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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12)

作者:陈允酒 时间:2026-03-25 11:06:18 标签:强强 天作之合 重生 爽文 朝堂

  这布料不能是衣角,衣物沾染血迹太过难以清理;也不能是被褥,被褥太过沉重不便拖拽,极不灵巧。

  最好是块巴掌大的布料,既能严丝合缝护住掌心,又方便塞进怀里带走,不易露出行迹,携带在身上时又合情合理。

  顾从酌想到了手帕。

  而常宁拧着眉,正要脱口而出问她们怎么不在杀完人后赶紧把帕子烧了,又想起黑甲卫出动得太快,恐怕与匆匆杀完人回到屋里的柴雨四人前脚贴后脚。再之后她们全被叫来殿内等候,当然没有烧帕子的空隙。

  “早知道拖一拖了!”常宁心下暗悔。

  他耳力过人,方才在殿外也听清了几句,心下对此事来龙去脉已经了然,说没动恻隐之心,是决计不可能的。

  常宁自以为悄摸地瞟了顾从酌一眼,看少帅还是那副棺材脸,心里也有些打鼓,不知顾从酌是个什么打算。

  然而赵太太盯着那块手帕看了一会儿,原本挺直端正的肩背忽地塌下来了点,伸指将挡在自己前面的小春拽了回来。

  小春被她拉得踉跄半步,回头望向太太,眼圈霎时红了,嘴唇翕动,又被赵太太暗含警告的一眼瞪了回去。

  “事已至此,我等无可辩驳,”赵太太缓缓抬起眼,对上顾从酌那双波澜不起、却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但小春是受我指使,若要论罪,只算在我一人身上便可。”

  一听这话,小春再也顾不上被赵太太瞪了,当即急声辩解:“不,太太,小春是自愿的!太太被那么磋磨,跪祠堂、站规矩,这才没了孩子……凭什么老爷无子,还要您来遭受此辱?!”

  赵太太闭了闭眼,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这与你无关,”赵太太吸了口气,转而换上副冷漠的神色,“我只是将你当个下人而已,现在事情已了,你自可离去。”

  接着,她又站起身来,理平了衣摆,对顾从酌说道:“将军听见了,我也来求过子……那净宁看我家底丰厚,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我取钱给他,近来还威胁我若不给钱,便将我与他的丑事宣扬出去,叫我再也抬不起头做人,只能去投井。”

  即使赵太太来求子是夫家强逼,但她丈夫毕竟是个有头有脸的官员,此事若传扬出去,赵太太只能被迫“病逝”。

  但其实赵太太知晓,若不是小春,自己恐怕早就死在了求子后的第二日。

  没有辩解,亦没有哭喊。

  她最后看了一眼小春,但也没有停留太久,就将那只保养得宜的手探进衣袖,摸出一块绢布手帕。手帕的质地极好,绣纹华贵,是京城官眷常用的款式。

  赵太太将其摊开在掌心,绢帕中心,赫然也有一道细长、微卷的勒痕,边缘洇着浅淡的血迹。

  小春被那血迹一刺,扑通跪在赵太太身前,哭道:“小姐……”

  多的话她也说不出了,只是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从衣襟里翻出那块她自己的罪证,上面用蹩脚的针脚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燕子,角落则是“赠小春”。

  她几乎是泣不成声地展开那方小小的棉布帕子,那上面同样是道细绳勒过的划痕以及血点,将小鸟染得模糊不清。

  即便如此,小春还是死死攥着它不肯松手,俨然是要与自家小姐同生共死的架势。

  她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殿宇。

  趴伏在郭夫人怀里的心儿动了动,翻了个身,揉揉眼睛醒了。

  小丫头人还是迷糊的,却已经听见了旁边小春的泣声,立马关心起来:“娘亲,小春姐姐怎么哭啦?”

  郭夫人给她重新扎辫子,闻言动作一顿,接着耐心道:“小春姐姐偷偷做了件事,现在被发现了,可能要被罚。”

  心儿歪着头:“是坏事吗?”

