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大一个公爵就跳过了啊?
这也有点过于严厉了吧,康王皱皱鼻子, “那哥, 降了爵位就别没收我的家财了吧?”
圣上忍不住笑了一声,“快退下!”
康王挠挠头发, 站起来,退出了垂拱殿, 一退出来就发现苑景等在外面,他手里厚厚一卷纸。
这个国子监祭酒曾经到王府来找过自己, 因为调戏了个记不住名字的国子生,他瞪起眼睛,朝苑景走过去,像一坨黑压压的乌云。
“你不是要参我吧?”
苑景往后退,“王爷在说什么?”
“我已经改邪归正了哦!”康王拍拍胸口,“我自请降爵了的。”
果然这康王和他想得一样没有脑子,苑景无奈道,“我是替王爷请功的。”
“真的?”康王探头看苑景手里的纸。
苑景往后仰着,不让他看,“王爷,我得面圣了。”
“如果真是你说的,”康王邪魅一笑,“那我们之前的约定就还有效。”
他笑着走了,留下苑景在原地睁大眼睛,约定,什么约定?
……
林与闻的煎饼摊今天准备开张了,但客人就只有袁宇一个。
袁宇面露难色,“如果我没吃过你爹的手艺,你这个就还算不错。”
林与闻翻个白眼,“你不能拿咱们天津卫的人跟这京城人比,他们不懂这煎饼,”他左看右看,“但是这个点了,还没有人买,是不是有点寒碜了。”
袁宇苦笑,“要不然算了,我觉得圣上迟早是会复你原职的。”
“我已经不想着这个事了,”林与闻噘起嘴,“都过去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果然就不能太相信男人,尤其这种有权有势的男人。”
袁宇也不好说什么。
自从那个白天圣上说让林与闻他们回家等结果之后,半个月都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别说论功行赏了,连朱旭该怎么处理都没定下来。
这事确实也敏感,朱旭怎么说是淳王剩下的唯一儿子了,淳王这一年之内死三个儿子,真不知道得怎么消化。
“今天不是有早朝吗,你休沐?”林与闻问。
袁宇点头,“毕竟是你的大日子,”他指指这个有点朴素的小摊,“我当然不能错过。”
“好吧。”林与闻把搭在肩膀上的棉布放桌上,“我看也没有客人,”他转头,“黑子,盛两碗豆浆一起过来吧。”
黑子嗯了一声,他和林与闻关系升级,现在属于生意伙伴了,他干活,林与闻收钱。
“小若!”薛大人一边走一边朝着林与闻他们喊,“我一下朝就赶过来了。”
林与闻笑,“薛大人啊。”
“给我来二十张煎饼,还有那一锅豆浆,都给我,”他喜上眉梢,“都送到顺天府去。”
林与闻张大嘴,“我就跟你说袁季卿,我就是干一行行一行,行行干行行行!”
他也不跟袁宇说话了,连忙站起来帮薛大人把煎饼包起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林与闻探脑袋问。
“我啊,”薛大人都合不拢嘴,“早朝上,圣上说,让我入阁。”
林与闻瞪大眼,这确实是个大喜事。
黑子连忙用手肘杵杵林与闻,“少爷,你去说话,我来。”
林与闻点了点头,又回到桌前。
“这样,顺天府的缺就空出来了。”薛大人盯着林与闻。
林与闻抚了下胸口,该不会,“诶呀,顺天府那么大,责任不小啊。”
“是呢,”薛大人的嘴角就没下来,生怕谁看不出来他终于把这个大包袱甩下去了,“沈大人刚刚合适。”
“……”
自己落魄不算什么,老友的荣光才是最伤人的。
“沈大人,沈宏博?”林与闻确认了一遍。
“是啊,圣上觉得他在那件事上表现突出,所以不仅让他恢复官身,还给了顺天府尹做。”
“哦。”
袁宇看出林与闻的失落,只好问,“今天朝上还有什么消息吗?”
“三司简直大变动,”薛大人努力回想,“除了都察院还是钱令管以外,其他官员简直调了个乱。”
“状元爷也不停职了啊?”林与闻酸溜溜。
“是,齐少卿也被提为大理寺卿。”
“……等下,”袁宇插话,“那我二哥?”
“迁刑部尚书了!”薛大人很是欣慰,要知道,大家都以为文渊阁那个位置会是袁澄的呢,没想到竟是他自己捡了这个漏。
“小若你也有好消息。”
林与闻眼睛又亮了。
“康王自请削爵,被贬为康乐侯,迁到京郊寺庙居住,代圣上修行,因此不得擅自离开,为民祈福,反省己过。”
当和尚去了?
林与闻已经没兴趣听下去了,他又拿起自己的小棉布,还是打算老老实实做生意,做不成沈记,做成林记也可以。
“薛大人,你别逗他了,”袁宇终于忍不住笑了,“说说他怎么安排。”
“真不是我逗他,圣上就是把他留到最后的,”薛大人笑,“圣上说小若你居江湖之远仍忧其君,是仕人表率,也是此次头功,”他看着林与闻,心里竟然泛起一点苦涩,“圣上恢复你官身,让你做刑部侍郎。”
黑子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了。
刑部侍郎。
正三品。
是实职而非之前一样给个头衔然后被冷落。
林与闻眼睛都不动了,静止在原位,像傻了一样。
“林大人,等圣旨来了我可等着你摆席庆祝呢。”薛大人笑眯眯的,招呼顺天府正巡逻路过的几个衙差,“正好,把东西都带回顺天府去。”
衙差们小跑过来,“大人,真要没收小林大人的东西啊,虽然他不该在这摆摊,但是他好歹——”
“本官付过钱了,说什么呢!”薛大人拍了一下他们,“走了走了!”
小衙差们用崇拜的眼光看着他们的薛大人,真不愧是他们大人啊,不留痕迹地就解决了前任官员违法摆摊的事情。
但这是他们顺天府衙门的事情了。
……
所有人都有了新归宿,粤香园请客办酒的宴席无数,尤其袁澄,林与闻怀疑他给那些高官家门口的流浪狗都办过一个席。
所以很快钱令就上了个奏章,参袁澄好大喜功、铺张浪费、不知节制。
都察院的人是这样的,看不得别人高兴,但这件事情直接导致林与闻还没请客,就已经莫名其妙被袁澄骂了一顿。
最后他只能简单在自己的小院里办了个席,叫的也都是亲密的人。
两张大桌摆开,菜都是刘师傅做的。
杨子壬也没想到自己能跟着林与闻一起调到刑部当郎官,比林与闻自己都高兴,生怕林与闻这菜不够从家里拿了好几个食盒来。
李小姐被封了个诰命,算是女官,也在席中,林与闻原以为她生过孩子,人能温柔一点,却还是叫叫喳喳的,缠着陈嵩拉着程悦给他们讲自家小女儿的事情。
李承毓带了两坛好酒,左盯右防,生怕钱令给偷喝了。
沈宏博姗姗来迟,眼里都是当上了顺天府尹的疲倦,怪不得薛大人以前看着老呢,他也快要被那些闲杂事搞得香消玉殒了。
依旧悠闲的只有苑景,他拉着林与闻的手,问他今年能不能选几个监生到刑部历事,他觉得有几个好苗子,就是欠缺锻炼。
不知道为什么,苑景既没被封赏也没被夸奖,还坐在他那个国子监祭酒的位置上,每天教教书,斗斗老头。
林与闻有时候猜想其实苑景才是那个圣上最信任的人。
……
终于把人都送走了,林与闻摸摸自己吃得滚圆的肚子,躺在躺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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