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捕快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嗯。”
……
“你妹妹的事情……”
李捕快点点头,“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也是差不多开春这个时间。”
林与闻让杨子壬记下来。
“你妹妹是十八岁?”
“嗯,最好的年纪,”李捕快说着说着就哭了。
“还没嫁人?”
“嗯。”
“那家里有给说亲吗?”
“说是说了,但是没有个靠谱的,”李捕快都不用想,这些事情好像一直在他脑子里,“主要是她还天真,眼高于顶,说哪一家都看不上。”
“看不上,还是另有所属呢?”
李捕快眨了眨眼,“大人你真神了。”
林与闻等着他说下去。
“小妹是有个从小一起玩的男孩,但是那家后来靠投机发财了,就搬走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俩一直也没断了联系。”
“所以这事一出我其实就是怀疑的他。”
既然小李是捕快,那他没有查下去,一定是因为,“有人替他作证?”
“案发那天,他在戏园子,好些人可以给他作证。”
林与闻点头,“应当也不是他杀的,他跟你妹妹有联系,却跟其他的受害人没有联系对吗?”
小李点头。
林与闻和小李坐的很近,他认真看着小李,“这些是我们已经知道的情况了,我现在想知道一些之前没有调查过的事情。”
小李不解,“我什么都讲了啊大人。”
“不,”林与闻说,“你要再想,事发前几天你妹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或者是你家有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
“没有啊。”
“想。”林与闻认真看着小李,“所有的事情,仔细想。”
“呃,”小李之前总是审问别人,这一被林与闻审十分紧张,“那个月,我娘亲确实给她看了一门还不错的亲事,她也挑不出毛病来。”
林与闻对他露出肯定的眼神,鼓励他继续说。
“她一定跟那个周小寻说过这个事了,那几天我家跟闹猫一样,墙根老有人叫唤。”
“对,她那几天看起来特别的焦躁,跟娘亲也吵了好几架,怎么说也不嫁。”小李好像想到了什么,“她那些日子还什么都不吃,跟我娘闹绝食。”
“还有吗?”
“她俩有一次吵得特别厉害,她就说她可以嫁,但是要等一阵,”小李叹气,“我猜就是为了等那个小子的态度。”
“周小寻是吧,”林与闻问,“那他的态度呢?”
“周家给他定了亲,对方家境比我们家好太多了,”小李呼口气,“那个时候我估计她也有预感,就不闹了。”
“定亲的事情就正式操办起来了。”
小李的表情愈加悲伤起来,“那天下午她说想出去走走,我说陪她一起,她说不要,我正好要到衙门里办个事情,就没跟着她。”
“我觉得她是想见周小寻,可是周小寻在戏园子,她应该也没去那,没人看见过她。”
“等我回家,娘亲说她一直都没回去,我就,我就……”
林与闻掏出手帕递给小李。
“都怪我大人,都怪我,我要是多问她几句,或者那天陪着她,她就,她就不会——”
“不要怪你自己,”林与闻看他激动起来,连忙安抚,“你平常怎么劝那些亲属的,怎么到自己身上就不懂了呢,”他拍拍小李肩膀,“你没做错任何事,是那个杀人魔的错。”
“可是我们抓不到他,我一直,”小李直接用手背一抹脸,“刑部说抓到人了我还高兴,结果,结果……”
林与闻引导着他呼吸,“更说明了这个人实在狡诈。”
“那大人现在怎么办,我什么都想不出来,我要怎么抓凶手啊。”
捕快的定义很模糊。
他们是吏员,却比普通的吏员多了武器。
他们拥有暴力的权力,却不像普通士兵一样只听命行事。
既有吏员清醒的头脑,又有士兵健壮的体格,所以他们被选来作为守护这一城和平的最小单位。
如果连捕快的亲属都遭毒手,那么百姓要如何保护自己呢。
林与闻郑重地握住李捕快的双手,“你告诉给我的东西很有用,本官一定能找到凶手,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林大人!”
李捕快忽然跪在地下,抱住了林与闻的大腿,崩溃大哭。
他其实需要的就是这“一定”二字。
案发这么久,他在同僚和上官的眼睛里看到太多犹豫了,他们当然可以这样做,他们查了那么久这个案子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做不到的承诺只会让亲属受到第二次的伤害。
可是他真的需要一个“一定”。
林与闻不再说什么,就这样静静等他倾泻情绪完。
他对杨子壬微微点了下下巴,杨子壬便把手中的文书收拾好,出门去找陈嵩,“大人要见这个周小寻,尽快带回来。”
陈嵩这边早就等着任务了,“好嘞。”
“还有,路上买点甜的,”杨子壬看了看屋里,“大人的糖袋子好像空了。”
“哦哦。”这个可是大事。
作者有话说:
新春快乐
感谢大家一直的支持,祝大家马上有钱!新的一年希望能顺利完结小林这一本,再写完那本民国探案,欢迎大家预收!
第139章 割喉案(六)
138
这个周小寻和李捕快描述得差很多, 既不贼眉鼠眼,也不畏畏缩缩。
他看起来就是个很普通的男子, 干净清爽。
但林与闻也不觉得这样的男子就值得一个女孩子跟家里闹成那样,兴许感情这个事就是这么毫无理由吧。
林与闻问,“你和李氏认识多久了?”
“我们从小就认识。”
林与闻点头,听陈嵩说这周小寻很配合。一般人遇到这种事都是避而不见,他却在听到这案子的时候立刻放下手上的事就来了衙门。
“你现在有家室了?”
“嗯。”周小寻神色凝重,“她,她却……”
“这样看来,你对之前的事情也很遗憾。”
“都怪我, 都怪我。”周小寻说完这话意识到不妥, 连忙又摇头, “我不是说我杀了她, 我的意思是……”
“本官明白, 你不是凶手。”林与闻和旁边的程悦互相看了一眼,他都不用问就知道程悦在想什么。
真那么遗憾也没碍着他在李氏死的当天逛戏园子, 也没碍着他娶新妇过日子。
“本官想问你,当时你和李氏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林与闻问,“她和家里较劲不成婚, 可有你的原因?”
“有。”
周小寻, “我以为我娘亲能答应我们俩的事情的,所以我就让她等我, 但是,但是最后, ”他捂住脸,“我娘亲给我挑了另一门。”
“你没拒绝吗?”
“我, 我拗不过家里人。”
但是李氏却可以为他绝食,可以为他抗争,程悦的怨气从眼睛里一直冒出来。
林与闻点头,“你大概什么时候把这件事告诉给李氏的?”
“二月初三,我记得特别清楚,她一直在哭。”
那是案发的前十天。
“你有注意到别的什么吗?”
周小寻想了想,“比如什么呢大人?”
林与闻也不知道,他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他还想着能从周小寻的供词里找到点方向呢。
“这样,这些天你先别出京城,我们有事会随时找你。”
“好好,”周小寻抬起头,看林与闻,“大人,我现在也有孩子了,我比从前懂了很多事情,我知道我对不起她,”他这样子看起来倒是很正常,“只要能用得上我的,我都可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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