  郭夫人答道:“有一半是坏的。”

  心儿似懂非懂,很快又眼睛一亮:“娘亲说过,做了坏事就要挨罚……那小春姐姐做了一半的坏事,可以只罚一半!”

  郭夫人没说话。

  心儿乖巧地坐着等娘亲给自己扎好辫子,却发现今天的娘亲手抖得厉害,怎么也扎不好她的羊角辫。

  她困惑地扭过头去,看见娘亲已经流了满脸的眼泪。

  “心儿……娘……”郭夫人别开脸,不再看任何人,肩膀却难以抑制地耸动,“可能没办法……再陪你……”

  再陪你玩,再陪你长大了。

  郭夫人很想交代些什么,例如老夫人不喜爱她,并不是她不乖,而是因她是个女孩;例如爹爹不喜爱她,并不是她不好,而是知她不是亲生;例如娘亲走后她要记得听话,否则婚事定得不好,会走她的老路……

  可这一刻来得太突然,她有千言万语要嘱咐,张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娘亲,你怎么了?”

  心儿着急得不行,连忙拿袖子去给娘亲擦眼泪,看擦不完,立马将小手伸进了郭夫人的袖口,从里头勾出块素色丝帕。

  小丫头很熟悉这条丝帕,先翻开最上头丝线绣着的翠竹,再是娘亲写的一首小诗,然后就是……

  是陌生的血迹。

  常宁不忍再看。

  那四块手帕,粗布、软绢、棉帕、还有素丝,材质迥异,绣工、新旧还有主人的身份地位截然不同,此刻却像四块冰冷的墓碑,题名用的是因不幸与不公而诞生的鲜血。

  殿内一片死寂。

  柴雨看着心儿茫然捧着的帕子,还有赵太太和小春的证物,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悲凉。

  她看向顾从酌,近乎诘问地说道:“顾将军、顾少帅!现在,你满意了?”

  四个人的罪证都找齐了,接下来就该将她们扭送顺天府了吧!

  常宁又瞥了顾从酌一眼,那张棺材脸怕不是铁打的棺材,泰山崩于前都不动声色,凡人休想见其一点喜怒。

  沈临桉坐在轮椅上,大抵是唯一一个敢打破沉寂,直接询问顾从酌的人。

  他轻声道:“少帅打算如何?”

  顾从酌闻声,低头看向他,心下飞快地掠过句“他似乎从头至尾都在看我”,接着便应道:“臣欲带她们入京。”

  “果然,”柴雨心想,“这就是要抓捕我们归案的意思了!”

  她心里实在不平,即使知道顾从酌此举无错,仍想再出声讽刺几句,但郭夫人已抱着心儿上前了两步。

  “将军,”郭夫人垂着头,嗓音略低地恳求道,“可否能允我……先将心儿送回家中安置好,再……”

  顾从酌皱了皱眉。

  郭夫人见他未立刻应下,登时心凉了半截,硬着头皮将姿态放得更低:“我确有错,然心儿年幼,什么都不知晓……待她安顿好,我任由将军处置,绝无二话。”

  但这句话心儿听懂了。

  小丫头先是不可置信,接着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下来。

  “娘亲?娘亲不要我了吗?”她顿时哭道,“心儿很听话,娘亲别丢下心儿……”

  她说要听话,于是连哭声都是细细弱弱的,听得人更加揪心。

  常宁一咬牙,扭头道:“少帅,要不我们就当没来过……”

  顾从酌打断他:“你胡说什么?”

  常宁话刚出口,其实就觉得自己说错了。顾从酌对待百姓的确宽和,但这并不代表他对杀人凶手也是如此。

  可常宁又觉得,依自己对顾从酌的了解,他也确不是真不近人情的冷面阎罗。

  一时众人的目光全在顾从酌身上。

  “杀人偿命,律条在上,”顾从酌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虽事出有因,镇北军亦不可视而不见。”

  这开场白让众人心头一紧,也让柴雨的脸上褪去了最后一点血色。郭夫人甚至闭上了眼睛,等待最后的宣判。

  “然,若各位……”顾从酌顿了顿,接着道,“若各位姑娘愿随镇北军入京,顾某可上书替诸位陈情,或能免于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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