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博就差拿着笤帚把他们几个赶出去了,但是林与闻还是厚着脸皮问,“沈兄,你这几幅收藏的大作能不能先借我几天?”
“不要跟别人说是我的画,”沈宏博警告林与闻,“尤其是你们衙门里还有女吏,我以后可还要做人的。”
“那我要怎么说,我摔倒在街上,眼前立刻出现这些春宫图吗?”
林与闻瞪眼,“老天爷看我查案没线索了,决定给我点春宫图吗?”
“不要再提这三个字了!”
沈宏博给林与闻赶出去了。
林与闻走到半路才想起来没蹭上沈宏博家的饭,一大憾事。
……
他抱着这一堆的画回了自己家,把他们都挂起来,一幅一幅地看,因此袁宇一回来就看见林与闻盯着一幅不可描述的图画聚精会神。
“你该不会是查案子,查魔怔了吧?”
林与闻吓了一跳,“你宫里的事情忙完了?”
“嗯。”袁宇进门来,细看林与闻手底下那幅画,表情扭曲,“这是,两个男人?”
“嗯,齐作云画的。”
“欸?”
“你是说那个凶手?”
“还不是凶手,但现在看,也快是凶手了。”
袁宇点头,“也就是说,他并不是看起来的那么一本正经,他原先就是画这种东西的,起码为了取材,他也会接触到这些,”他想了想,“特定的事情,对吗?”
“没错,”林与闻点头,“如果是画这些画的人,不论是调戏陈有娣,还是侵犯陈有姊,甚至杀人,都是有可能的了吧。”
袁宇怎么也没想到林与闻的新线索是从这种东西得来的,这可真是另辟蹊径啊。
画品见人品,林与闻这时候想到徐典史说的话,实在不得不同意。
你别说,老刑名就是有点本事的。
第127章 京诉大案(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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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沈宏博说的, 这位浑天不知在这春宫图届的名气可比齐作云在山水画届要大得多,尤其龙阳的题材也算是比较稀少, 这一副可以在市面上卖上三百两呢。
“大人说的那种情况可能会有,”虽然已经开春了,但是程悦偶尔还是生上一点炭火,他们大人是小姐身子丫鬟命,一点冷都受不得,“但怎么想,白天正常,晚上跑出去杀人都像是话本里才会写的东西。”
“可能那人就是有病呢, 也许自己都不知道。”
程悦皱眉, “这种人的话, 他家里人和朋友不会完全感觉不到吧?”
林与闻嘶一口气, 他好像听那个陈又学说过类似的话。
“比起脑子有病, 是不是更像中邪啊。”杨子壬看到那个画就浑身不适,“大人, 这就别摆在外边了吧,程姑娘还在呢。”
程悦笑一下,“杨大人你自己不舒服不用带着我,我见过的那些可比这画上要暴露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杨子壬憨憨地笑了两声, “只是咱们好歹是个衙门,把这样的东西摆在门口, 若是有人进来看到就不好了。”
“林大人啊——”说着就进来人了,“诶呦!”薛大人连忙捂上眼睛, “这,这是, 打扰你们了?”
林与闻这才站起来去收画,“没有,薛大人,什么事啊?”
“你们京诉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没什么进展,”林与闻无奈,“但可能挖出来点奇闻轶事。”
“嗯?”
林与闻摇摇手里的画卷,“一个看起来正人君子的书生,背地里可能画这种画。”
薛大人笑起来,“这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吧,之前你们扬州那个写话本的,不还是个女子吗?”
林与闻眯起眼,“这应该不是一回事,不说我的案子了,薛大人什么事啊?”
“欸林大人,这话说的,好像我没有事就不会来找你似的,”薛大人不好意思道,“但确实也有点事情。”
“嘻嘻,”林与闻笑,跟薛大人坐到一起,“说吧。”
“林大人你见多识广,有没有那种受害者指认出的伤人者,前一刻出现在几十里外的另一条街的情况啊?”
林与闻愣一下,和杨子壬互相看了一眼,“薛大人你说得详细些。”
“是这样,你知道咱们京城八大胡同那吧?”
“嗯……”林与闻点头,“那边私娼比较多。”
“对,我昨天接了个案子,说是有人在那喝酒闹事,还打人,这个受害者是个小倌儿,”薛大人指指林与闻的画卷,“你画里那种。”
他接着说,“我们照着他说的画了画像,然后找到了个人,但是这人一整天都待在客栈里,好多人都能给他作证。”
“这种情况可能有吗?”
林与闻吸一口气,“薛大人,这个人住在客栈里,不是本地人?”
“对对,应该是要春闱的学生,但是现在就来也太早了吧。”
“该不会这个人叫,”不会吧,不会吧,“齐作云?”
“林大人你真是神了,”薛大人一拍林与闻大腿,“你认识他?”
“演到这里就有点过了,”林与闻咂咂嘴,“把案子转我这吧。”
薛大人哈哈大笑,“林大人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都是千年的王八装什么鳖,京诉这案子也走过顺天府的手,齐作云是这案子的嫌疑人薛大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绕这么大个圈子还不是想林与闻把这烫手山芋接过去。
“不过林大人,我是真好奇,这人到底怎么从一个地方飞到另一个地方的。”
林与闻点着头说,“刚才我说那个又正经又画那个画的人也是他。”
“那该不会是会什么妖术吧?”
林与闻不可置信地看着薛大人,这刚送走了个陈嵩,又来个跟自己这编话本的?
薛大人大概也感觉到自己这话荒谬,“那林大人,我一会就叫人把案卷给你送来哈。”
他站起来,笑眯眯的,“还是京城好,聪明人多,哈哈。”
林与闻让杨子壬送薛大人离开,跟程悦笑,“我看薛大人才是真真大智若愚,心里那么精,天天搁我这装大傻子。”
“顺天府事情多,来这么几个奇案把官差的精力分走,苦的是那些真有急事的百姓,”程悦看林与闻,“而且这不正好合了大人的意吗,咱们三年前的案子没有办法再追溯,但是现下这个,我们却可以好好查一查这个人怎么犯案的。”
林与闻笑了下,“正好,陈嵩他们俩应该已经到陈河县了。”
……
林与闻怎么也没想到给齐作云作证明的竟然是这个人。
徐典史嘴里都要冒苦水了,“林大人,我是真的,真的和他在一起啊。”
“你,你跟他在一起干嘛?”
徐典史叹气,“您也知道,今年县里就他这一个举子,我当然要代表县令大人还有县里的乡贤多嘱咐他几句啊。”
徐典史舔了舔嘴唇,“嘱咐嘱咐,就喝起来了。”
“然后呢。”
“我好像,好像晕了一阵,”徐典史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措辞,“但是大约寅时的时候我就醒了,我躺在床上,他就在我身边,说一直在照顾我。”
林与闻翻着白眼算了算,“也就是说你从子时到寅时,其实是不知道他在哪的。”
徐典史张着嘴,“啊……”
“可是他说,他一直在照顾我啊。”
林与闻心想这真是个当典史的人吗,“你不能因为他这么说就觉得他没离开过你啊。”
徐典史呼口气,“这么说的话,”他抬手,“大人你让我再想想。”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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