道:“老董?我说声音听着像呢,原来是你!”

  头盔遮了半张脸,董叔一时没认出他是谁。等沈靖川伸手抬起了半角盔面,董叔看清底下那张虽染岁月,仍依稀可辨昔日轮廓的脸,顿时就要往地上跪。

  “别!”沈靖川到朔北来后,已然相当熟悉这套流程,一把就将人拽起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目光相当温和:“董叔,多年不见了。还记得当时冲锋陷阵,有回你领命护在我身侧,一仗下来,连支冷箭都没碰着我。”

  “陛……将军还记得啊,都是应该的。”董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右手往后藏了藏,“现在老了,都举不动盾牌啦!也就帮着看顾粮草,跑跑腿。”

  沈靖川装作没发现他的手,郑重其事地说:“这是顶顶要紧的活计,大伙儿信得过你!”

  霎那间,董叔的眼都有些发酸。而沈靖川看着他,尤其是他头顶生出的白发,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当年一个个年盛力壮的伙伴,以及提着枪纵马驰骋的自己。

  那会儿他有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悍勇,现在诸多老弟兄要么以身殉国,要么伤病还乡。连带着,沈靖川觉得自己前阵子为了杀忽兰拔,不幸闪着的腰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而这场仗打下来,别的暂且不论,单说后勤补给这一项。三州同时被攻,可沈临桉坐镇中枢,居然真能将粮草军械一批批不断送来。此等调度统筹以及排除万难之能,沈靖川觉得,就是他来做也不会比沈临桉更好。

  沈靖川很清楚,沈临桉比他更有魄力,更能下狠手。

  他若有所思,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安心:“还好,我也有人接担子了。”

  不料董叔听见,拱手贺道:“瞧我,上了年纪记性也大不如前……还未向将军贺喜!”

  此时,顾骁之和任韶站在帐外,正等着副官将马牵来。他们离得不远,呼啸的风就顺带卷了董叔的话音,送进他们的耳朵。

  任韶眉眼带笑,朗声道:“董叔消息真是灵通!这么快就知道我两家要结亲了?”

  顾从酌重新捏起军报的手指一顿,想着董叔是什么时候瞧出来的?还是说沈临桉曾送过署名“身边人”的信,董叔记在了心里?

  结果董叔被这话说得一愣,看看任韶和顾骁之,显然他俩只有顾从酌一个孩子;再偷摸觑了一下沈靖川,想起陛下可不止一个孩子。

  电光火石间,董叔恍然大悟:“啊,那可真是双喜临门了!”

  沈靖川咧到一半的嘴,突然不动了,满头雾水,想着哪来的“双喜”?

  不消他问,董叔自己就答:“今早到的粮队,我看他们管事收了只飞鸽,拆开信乐得牙不见眼,好奇问了嘴。他说东宫上下挂满了红绸,太子亲自挑了迎亲的队伍,不日大婚……现在想来,那不是飞鸽,是喜鹊呀!”

  “太子大婚?”

  “太子大婚?!”

  两句一模一样的话脱口而出,不同的是一个来自翻身上马的任韶,一个来自惊愕失色的沈靖川。

  董叔感觉到背后飕飕地刮起冷风,还有声“啪嗒”的闷响,不轻不重,好像是少帅把军报扔在了被面上。

  “婚期定在哪日?”任韶扯了下缰绳,赶在走前问了句,“义兄怎么又一字未提?累得我少备了份礼!”

  沈靖川想说他也是才知道,然而顾从酌还在他后边,似乎同样不知情。再想想当日沈临桉向他提出请求时的神情,沈靖川觉着也并不像能轻易回旋的态度。

  难道是两人已商量好,待顾从酌伤好回京就举行婚仪?

  “太胡闹了!”沈靖川愤愤,“居然帖子都没给我发!”

  众人各自思绪飞转,董叔浑然不觉,答道:“我听管事的口气,应就在三日后罢!”

  *

  大营内不好飞奔,任韶与顾骁之数百骑人马,横冲直撞起来,得跟冲阵差不多。

  他二人便不急不缓地策着马,待出了营再加鞭。这多出来的空档,倒正好容得两人说些闲话。

  任韶望着营中往来穿梭的年轻士兵,不禁感慨:“岁月真是不饶人,一眨眼,孩子都有心上人了。”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顾骁之:“我记得,太子殿下的年纪比咱儿子还小三岁,如今也要成婚了。”

  “嗯。”顾骁之与她并肩,闻言目光也掠过远处营火,顿了顿,说,“回宣州后我加紧处理几天军务,再提拔两个得力沉稳的将领上来。”

  他俩就能抽出些空。

  任韶唇角上扬,含着笑意看了他一眼。这么多年过去,这人话还是这么少,不过总是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她想起顾骁之送出的那块玉佩,直截了当地问:“对了,方才在儿子面前,你怎么不把我打的那套头面拿出来?”

  顾骁之说:“我觉着用不上。”

  “用不上?”任韶挑了挑眉。

  她心想,这世上不爱钗环珠翠的女子不少,但该给的心意不能缺。这道理如此简单,顾骁之怎么会不懂?

  顾骁之与她心有灵犀,迟疑了一瞬,道:“我也是猜的。”

  任韶若有所思。

  其实她也觉着适才顾从酌和沈靖川有些不对,遂低声道:“我还在想,是不是义兄直接赐的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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