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急离开,但是还是稳下来再问罗强,“你不知道信中写的什么吗,一点也没好奇?”
“我真问过大人,我真问过。”
罗强神秘兮兮地说,“她说是天大的事情,弄不好会死人的,所以她才会让我再去要钱啊,那个小庄国公一定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会死人。
林与闻吸了口气,确实死了人啊。
他点点头,“你以后要好好反省自己,那些酒啊,赌啊,趁早戒掉,不然让我再抓到,我有的是办法关你一辈子。”
罗强连连点头,他现在可是领略了这些当官的手段了,他不敢了,真的。
“对了大人,”他犹豫地问,“我出不去的这些日子,您能帮我给柳儿供的那盏灯多烧些香吗?”
林与闻最恨这种迟来的深情,但却也只能无奈地叹气,“本官知道。”
他急急回到家里,发现袁宇竟然还没走,“你还在就好。”
袁宇把跟在身边的小厮挥到一边,“出什么事了?”
“帮我个忙。”
这是袁宇这几天最开心的时刻了。
林与闻没想到这么一个锦衣卫指挥使,竟然对跑腿的事情这么热衷,莫名其妙的同时想还是季卿可靠些。
他和还站在原地的袁家小厮大眼瞪小眼,“你这是?”
“三爷让我来量量这屋子大小,”小厮和林与闻算是熟人,以前就在天津玩得很好,“林少你忙你的。”
他还像以前那样称呼林与闻。
林与闻不懂袁宇量屋子大小是要做什么,他也来不及管,他去找黑子,“黑子,你之前从庙里带来的那份名单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杨柳之夭(十一)
23
一个月里接了两次太后仪仗, 法源寺也算是熟来生巧。
他们专门辟出一间大殿,把佛诞节那天的花盆都移了进去, 林与闻一进来看这花团锦簇着实惊了一下。
袁宇立在太后身侧,对太后低头道,“太后,林与闻到了。”
太后娘娘原本正倚在位置上小憩,听到这话仰起了脸。
上次林与闻就觉得圣上不仅遗传了太后的精致五官,这不怒自威的姿态也有几分相像。
不过太后还是比圣上好相处的,她微微笑起来,“林大人啊, 可等到你了。”
林与闻有点尴尬, 跪在地上连忙道, “臣去找方丈聊了聊。”
“季卿跟我讲了。”
太后对袁宇比对袁澄的印象好, 但谁叫荣嘉公主就喜欢那样好斗好抢的, “这国公夫人和你说的那位陈小姐都在外面等着呢,到底是有什么事情非要把本宫请来。”
林与闻嘴唇缩拢了一下, “是这样太后,如果不把你请来,有些事情可能就永远见不了光了。”
太后深深吸了口气,心里大概有了想法, 她看了眼一边侍立的严玉, 问,“圣上叫你过来也是知道了的意思?”
严玉低下头, 算是默认。
太后抚了下额头边上梳得整齐的头发,“林大人你还真是名不虚传, 不过是个妓女的性命,”她看到林与闻的眼神犹豫了一下, “国公夫人如今处于悲痛之中,何必再搅她的伤心事呢。”
“太后娘娘,无论如何,这是两条人命,得有个分辨。”
一阵很长的沉默之后,太后抿了抿嘴唇,“好吧,那你想我帮你做什么呢?”
“臣想当着您的面,审一次国公夫人。”
太后眯起眼,“林大人,你可想清楚了,就算庄俊杰死了,这庄家的爵位却还在,如果没有证据,无端审问国公夫人是什么罪状,你比本宫要清楚吧。”
欸?
他不就是指望着能无端审问一下国公夫人才请太后来的吗?
林与闻无助地看向袁宇,袁宇避开了他的视线。
完了。
林与闻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国公夫人和陈小姐一起进来,给太后请过安后,太后赐座。
她们都坐着,只有林与闻站着。
“国公夫人,我有些话必须得问问你。”
国公夫人平静地看着林与闻。
杨子壬在侧面提起笔来。
“你叫什么名字?”
