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怕人知道她儿子的事情。
所以说人不要说谎,为了圆上一个谎,总要撒更多的谎,林与闻叹气,“你看清是和谁吃饭了吗?”
“是三叔。”
邬氏抓了一下袖子,“他一要找老爷借钱就会带着酒菜来找老爷吃饭。”
林与闻吸一口气,“也就是说,你觉得是三叔杀了大伯?”
“我,我不知道,”邬氏紧张起来,“但是当时确实他们在一起吃饭,你们又都说老爷是那个时候……”
林与闻摇摇头,起身要走,却被邬氏拉住,“大人,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给又芸好不好?”
“为什么?”
“她现在眼前的事情已经很多了,我不想再让她处理我的私事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你的私事?”
“……什么意思?”
“大姐姐已经打算让你入族谱,以后进祠堂,跟大伯摆在一起,这怎么是你的私事呢?”
“又芸,她真的这么说?”邬氏眼里盈满了泪。
林与闻只能叹气,亲生的儿子打算把母亲剥削干净,这没有血缘的女儿却为小娘打算未来,都是什么事啊。
他出门,袁宇已经端起刀了,“是那个林远路?”
林与闻呼一口气,“只有邬氏一个人的证言肯定不够,但是我觉得林远祥和林又鸣应当都能佐证这个事情。”
“怎么说?”
“林又鸣不肯告诉我他为什么找林远程,只含糊其辞,而林远祥坐在酒楼二楼一下午,能看到林又鸣在府外徘徊,那一定也能看到林远路,但他却说自己什么人都没看到。”
“你是觉得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林远路?”
“没错。”
袁宇觉得如果这样,想他们招出林远路来就困难了,“一个是亲爹,一个是亲弟弟,而且他们那都已经跟你说过一遍了,绝不可能翻供。”
“亲亲相隐,历来都不是罪过,就算我知道他们说谎,也没办法逼他们说出真相。”
林与闻有点头疼,“除非,”
袁宇看着林与闻,猜测他的小脑袋瓜里一定有什么别的主意了,“除非?”他接着林与闻的话问。
“除非我换一个人问,换一种方式问。”林与闻的嘴角弯起来,他大约有个方向了。
“你打算问谁?”
林与闻胸有成竹,“我打算去问他的妻子,陈氏。”
袁宇惊讶,那不是更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林与闻猜到袁宇会这么想,神秘地摇了摇手指,“你等着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林家大院(八)
104
陈氏这人眼里有活, 一直在忙,林与闻终于守到了她一个休息的时间。
她看到林与闻也不惊讶, “我总感觉你得问到我这。”
“三婶?”林与闻手里拿着陈氏给的馒头。
“我听又鸣说了,你们俩一起守夜的时候你跟他说了很多话,那就是想审他吧。”
果然,陈氏是林与闻有点喜欢又有点害怕的那种聪明人。
“老三让又鸣双挑,肯定会让人觉得我家要吃绝户,所以你是不是就觉得又鸣有杀他大伯的动机?”陈氏抬着眼看林与闻。
“啊,这,”林与闻有点尴尬, “又鸣他是个好孩子, 应该不是杀大伯的凶手。”
陈氏点点头, 提到儿子眼中还是有点得意, “嗯, 你跟他聊过一定能看出来,他是个老实孩子, 虽然有点不切实际,老想着自己能发财,但这几年也知道这做生意的事情得脚踏实地地一步步来。”
“那他准备去扬州的事情三婶你知道吗?”
“知道,我让他去的, 他天天堵在大丫头跟前, ”她说的是林又芸,“让人家心里怪不好受的, 他自己出去闯闯倒好一些。”
林与闻不得不说陈氏是个十分有智慧的女人,跟着林远路实在有点可惜, “三婶,还有个事。”
“邬氏?”
她又猜对了。
陈氏只看林与闻的眼神就笑了,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当大官的都很会说谎呢,邬氏的事情其实也有我的责任,”她叹气,“我就不长记性,什么都愿意跟老三说,结果他更是嘴上没个把门的,一听说邬氏跟别的男人有牵扯就急了。”
“我问了邬氏,那个男人是她的儿子。”林与闻说。
“儿子?”
“啊,我的意思是,是她之前那段的事情。”
“怪不得,”陈氏恍然大悟似的,“我就听说那男人找她要钱,儿子真的都是上辈子没修好来讨债的。”
林与闻点头,“不过我也听说,三婶你虽然知道这件事但跟旁的人都不提,还跟人吵起来过。”
“自家人的事情凭什么他们多嘴啊,”陈氏亲疏分得很开,“老三担心他大哥说这种事没什么,但是干外人什么事啊。”
林与闻觉得陈氏有的时候很像他娘,嘴是碎的,但心是好的。
“三叔和三婶的感情真好啊。”林与闻怕把话题聊远了,又拉回来点。
陈氏翻了个白眼,“这事情没人跟你讲吧,”她无奈道,“当年我们两家议亲的时候,两次见面,他都不在,一次是大哥替他,一次是二哥替他,大哥稳重,二哥温柔,他们三兄弟我当时都分不出来,稀里糊涂就嫁了。”
林与闻皱眉,“还有这样的事情?”
“那时候我也没什么眼界,就生生被骗,等反应过来儿子都生出来了。”陈氏哼了一声,“还好我们就一个儿子,跟二房一样生一窝,不一定一个个什么样。”
林与闻的眉毛颤了颤,“三婶,是不是二叔家的几个孩子都不太成才啊?”
“哦呦,我可不好说这个事,”陈氏虽然这样说着,但给自己和林与闻都拉了个凳子,她坐下来是真要好好聊聊,“三个儿子,读书不行,做生意不行,卖苦力又懒,你看二哥那头发白的。”
果然亲疏有别,陈氏跟林与闻谈这些八卦眼睛都是亮的,“所以他也说不出让他儿子过继或是双挑的话,三个加起来都不一定有我们又鸣好。”
林与闻低头笑了下,“二叔也说,他有时候愁得一整个下午都在酒馆里喝闷酒。”
“那也没办法,孩子生出来又不能塞回去,”陈氏耸了下肩膀,“憋着呗。”
林与闻刚要说话,陈氏又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他该不会大哥出事那天也在酒楼里吧,二楼?”
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吗?
陈氏眨眨眼睛,“那他,看到我家老三了没?”
林与闻故作惊讶,“三叔?”
陈氏看着林与闻,猛地捂上了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家老三肯定不会做那种事的,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行的。”
林与闻的表情严肃起来,“既然这样,三婶和我说实话,那天三叔去找过大伯没有?”
“……”
陈氏的指甲抠着嘴唇。
……
“所以林远路那天去找了林远程喝酒,然后灰头土脸地回了家,”袁宇一字一句重复着林与闻的话,“那不就是他?”
林与闻现在也不跪祠堂了,就往小屋里一坐。
“但是这个是间接的证据你懂吗?”
林远路可能找林远程喝酒,但是并没有在酒里下毒,林远程是吃了别的有毒东西呢。
毕竟那一桌子菜都被扔了,现在也没办法去验毒。
袁宇明白,林与闻他们判案一定要非常直接的证据,完全能证明整个作案过程那种,“那我们直接去问林远路不就好了?”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能问出他的口供吗?”
林与闻苦着一张脸看袁宇。
“那觉得他有嫌疑,先把他关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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