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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82)

作者:陈允酒 时间:2026-03-25 11:06:18 标签:强强 天作之合 重生 爽文 朝堂

  “他全知道了!”

  知道汪建明在作戏,知道汪建明在算计,知道汪建明在……

  “盐铁之罪,等同谋逆。你看准温庭玉嫁祸珠宝商,过往商户不敢走运河,只能绕路山道。”

  商户不来卖货,自然也不来买货。

  “因无买家,便可操纵市价,一再压价。”

  偏远渔村的上等珍珠,能用极低的价钱堆满船舱。

  “雇人吞珠,以船运人。你说服自己的外甥马宏毅开设戏班,乐船巡演为幌,运送珠肠人为实。”

  受雇的百姓将珍珠用珠袋装好吞入腹中,登船运货,瞒天过海。戏班所过之处唱念做打,锣鼓喧天,殊不知舱底多少人腹痛如绞、喉头生血又溃烂。

  “船过江南,再将珍珠高价卖出,牟取巨利。”

  顾从酌目光如刃,钉在面无人色的汪建明身上:“这便是你所说的,身不由己?”

  高台寒风呼啸,顾从酌的话音落下,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陷入片刻死寂,随即哗然之声轰然炸响。

  “珠肠人?啥个叫珠肠人?”有人没听明白。

  “这你也勿听过?就是拿了个袋子装着珍珠宝贝,吞肚皮里运货的人呀……只有顶穷苦缺钱的人才做这活计。”也有人消息灵通,见怪不怪地解释道。

  “娘嘞,那肠子勿会被划烂啊?”

  人群中,有个穿着半旧长袍、面容清癯的老者皱了皱眉,捋着白须:“难怪这些年,来瞧病的有许多都是烂喉咙,还说夜里视物不清……原是做了珠肠人。”

  这位老者似乎是个郎中,周遭的百姓都竖起耳朵听他说话。

  闻声,有人追问:“可能治好?”

  老者叹息一声,答道:“这些人每每一问病根都支支吾吾,常常问了嘴药钱就摇摇头走人,如何能治得好?”

  “从来外伤易治,内伤难调。”

  “就老夫把过的脉象而言,吞珠损伤脾胃极重,耗损气机……如今看来,即便吃进汤药也未必起效,短则数月,长则三四年,大抵就……”

  语毕,又是一片寂静。

  少顷,议论与咒骂声像是油锅进了火星子,腾地一下炸起来,原先对汪建明的同情怜悯全都化为乌有,转成更加怒不可遏的谩骂。

  烂菜叶、臭鸡蛋飞也似的朝着汪建明打过去。

  “脏心烂肺的狗官!”

  “不得好死!”

  边上的马宏毅也没逃过,扭着身子东躲西藏,气得高声辩道:“那是他们自己乐意,与你们何干?老子是付了工钱的!”

  “二舅,二舅你说句话啊!”他杵了杵身旁的汪建明,试图让自己能言善道的二舅来说话,好平了这要活吃了他似的民意。

  然而汪建明只是低低地垂着头,讷讷仿若自语地说道:“那是他们自己乐意。”

  是了,拿钱买命、拿钱卖命……这世间本就是这个道理,怎么轮到他身上,反而成天怒人怨了呢?

  顾从酌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忽然反问:“那胡老二呢?”

  胡老二?

  汪建明先是一愣,随即很快想起什么,大致关于那夜马宏毅来找他喝酒时曾提过的话——

  “那、那烦人的老头,三天两头就跑楼里来堵门,弄得老子、我头昏脑胀,索性在外边避避……”

  “没成想昨日夜里回楼,撞着他,被他拽着硬说了几句。好容易跑掉,那老头还傻站着,今儿个居然听说他死了!”

  “不过死了也好,倒让我落个清净……二舅,官府要是查起来,应当算不到我头上吧?我可没碰他一根手指头!”

