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博转头看苑景,好么,搁那抚着胸口好像犯病了似的。
他真的怀疑苑景其实根本就没有病,一有什么事他就在那装文弱试图逃脱责任,也就林与闻那种大傻子次次都担心他。
“好了, ”这种时候反而是袁宇更能拿主意, 他是锦衣卫, 他跟这些人考虑得不一样, 他考虑的是现在藏在被子里的孩子, 那是储君,是未来的圣上, “要吵也不要在殿下面前吵,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这话果然有用,几个人都正经起来。
太子大概也从袁宇的话里品出几分,从被子里钻出来, 正襟危坐, “这个案子是本宫要查的,本宫就要查到底。”
“你们两个, ”他对李承毓是敬,对严玉是怕, 这两个人他接触得最多,“退到一边去。”
李承毓惊了一下, 刚想说什么,袁宇对他摇了摇头。
“林少卿,你上前说话。”
林与闻一下子成了万众瞩目,上前欠身对太子说话,“现下我们得先接近这个认尸的证人张楚秀,她是死者好友,应该知道些什么。”
“如何接近?”太子问这个的时候看沈宏博,之前好像就是用的他的方法。
沈宏博嘶了一声,“殿下,之前我们已经看过了,绣庄内部我们是进不去的,”他皱眉,“就算真的要混进去,那只能让林大人男扮女装了。”
出的什么主意啊都。
林与闻眯着眼看沈宏博,这人是不是故意的啊。
沈宏博无辜,“那你说怎么办?”
“我早安排好了。”林与闻哼了一声,“太子殿下可还记得之前那个女医?”
眼神凶凶的那个?
太子点头。
“她现在已经成了绫罗绣庄的女工,”林与闻当时听卢二有门路的时候就已经备下这个棋了,“我可以以她弟弟的身份去接近张楚秀。”
太子的眼睛都亮了。
真的是神探啊。
……
把严玉和李承毓留在太子那继续大眼瞪大眼,其余几个人来到林与闻住的那个院里休息,他和沈宏博还有袁宇一个院,三人各一间房。
这里没有什么下人,端茶倒水的活就给了袁宇。
“你胆子倒是大,一开始就决定查下去吗?”苑景问。
林与闻答,“管都管了,自然要管到底,”他挠头,“就是现在只有五天时间,太紧张了。”
因为有严玉的参与,沈宏博多少有点心烦,“总觉得司礼监掺和进来没好事。”
苑景看了一眼他,心里也有点嘀咕,“东宫的掌事太监没跟来,反而是严玉跟来,本来我就觉得其中可能有些问题,现在又发生这个事情,确实——”
“诶呀,走一步算一步,”林与闻咕咚咕咚喝水,“你们去琢磨权术吧,我得去办案子了。”
他说完就起身,招呼袁宇,“走,跟我去接我姐。”
他这走得倒轻快,反而让沈宏博他们两个人更担心了。
“他就是这点不好,做事从不往长远想,”沈宏博叹气。
苑景则笑,“我们替他多想想就好了,你接着说。”
沈宏博道,“你看,从前跟着圣上祭天的大臣都有……”
……
袁宇站在远处盯着林与闻,他只负责对方的安全就足够。
林与闻站在绣庄门口,看程悦和一个女孩子一起走了出来,这应该就是张楚秀了。
“姐!”林与闻朝程悦招呼。
程悦笑了一下,对旁边的张楚秀说,“这是我表弟,叫与闻的那个。”
“啊……”张楚秀点头,有些羞涩地对林与闻微笑。
虽然不知道程悦怎么和张楚秀介绍的自己,但看起来她对自己应该有些好感,“见过张姑娘。”
张楚秀惊喜,“你知道我?”
林与闻笑眯眯,“我姐姐说她一到绣庄,就有个好心的姑娘跟她搭话,我猜就是你。”
张楚秀的耳朵都红了。
程悦和林与闻对了个眼神,而后嗔怪一声,“莫轻佻,”她又对张楚秀说,“我好像落了东西,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啊,好的,”张楚秀答应下来,又跟林与闻说,“我们两个约了一起去买胭脂。”
“原来是这样,”林与闻点头,然后抬头左右看看张楚秀的脸,“你还挺适合桃色的。”
张楚秀微微张开嘴,“为什么这么说?”
“我姐姐没告诉你吗,我会看相的,你一看是就是面带桃花之人啊。”
“哪来什么桃花呀。”
林与闻不说话,但笑了。
“……”
别说张楚秀了,袁宇都惊了,林与闻竟然还会这套?
“开玩笑,不过我说真的,”林与闻的脸色沉下来,“你眉目间有股阴郁之色,最近可是做过与什么八字刑克相关之事?”
“刑?”张楚秀眨了眨眼,“我真的去过衙门!”
“是吗?”林与闻故作惊讶。
“我去衙门认尸了,”张楚秀低下头,“我有个好友,前些日子被她的未婚夫杀死了,”她恍然状,“你不是本地人,所以你不知道吧。”
林与闻点头,“你因为这件事很心烦吗?”
“当然了,我和花姑认识都好几年了,来绣庄之后我们两个就一直最好,”她垂着眼,眼中哀戚,“她的死状还很凄惨,实在让人难过。”
“怪不得,我一看你面相就觉得你心里郁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忧心之事使你夜不能寐?”
“这你也看得出来?”
当然了,你眼圈都是黑的。
最能使人敞开心扉的职业就是算命的,林与闻低在张楚秀的耳边,“我看你身上有怨气缠绕,如果你愿意跟我讲清楚,我也许能帮你破解一二。”
张楚秀真的信了这套,她小声道,“我这几天总是做噩梦,总想到花姑生前,”她叹气,“一想到她被人那样糟蹋,脸也被石头砸烂,我就从心眼里害怕。”
林与闻问,“你既然说她的脸被石头砸烂,你是怎么认出来她的呢?”
“这里,”张楚秀抬起手,“她手上有道伤疤。”
绣娘,手上却有伤疤?
张楚秀说,“我们这些做活的,最重要就是这双手,所以我看到她的手就知道是她了。”
林与闻皱了下眉,这时候程悦也走出来了,“我找到东西了。”
她看林与闻,想知道要不要再给林与闻一点时间。
林与闻摇头,他也不想和张楚秀聊得太多让对方忌惮,“这样,你晚上把鞋子倒过来,枕在枕头下面,五天之后,我想你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五天?”一般算命的人不都是会定三、六、九这样的人日子吗?
林与闻对她笑了一下,“没错,五天,你相信我。”
程悦和张楚秀拉着手离开了,林与闻则小跑回袁宇那边,“我跟她们说我临时有事,就不陪她们逛街了。”
袁宇简直想给林与闻鼓掌,“我都不知道你还挺会和女子相处的。”
“嗨呀,”林与闻摆摆手,“雕虫小技。”
袁宇斜着眼看林与闻,“那怎么到现在还孤家寡人的?”
“这种事装一会还行,谁能装一辈子啊,”林与闻摇头,“要是那个姑娘知道我成天拿缸吃饭肯定不会再理我了。”
那可不见得。
“不过就这么一会,你问出什么了?”
“我大概知道周花姑为什么要急着成婚了。”
“嗯?”
林与闻举起手,“她一个绣娘,手受伤了,没办法再继续做工,肯定就急着成婚了。”
“这样啊。”
“所以恩县衙门的方向就错了,周花姑着急结婚,怎么可能拒绝赵一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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