国公夫人一愣,她好像从没有听人问过这句话,“卢,我姓卢,单字玉。”
“卢夫人,你之前见过杨柳夫人吗?”
卢玉答,“佛诞节那天见过,大人你也在的。”
林与闻转了下头,“卢夫人,太后娘娘在这,就不要再与本官说谎了吧。”
太后看着卢玉,安抚道,“没关系,如果今日审罢他再不放手,本宫有的是办法。”
啊?
林与闻错愕地看着太后,他好歹也是个朝廷命官吧。
但现下确定了,国公夫人之所以瞒着自己背后一定有太后撑腰,不然也不会这样理直气壮,这些案子要是不是有这些所谓的大人物在背后,可能也不会这样扑朔迷离。
“国公夫人,你直说吧。”
“她着人送信给国公府,我到过她的杨柳小院,见到她,并且给了她三百两银子,”卢玉这话一定是跟太后说过的,因此太后的表情很平常,“但是第二次,我没有再见她了。”
林与闻点点头,“顺天府那边给过本官一些材料,国公府这样的大贵人家,有许多类似的事情对吧?”
“是。”
“尤其还有小庄国公这么一个,”林与闻翻着白眼想了想,“活泼好动的继承人。”
“是。”
“但是国公夫人你之前选择的都是报官,交于官府来解决,”林与闻对杨子壬伸出手,杨子壬立刻起身,将整理出来的几份案卷梗概交给林与闻,“比如这个,说小庄国公酒后砸了人家店铺,被寻仇,还有这个小庄国公调戏良家妇女被对方的丈夫讹上,”林与闻问,“既然这些国公夫人都选择了走顺天府来解决,为什么杨柳夫人的事情选择了私了呢?”
卢玉绷紧了脸。
“这件事发生得太巧合,正巧是庄俊杰与陈家谈婚事的时候,卢氏谨慎些也是对的。”太后先来辩了。
林与闻点头,“但是就说刚刚这件调戏良家妇女的事情,实际上与杨柳夫人的事情性质也差不多吧,为什么这件事就不会让国公夫人觉得会动摇两家婚约呢。”
太后眨眨眼,确实想不出来。
林与闻深呼吸,再次对着卢玉,“卢氏,本官再问你一遍,你和杨柳夫人是否还曾见过面?”
卢玉细瘦的脖颈梗得很直,“我不知道。”
太后这时想劝,“你跟他说实话就好,有本宫呢。”
“太后,卢夫人说的,应当是实话。”
林与闻确认,“杨柳夫人见过卢夫人,但卢夫人却不一定记得她,”他歪着脑袋看卢夫人,“对吗?”
卢夫人闭上眼睛。
“我想她就是因为那次见面,才有了威胁你的把柄对吗?”
陈小姐这时也坐不住了,她压抑着自己,抓紧了自己的衣裙。
“对,杨柳夫人的本意不是为了威胁小庄国公,而是威胁你,国公夫人。”
“所以你才没有像之前一样报官,而是自己去找了她。”
“现在,本官问你,她以什么威胁你?”
林与闻看着卢玉,希望她能说出真相。
但卢玉无法开口,她侧过脸,眼泪已经落下来。
林与闻也知道这件事确实于她是丑事,只能自己来跟太后表明,“太后,你也知道法源寺有一种祈福用的红灯吧,专门用来供养夭折或者未出世的婴孩的。”
太后点点头。
林与闻又道,“刚才,我就是跟方丈把供灯的人的名单要了过来。”
袁宇对太后一点头,去把名单取了过来。
太后开始还不知道该看哪里,等袁宇指给她之后她的手开始打颤,“这,这是……”
上一篇:老实人男扮女装翻车了
下一篇:朕,有眼无珠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