  当时汪建明拧着眉听完,确认马宏毅从头至尾都未对胡老二动手,人也是死在楼外,沉吟片刻后,最终说官府无凭无据,定不了马宏毅的罪。

  马宏毅问:“那二舅怎的……”

  他奇怪的是汪建明为何神情严肃。

  然而汪建明只嘱咐他:“近来风头紧,京城刚来的指挥使不好相与……你现在立即回去,把尾巴收拾干净,确保这生意无人知晓是你在操持。”

  于是马宏毅连夜回楼,却不想顾从酌早已先他一步,发觉端倪。

  *

  汪建明像是瞬间被扼住了喉咙,所有辩驳都噎在半路。他没料到马宏毅那时信誓旦旦保证自己必定细查,有无异样都即刻传信与他。

  而汪建明也的确收到了马宏毅报来“无事”的密信。

  不对,那信是……

  他猛地看向顾从酌,瞳孔微缩。

  顾从酌却仿若未见:“胡老二是你和马宏毅雇的珠肠人,他就死在水霓楼外。”

  “他死前最后一个见过的人,应当就是你的外甥马宏毅。”

  然后,就是胡老二坠落矮楼,肚破珠流满地,当场气绝。

  顾从酌目光扫向心虚的戏班主,道:“马宏毅,你对胡老二说了什么?”

  马宏毅嘴唇嗫嚅,眼神乱瞟。他本想含糊过去,却见眼前冷光一闪,回神时常宁的剑尖已然抵在了他喉前,再进分毫就能戳个血洞。

  犯官的尸首血还温热,马宏毅魂飞魄散,立时忙不迭全招了:“没什么,就是提了提、提了提他欠的债……我说他女儿是自愿把自己卖了还债的,进了有钱人家的门,好歹不必再回来过苦日子!”

  他怕得要死,私心里还偷偷摸摸藏了几句更难听的话没说出口,譬如他说胡老二是他女儿的累赘拖油瓶,譬如他说胡老二的女儿此刻说不准就在享福……

  可即便马宏毅不说,顾从酌又如何猜不到?

  他猜到马宏毅那夜对胡老二何等冷嘲热讽,趾高气扬;猜到胡老二听闻女儿卖身后的难以置信与心如刀绞;猜到这丧妻失女的老翁在寒风瑟瑟的暗巷里,是如何悲从中来,万念俱灰,不知失魂落魄地站了许久。

  将要离开前,他心绪激荡,双眼模糊一脚踏空,肚皮恰好被戏班横伸出来的一截旗杆划破,后脑坠地,珍珠泼洒。

  顾从酌端坐在原地,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威压。他没说话,旁人自不敢插言。

  马宏毅又是一哆嗦,脱口而出就道:“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胡老二迟迟还不上钱,自然该拿女儿来抵债!他自己没用,关我什么事!”

  “天经地义?”这次是常宁冷哼了一声。

  人是他绑来的,这些日子明察暗访,自然也摸过马宏毅的底细。

  常宁凛声喝道:“胡老二借的,根本是你伙同汪夫人放的利子钱!你们专挑胡家这样有亲人急病、或是吃不上饭的人家下手,趁其走投无路,自然不得不借你的钱。”

  寻常钱庄自然不肯借钱给穷苦百姓,但若是急需用钱,就只能打听台底下的“钱庄”。

  府衙的律令能管钱庄,管不了私借的利子钱,届时利滚利、息生息,究竟要还多少都是债主一口说了算。

  “何止一个胡老二!你们舅侄用这利子钱,逼得一个又一个百姓凑不足钱,只能咬牙为你们做珠肠人!”

  吞珠劳苦伤喉,来银两却快。珠肠人以为这是主家心慈,殊不知这是汪建明要他们心甘情愿地、竭尽全力地一次次运货。

  替他保守秘密,因为这是他们能找到来钱最快的路子;乖乖待在船底,因为过了岸就能结账,填补债务窟窿;省钱不治喉咙,因为拿不出药钱,因为本来也无人听他们说话。

  珠肠人以为这样总有一天能还清欠下的债,岁月如梭翻过一年又一年,账本上的数字却不减反增——

  那也是自然,因为像他们这样没读过书的人,怎么算得过得中进士、算账多年的盐场主事呢?

  

 

第61章 吐珠

  这还不算完。“若有人家的女儿长成,你们就借口还债将……

  这还不算完。

  “若有人家的女儿长成, 你们就借口还债将人强卖,送到你汪建明要讨好攀附的富商高门,替你打通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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