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菡萏的脖子和肩膀不敢动,僵硬着手在林与闻面前转了个圈,“好看吗?”
“还好吧,不如程姑娘给你打扮的。”
赵菡萏听到程悦,嘴一下子就瘪起来了,“师父她怎么样?”
“能怎么样,该干什么干什么,”林与闻按着程悦说的,不让赵菡萏担心,“你不要管她,好好做你的娇小姐。”
“大人,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师父,”赵菡萏垂下脑袋,“我怕是也做不长这个娇小姐了。”
“胡说什么?”
赵菡萏看看四周,那些应当伺候她的小丫头都离得很远,她抓着屁股底下的凳子,往林与闻身边挪了挪,“大人,我觉得,”
她低下声音来,“我觉得,有人要杀我。”
林与闻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失落千金(二)
50
“你不要乱说, ”林与闻小声警告赵菡萏,“这是国公府, 什么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想杀你。”
赵菡萏咬着牙,“大人,我真的没骗你。”
这孩子虽然顽劣,但是是非大事上一般不会有问题,林与闻长呼了一口气,“你好好给我讲讲。”
赵菡萏点头,“我其实, 回来, 是想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
“失足坠崖吗不是?”
“不是。”赵菡萏坚定道, “绝对不是, 我看到她了当时, 她是被人推下去的。”
“你的记忆不是……”
“是,是很混乱, 但是她一定被人推下去的。”
林与闻皱眉,他决心不在这个事情上纠缠,继续问,“你问他们了?”
“嗯。”
赵菡萏回想着当时的场面, “我来到徐家的第二天, 他们一大家子人和我一起吃饭,然后我就问那个徐国公, 我娘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的脸都白了。”
“我一看,这个家里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对, ”赵菡萏可是林与闻和程悦教出来的人,“他们一定有事情瞒着我。”
“你说的每个人, 都是指谁?”
赵菡萏低着头想了想,“徐国公,国公夫人,那个小姑,还有那个哥哥,甚至是小姑父,我都觉得不对劲。”
这范围也太广了。
林与闻想了想,“那你又是怎么觉得,有人要杀你呢?”
赵菡萏握紧拳,“那天之后,我就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她又强调,“不是这些小丫鬟,而是像黑子那样的人。”
“黑子?”
“对,就像影子一样,在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黑子一定不喜欢这样的话。
林与闻没有说是赵菡萏多想这样的话,赵菡萏这样的小女孩能够这么健康地长大就是多亏了她的多虑。
她的直觉可能要比林与闻他们这些人都要准。
“那你觉得,你现在能保护好自己吗?”
“我觉得我可以,”赵菡萏笃定地看着林与闻,“我只是跟他们说,我好像对我娘有一些隐约的记忆,我想在这个凶手没有肯定的证据前是不会动我的。”
林与闻瞪起眼睛,“赵菡萏,你跟我说实话,你所谓想找到家人,是不是就是为了查你娘的死?”
赵菡萏咬着嘴唇,“嗯。”
“你!”
“不然我才舍不得离开师父,离开咱们衙门。”
“你现在这胆子也太大了,你这算计的可是国公府。”
“大人,身为人子,连母亲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又怎么在世上立足呢?”
这话林与闻真是没办法反驳,这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也是读太多的书了,“可是你师父要是知道你拿自己的生命冒险,你知道她发起脾气来是什么样的吗?”
“大人你知道吗?”
“我就是不知道才害怕!”林与闻有的时候是真的挺怕程悦的,这些事情要是告诉给她,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林与闻想了想,“不行,你还得给我再说一遍,想不起来也要努力去想,你真的看到你娘亲被人推下山崖了吗,哪个山崖,有什么特征,使劲想。”
……
林与闻想起赵菡萏被送走的那天,她小小的个子,穿着那些累赘的华服,被人掺进那个装饰华美的小轿子里,头也不回,他当时还有点失落呢。
总归是衙门里长大的,也得和他们有点感情吧。
“大人,小菡萏真这么说?”陈嵩吸了一口气。
林与闻拍拍自己的脑门,“她说呢,当时她娘拉着她一直在跑,”他也觉得这事情太蹊跷了,总觉得像是赵菡萏做了个什么离奇的梦,把梦境和现实混到了一起,“然后摔了一跤,她娘就叫她继续跑,她也继续跑,等再回头的时候,就看到她娘被人推下山崖。”
“她呢?”
“她还在跑。”
陈嵩皱着脸,“这就好像做的那种梦一样,她说真的吗?”
“我也不确定啊,她说她就记得这些,”林与闻叹气,“我强求她想起那么小的时候的事情也不太可能了。”
“可是她这意思,不就是国公府里的人把她娘杀了吗?”
林与闻有点惊奇地看着陈嵩,怎么开窍了似的?
“那她怎么还要回国公府认亲啊?”
林与闻想到这就生气,“你就说说她主意有多大吧。”
“大人,你之前说这个国公府是勋贵之家,像你这样的官员想见国公一面都要递折子等上几天才行,”赵菡萏当时噘着嘴看林与闻,受了很大委屈一样,“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林与闻拍着桌子就想站起来,但是国公府里实在下人众多,他只能用气音小声发火,“你现在这样就不是添麻烦了!”
小姑娘立刻就瘪起了嘴。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林与闻也没办法再骂她了,只能不断嘱咐,“你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赵菡萏使劲点头,“那大人,我还能帮你查些什么,趁着我就在他们府里,我一定行。”
初生牛犊可以不怕虎,但是不能再虎穴里来回晃悠!
林与闻用眼神压制住她,“别乱来,你母亲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当你的国公府千金。”
林与闻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好好读书准备你的童试。”
母亲的死固然重要,但是童试也是三年一届的,还是不能放下。
林与闻回到衙门,看只有陈嵩在,就只能先跟陈嵩说这个事。
但是他应该想到的,陈嵩除了吸气,感叹,给不了任何一点有价值的建议。
“那我们还告诉程姑娘这个事情不?”陈嵩还会提出这些更让人难为的问题。
林与闻看着门口,忽然问了一句,“你觉得,就咱们两个,有能力瞒住程姑娘吗?”
陈嵩认真思考,“我感觉我是可以的,程姑娘对我很放心。”
“陈捕头,你打算瞒着我什么?”
陈嵩抬头,看到程悦就站在门口,黑子扛着个麻袋跟着她,顺便对自己摇了摇头。
“程姑娘……”
“大人。”程悦不跟陈嵩纠缠,反而看向林与闻,她直觉这件事很重要。
黑子这边把帮程姑娘扛回来的药材摆好,另一边分了个耳朵听林与闻从国公府处带来的见闻。
“大人!”
程悦还没有什么反应的时候,黑子已经着急了,“我去保护她!”
赵菡萏和黑子都是街头长大的,最为共情彼此的成长经历,因此黑子也最着急。
“站在那!”林与闻指着黑子,“国公府是什么地方,能让你闯进去吗?”
“我可以偷偷——”
“偷更不行了,你以为全天下就你一个人会武艺啊!”林与闻可不想衙门里的人再惹出事来了,“真要是被抓到,我可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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