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首页 > 古代耽美

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106)

作者:陈允酒 时间:2026-03-25 11:06:18 标签:强强 天作之合 重生 爽文 朝堂

  “一种,是对眼前之人情难自禁,”顾从酌不疾不徐道,“另一种,则是对眼下之景心中有鬼。”

  乌沧顺着他的话,反问:“郎君觉得,在下是哪种?”

  顾从酌:“乌舫主眼前只有床板,当然是后者。”

  衣料窸窣摩擦,顾从酌手肘搭在膝头,看着床底先是露出片衣角,接着是乌沧探出的半张脸。

  他的发丝和衣领一样,都是乱的,几缕垂落下来,沾在从扯开的领口里露出的小片锁骨上。

  耳尖泛红,一直蔓延到颈侧,眼睛却乌黑。乌沧对上顾从酌的视线,有些执着地问:“现在呢?”

  “现在,”顾从酌垂眼看着他,话头陡然一转,“我们该走了。”

  他倏地伸出手,扣住乌沧离他近的那只手腕,指尖一勾,将人怎么塞进去的、就怎么带了出来。乌沧显然没防住这句也是假话,猝不及防被拉出来,重心不稳,险些半个身子都扑进顾从酌怀里。

  “站稳。”

  顾从酌的掌心顺势在他后腰扶了一把,让人能稳住身形,不至于摔在地上,然后才准备收回去。

  但这次,乌沧自己握住了他的手腕,仰起头,紧盯着顾从酌:“是不是不管怎样,郎君都觉得那些是假话?都不愿意相信?”

  他一抬头,那双眼睛就恰好映进了外头的月光,乌漆漆的没半点眸光,乍一看与平时没两样,在顾从酌看来却全然不同。

  不对。

  顾从酌皱起眉,还没应答。乌沧就自顾自地继续道:“还是说,其实郎君只是唯独觉得我的话是假话?唯独不愿意信我?郎君……”

  “乌沧!”顾从酌冷喝一声。

  眼前的人猛地收住话头。他似是被顾从酌这声惊着了,恍惚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攥着顾从酌的手用力得过分,指节都泛起青白。

  “你的真气乱了。”

  顾从酌没管他那只手,直截了当问:“你来之前,吃了什么野路子的药?”

  乌沧近乎仓皇地抽回手,低着头想站起来:“……没什么。”

  顾从酌盯着他,好像要在他脸上盯出个洞:“把手给我。”

  面前的人犹豫一瞬,到底还是将手重新搭在了顾从酌的掌心,触手冰凉。

  顾从酌没多说什么,手指按在乌沧腕间。那处脉搏隔着皮肉跳得又急又乱,两军对阵敲的战鼓都要逊色三分,可见他的真气暴乱到了什么程度。

  顾从酌索性摘了手套,运起一点内力送到掌心,等感觉到暖意了,再重新按在乌沧的手腕上。

  放他人的内力入体,其实是件相当危险的事。顾从酌起先还怕乌沧不肯配合,不想他只是真气刚入脉的时候颤了一下,很快整个人就放松下来。

  他的头不自觉往顾从酌的肩头靠了靠,散下来的发梢自顾从酌的耳廓擦过去,带着细碎的痒。

  顾从酌一动不动,感觉到掌下的脉搏从急乱恢复平静,预备等差不多了,就将内力收回来。

  乌沧却突然开口,问:“郎君觉得,我说的是假话吗?”

  顾从酌眉头突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世间人要寻死,总有千百条不同的法子可用。不将寻死的念头打消,旁人再怎么拽,都拦不住人硬往死路走。

  果然,他不答,乌沧的真气又隐隐有了发乱的兆头,蠢蠢欲动地要在经络里来回地冲撞。

  这跟威胁有什么区别?

  顾从酌压着眼,说:“是。”

  乌沧追着他的话音,不依不饶:“那怎样……”

  “你若是能说一辈子假话,”顾从酌打断他,语调无波,却字字清晰地说道,“用不着怎样,我自然就信了。”

  *

  “他就说了这句?”

  莫霏霏难以置信,摸不着头脑:“那顾指挥使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知道殿下心悦他了吗?”

