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这么告诉给刘远文,他可不见得多同情她。”
“嗯?”
林与闻去找程悦,程悦这边已经做完基本的检查了,“大人,除了被毒杀以外,她身上还有些旧伤。”
程悦把死者的手臂展示给林与闻,上面有大片淤青。
“这是,”林与闻想起刘远文文文弱弱的样子,“不应该是刘大人吧?”
“那大人要查的东西就多了。”
林与闻皱起鼻子,“没有什么能把范围缩小一点的线索吗?”
“有,”程悦笑了下,“凶手大概是个女人。”
很好,把范围从男人缩小到女人了呢。
“为什么?”林与闻还是得问问。
“以刚刚现场来看,非常整洁,死者身上也没有多余的伤痕,如此干净利落,应该是女人做的。”
“也许是个爱干净的男人呢?”
“但是男人有的是杀人的手法,而且面对女人,他们总会选择更能展示力量的手法,不会只一杯毒酒让他人没有痛苦的死去。”
林与闻点了点头,“这倒是有个合适的人。”
程悦大概也能想到林与闻在怀疑谁。
“大人,”程悦擦了下手,为杨柳夫人穿好衣服,“还有件事,这位夫人,应当生育过子嗣。”
“嗯?”
这可没人提过。
“我明白了。”林与闻想到之前在寺庙里,“所以这就是她们经常给寺庙布施的原因吧。”
“嗯?”
“法源寺有那种,”林与闻给程悦比划,“纪念逝者的祈福灯,那天佛诞节,有很多,”他斟酌措辞,“像杨柳夫人这样的女子,她们也因为布施很多所以被庙中邀请了。”
程悦默默地叹了口气。
“大人,这案子,如果我们不查的话,是不是就作罢了?”
林与闻沉默了一会,回给程悦一个笑容,“但是我们查。”
有这句话程悦就放心了。
她把杨柳夫人的两只手并在小腹前,让她安心睡去。
林与闻走上楼,看到杨子壬在等他,嘶了一声问,“大理寺里我能动用多少人?”
杨子壬眨眨眼,“大人是大理寺少卿,自然是除了齐少卿和袁大人,谁都能动用,现下衙门里除了手头有案子的,应当有二十三个人。”
“还挺多,”林与闻有点惊讶,“把他们都叫过来,这案子涉及人命,是大案,要把这杨柳夫人的人际关系都查清了才行。”
“大人……这……”为了一个妓女这样?
“这可是和官员相关的案子啊,当然得这么查了。”
“可,除了报案人是光禄寺寺丞,其他——”
“不不,”林与闻对着杨子壬摇摇手指,“这个案子最重要的嫌疑人可是刑部侍郎之女,光禄寺寺丞之夫人,”
“李夫人啊。”
他一说这话后背的指痕就跟着疼。
第15章 杨柳之夭(三)
李夫人是官宦之后,林与闻想把她带进衙门来受审是不可能的。
他只能带着陈嵩去到刘府。
“李夫人。”林与闻两手搭在一起,给李夫人行了个礼。
谁知道李夫人并不领情,瞪一眼林与闻,“早听说林大人喜欢给妓女伸冤,没想到是真的?”
陈嵩黑下脸,就算对方是女子,也不该对他们大人这样无礼啊。
她父亲是刑部侍郎,甚至和他们大人还是平级呢。
“那说明李夫人已经知道了吧,”林与闻不太在意,他看也没人请,就自己找了个次席坐下来,“刘大人是第一个发现的。”
“真不要脸啊,”李夫人呵了一声。
“听说昨晚刘大人就打算去见杨柳夫人,但是被夫人拦了下来。”
“怎么,林大人插手刑部案子还不行,家宅内事也要管了。”
她真是个相当刻薄的女人,句句防备,就是不回答林与闻的问题。
林与闻只好说,“夫人,如果您不好好配合我这边,这案子拖得越久,刘大人的名声就要和杨柳夫人绑得越久,大人正年富力强,您就愿意他的前程折在这件事情上吗?”
“……”
李夫人顿了一会,终于呼了口气,“昨晚确实,我把夫君拦住了,但我绝不是想去杀她,或是什么,我只是,”她咬紧了后牙,“不想他走。”
“所以两位昨晚一直是在一起的吗?”
“当然。”
“那,”林与闻有点尴尬了,“那为什么刘大人说夫人中途曾出去过一阵?”
李夫人眨眨眼,“他说什么?”
林与闻的嘴一鼓一鼓,实在有点说不出口,他确实有点怕这种咄咄逼人的女子,“刘大人说他昨晚一直是清醒着,但是约在丑时,夫人出去了一趟,一个时辰之后才回来。”
李夫人眼睛红红,她朝身后的侍女说了一句话,侍女立刻退下。
“所以是他怀疑,杀了那个女人的人是我?”
林与闻垂下头。
“大人想知道我丑时去做什么对吧,”侍女回来了,端着一个砂锅,砂锅里盛着鸡汤,“夫君他,”李夫人努力沉着呼吸,“前些日子来诊脉,说他体虚,我便每日凌晨为他熬汤,他每天清晨都会喝这满满一碗的。”
“我熬汤时候,有侍女和厨娘陪伴,她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李夫人的眼泪直直落下来,表情却还像刚刚一样倔强。
林与闻只好站起来,“那我拿了证词就先走了。”
“那个泼妇承认没有!”
林与闻刚要走,刘远文就急急冲了回来,“是不是她!”
李夫人缓缓站起来,“你以为我会杀人?”
“不然呢,你每天在嘴边不就挂着这样的话吗,柳儿她何其无辜!”
李夫人冷笑一声,“她何其无辜,我又做错了什么呢,当初你八抬大轿娶我回来的时候说了什么,说你无权无势,唯有忠诚,你的忠诚呢!”
她指着刘远文的鼻子,“你真当她是喜欢你吗?”
“她不过是贪图你的权势地位而已,那种女人都是一样的!”
“你懂什么是知己!”刘远文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懂!”李夫人表情狰狞,“你懂,你最懂了,你玩个别人玩腻了的破鞋,还在那当宝一样,你要为他休妻,你也没问人家要不要为了你和离!”
林与闻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和刘远文一起问道。
“那个杨柳儿,她是有相公的人,”李夫人本想把这个事情留在刘远文休妻的时候当最后的杀手锏的,“她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
“你怎么知道的?”又是异口同声,林与闻忍不住偷偷摸摸瞪一眼刘远文,刘远文的样子却像是知情,只是被捅破了的恼羞成怒。
“是礼部侍郎家的陈小姐告诉给我的。”
这又是谁?
“这位陈小姐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林与闻问。
“她与那个妓女曾经相识,后来啊,”李夫人哼了一声,“没想到,那个贱女人连好友的丈夫也不放过。”
“你这个女人!”刘远文一蹦都要三尺高,抖着手指李夫人,“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如此俗不可耐,哪像出身名门?”
“你不是就喜欢这俗不可耐的吗?”
“你说什么?”
“我天天高雅给谁看啊!啊!”
林与闻看他夫妻俩吵得翻天,默默地跟着陈嵩退出了刘府。
陈嵩叹了口气,“大人,我感觉应该不是那个李夫人杀的人。”
“你怎么感觉出来的?”
上一篇:老实人男扮女装翻车了
下一篇:朕,有眼无珠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