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们背着你和国公爷?”
“一定是的,”徐蓉的眼里多了狠毒的神色,“她每个月都会到这个道观来,孩子出生之后更是,她从前信佛不信道的,她一定是与杜晨雨在私会,甚至,甚至,我怀疑菡萏都是——”
林与闻眯起眼睛,“不要讲你的怀疑,你有证据吗?”
“我,我没有。”
“那你也该是恨她啊,为什么会觉得负她?”
“因为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嫂嫂了。”
“……”
林与闻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你把你毫无根据的猜测,告诉给了国公夫人,这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
徐蓉摇头,“我不记得了,但后来很快的,她就坠崖了。”
“这才是你觉得负了她的地方,”林与闻总算明白了,“你觉得是这件事导致了她的死。”
“是。”
“你不是凶手?”
“我怎么会,”徐蓉闭着眼睛,泪流了满面,“我怎么可能会去杀小芸。”
林与闻不知道该说什么,“蓉姑娘,”他像袁宇一样称呼徐蓉,“让我们的程姑娘送你回你的房间吧,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可以保证不说出去吗?”
徐蓉可怜巴巴地问,“你们能不能不查了啊,那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菡萏我们也会好好补偿她的。”
“但这不公平。”林与闻很少能这样直视一个女人的泪眼,“你们徐家靠着权势把一个遭难的少女吃干抹净,还要觉得自己是在救人危难,”他的眉毛皱得很紧,“菡萏是个孩子,是个不知道母亲因何而死的孩子,抚养她不是开粥铺,不是你们徐家做的慈善。”
徐蓉瘪着嘴使劲点头,不断念着“对不起,对不起”退出了房间。
袁宇表情复杂地看着林与闻,“人真的可以因为嫉妒,就毁了别人一生吗?”
“又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事了,”林与闻叹口气,“而且我想她当时是真心觉得自己的安排是件两全的好事的,”他看袁宇,“他们徐家就是喜欢这样吧,高高在上地去做好事。”
袁宇沉默下来。
……
黑子跟着林与闻下山,“大人,累不累?”
他一路问过好几次了,他的意思是如果林与闻实在走不动,他可以背他一程的。
但是林与闻一边喘得像狗一样,一边摇手拒绝,上一次有马车他还没觉得这山路漫长,怎么自己下来这么辛苦,而且这绣山好几处都很陡峭,像于芸坠落的那种悬崖有好几处。
他们来到之前那间客栈。
如果于芸真的和杜晨雨偷情,总不能可能真的在道观之中,这个客栈明显是首选。
林与闻把手搭在客栈的柜上,和掌柜的说话,“您就是这掌柜的?”
“是啊,林大人。”
“你认得我?”
“那天施粥的时候,见过您,您后来不还是和杜大人和小徐大人一起喝茶来着吗?”
“你记性这么好?”林与闻左右看看这个装潢不错的客栈,“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想把生意做大,没有点本事可不行啊。”
掌柜的笑了笑,“大人说笑了,今天是要?”
“我想问问你,你记得徐国公家的那位妾室吗?”
“啊……”掌柜的表情变得谨慎起来,“七年前死了的那个。”
“掌柜的记性果然好,就是她,她除了去道观,有没有来过你们客栈?”
“七年前?”
“当然是七年前。”林与闻笑。
“有过吧,很多贵人都住在我们这。”掌柜的看着林与闻,“除了徐国公一家,甚至还有亲王也光临过我们这呢。”
没事提亲王干什么?
“那她一般是自己来还是有同行人呢?”
“这个,”掌柜的看林与闻没懂自己的言外之意,嘶了一声,“记不清。”
刚刚还骄傲自己的记性好,这会又说记不清了。
林与闻继续问,“再想想呢,我见过她的画像,是个大美人,你应该不至于不记得。”
“真不记得了大人。”
“那你们有之前的记录吗?”林与闻点了下掌柜的手底下的登记册子。
掌柜的把手上的账本一下子就收到柜子下面,“七年前的肯定是没有了。”
这掌柜的认人的本领不错,但是说谎的本领还是要再练练。
但是既然都提到了亲王,说明这客栈应该上面还有人,意思是自己碰不得吧。
林与闻嘶了一声,之前听道观的道长说有许多贵妇会到道观之中寻清净,看来寻桃花的也不少。
他点点头,“算了,就这样吧。”
他不难为掌柜的,他知道比起配合自己查案,泄露那些贵人的隐私可能更不得安宁。
“之前的点心再给我来一样来一份,我们坐在外面的茶摊。”
“好嘞!”掌柜的松一口气,立刻笑脸相迎,“都按半价给您算。”
林与闻朝黑子勾了下手指,“别乱看了,跟我出去。”
黑子应了一声,和林与闻坐到茶摊那边,“大人,账本这种东西一般都会存在柜台后面,我看他们也一样,柜台后面有间小屋。”
“你知道我想让你干什么了?”林与闻挑起眉毛。
“您刚才不是都说了,您需要七年前的登记册,”黑子想了想,“您还说要我多看看,找到登记册在哪里。”
这种事上倒是聪明极了。
“有把握吗?”
黑子抿了下嘴唇,“我看了一下,他们店中用的锁都是比较老旧的款式,很好操作,连柜台上的钱箱都不用什么功夫,”他又想了想,“您就只要登记册?”
“不然呢!”林与闻朝他皱了下鼻子,“咱家现在有金蟾蜍了,不愁钱了。”
“可是您收了他们家的金蟾蜍,却又要查他们家的案子,不太好吧?”
“……”
林与闻自己都没想到这层,呜呜,他好不容易要变有钱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失落千金(十)
58
下山都这么累了, 上山简直对林与闻来说就是酷刑。
真不敢想,中秋过后的重阳, 他们要君臣一起爬万岁山,得是多么折磨。
林与闻回到屋里就开睡,到了半夜才醒。
黑子回来了。
袁宇笑着看腿盘在床上一直揉眼睛的林与闻,“小孩都没你这么多觉。”
“我这不是累的吗。”
“小孩爬山都比你痛快。”
“袁季卿!”
袁宇低头笑了一下,看黑子,“怎么样,找到了?”
“嗯。”黑子把厚厚几沓登记册摆在桌上,“他们客栈把五年的登记册重新又订在一起了, 我本来想只拿之前的, 但是又怕再放不回去。”
林与闻打着哈欠, 下床穿鞋, “聪明。”
“去叫程姑娘来, 她今天找道长要了香火的捐献册,咱们对在一起, 把于芸这些年的踪迹找出来。”
袁宇不解,“都有客栈的名册何必还用道观里的名册?”
“你是觉得她能用真名在客栈登记?”林与闻反问。
“啊……”袁宇恍然大悟,“你倒挺了解这些。”
林与闻得意了一下,又觉得袁宇也不一定是在夸自己。
于芸来的确实比较规律, 每月的十一, 十二日,她白天在道观进香, 晚上宿在客栈之中,第二天一早就离开回城。
“每月十一日, 客栈登记的名字是李夜落,”袁宇眯起眼睛, “是杜晨雨吗?”
林与闻抿起嘴,“不管怎么样,都要跟这个杜大人聊一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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