  沈临桉靠在轮椅上,双目阖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脸上的伪装都用药水洗去了,露出的唇色极淡,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还有,”莫霏霏不需他搭话,也能径自说下去,“这姓裴的果然不靠谱!给你配的这什么药,差点害得你走火入魔……”

  这回沈临桉开口了:“跟他无关,是我自己的缘故。”

  裴江照的药是靠刺激筋骨、经络起效。虽然听起来似乎就是沈临桉这次真气混乱的罪魁祸首,但沈临桉自己清楚,从前用药,都没出过今天这样的纰漏。

  归根结底,是他心神不定,用药只是其次。

  莫霏霏一听,觉得有理,遂问:“那沈临桉,你今日为何直接说出口了?”

  沈临桉没睁眼,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指尖紧了紧。

  是了,他早就想得很清楚,也曾经对裴江照说过,说顾从酌眼下无心情爱,大不了他等上一等,总有等来结果的那天。

  但是今天在谢蔚的院子里,先是被卧房里的奇淫摆件一刺,又是被顾从酌的坦荡一惊,满脑子都是关于“司空见惯”的胡思乱想。

  这股胡思乱想涌到心头,本就岌岌可危,被顾从酌的手不偏不倚加了把火,自然什么理智、什么打算都烧没了。

  沈临桉突然意识到,不管是要他剖白心意,还是要他证明心意,顾从酌只要想听,他就会难以招架地全盘托出。

  无关其他,他就是难以招架顾从酌。

  而心绪起起落落、执念翻腾不休,盘踞浑身经脉,哪可能不发乱?

  莫霏霏不消他说,也能猜出几分,想也不想就说:“那就是怪顾……”

  沈临桉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莫霏霏飞快地一口气下去:“那就是怪顾药效没顾上药邪学艺不精害得你险些搭上性命的裴江照!”

  沈临桉重新闭上眼,象征性似的:“是我自己的缘故。”

  莫霏霏:“……”

  她没胆子跟这位心偏到了南洋去的殿下,与其争论这事儿到底该谁负责,还不如说点正事。

  “话说回来,顾指挥使不是已经怀疑‘乌沧’就是殿下了吗?”莫霏霏思索着,出了个主意。

  “殿下近日得小心些,最好少来两趟舫里,免得被指挥使发觉端倪。”

  她顿了顿,又颇为乐观地说:“不过,顾指挥使现在打消怀疑了也说不准,否则他怎么会这么轻巧就把殿下放了?”

  沈临桉指尖微顿,直觉顾从酌没这么简单被他骗过。

  “既不计较殿下怎么找到的他,也没追问殿下用了什么药,还体贴地帮殿下理顺经脉……”

  莫霏霏说着说着,突然一拍大腿:“殿下,你这是要成了啊!”

  沈临桉睁开眼,看向莫名激动起来的莫霏霏。

  “殿下,顾指挥使必定也对你动了心,否则怎么会如此纵容你、关心你?还扯什么‘若是能说一辈子假话’……不就是想听殿下对他说一辈子话吗?!”

  沈临桉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儿有问题,只是心头一下一下地跳,好像自己遗漏了什么。

  莫霏霏都快兴奋得出去放炮了,转念一想,又发起愁:“不过,顾指挥使究竟喜欢的是‘乌沧’还是殿下?虽然‘乌沧’就是殿下,但毕竟只有我们知道,他要是……”

  这下沈临桉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他立即踉跄着要起身,吓得莫霏霏赶紧去扶他:“殿下,你干嘛去?”

  沈临桉语速极快,简洁明了地解释:“他不是信我,也不是动心……他是去找我了!”

  *

  月上中天。

  三皇子府的侧门,望舟打了个哈欠,搓了搓手让自己清醒点,心里嘀咕:“殿下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说只出去两三个时辰吗?”

  他眼皮沉沉,正迷糊着,忽见眼前一道人影从浓重夜幕里疾步走来,轮廓在银白的月色中渐渐清晰。

  望舟一激灵,以为是殿下终于回来,脱口而出就喊:“殿……”

推荐文章

饮鸩

真假少爷?都是弟弟!

沙雕宠妃抢救中

咸鱼暗卫升职记

小寡夫

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天下刃

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

作者部分作品更多

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上一篇:饮鸩

下一篇:刁奴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