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冤枉无辜……”
真冤枉你,你抖什么啊?
“怎么,第一天知道官府是这样的啊?”林与闻翻个白眼,“现在我们急着结案,你要是什么都不说,这事情就这么定了,反正只是挨一刀和挨千刀的区别,眼睛一闭也就过去了。”
“不不,不,”马一郎慌了起来,“我没有杀那些人,我没有。”
“但你杀了于氏?”
马一郎咬着后牙。
林与闻看他还犹豫,“你和于氏是合奸,有错在先,可能最后还判不了死罪吧,”他把身体后仰,翘起二郎腿,问旁边记录的刑部官员,“是不是,李大人?”
李大人倒也机灵,“是这样,而且冲动杀人总是要比预谋杀人要轻一些。”
“是我,是我杀了她。”
“说清楚。”
“那天我约她出来见面,我跟她说这是最后一次见面,”马一郎轻轻吐息,“她不情不愿的,但还是来了。”
“我们约在河边,我跟她说了很多。”
“但是她都不听,她说她以后要跟她相公好好过日子,”马一郎激动起来,“那我算什么,她相公不在时候的消遣吗?”
“然后你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对,我冲动了,我被她激怒,所以冲动地掐了她。”马一郎果然很清楚刑部办案的流程,他每句话都这样强调。
林与闻点头。
“你有一个大伯,之前在顺天府衙门里送炭对不对?”
马一郎没想到林与闻竟然能查到这个,他愣愣地点头,“是。”
“你对割喉案的情节那么清楚也是因为他对吧?”
“是。”
“所以你也知道,只要沉默下来,衙门,尤其是京城这些衙门是很难给你定罪的。”
马一郎不知道林与闻为什么问这些,但是点头,“是。”
“瞧见了吗,各位大人,”林与闻扬下巴,“我们可真是被小看了。”
见马一郎的表情迷惑,林与闻好心给他解释,“你掐死于氏可能是因为冲动,但是你后面在她喉咙上补的那一刀不叫冲动,叫预谋,你就是想把这个案子嫁祸给那个杀人魔,好摆脱罪责。”
“杀人是一罪,你不如实供述,妨碍刑部办案,是另一罪。”
“两罪并罚,”林与闻翻着白眼好像在计算,“砍了头了怎么再服徒刑啊。”
“……”马一郎嘴唇发抖,“不是啊,是她先勾引我的,她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啊,我杀她,是替天行道,是替天行道啊!”
“她是水性杨花,那你好到哪里去,不一样是勾引人妇的奸夫吗?”林与闻气到想笑,“况且你是哪位,凭什么替天行道啊?”
林与闻站起来,嫌弃地瞪了一眼马一郎,这案子要不是那多余的一刀可真是无趣极了。
“林大人,”刑部那几个小郎中跟出来,“您的署名。”
林与闻摆摆手,“不必了,你们的案子,你们找的证据,你们抓的人,就跟之前说的一样,没我这份口供也照样能判他。”
“我审他只是为了把这个案子和割喉案分开,如果只是因为这一上午的功夫就署上我的名字,不是白占了你们的功劳嘛。”
袁宇看见那几个小郎中眼里都带泪光了,忍不住笑一下,没想到林与闻有一天也能成为这些后辈仰望的对象啊。
“锦衣卫,”林与闻的手在背后摆摆,嚣张道,“跟上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割喉案(五)
137
林与闻带着锦衣卫大摇大摆地进了顺天府, 正好遇上薛大人带人出去,薛大人走上前朝林与闻比了个拇指, “林大人,真是气派啊。”
林与闻兴奋地摆了摆手,又想炫耀又不好意思,而后问,“薛大人你这是去哪?”
“四夷馆那边几个外邦官员和翰林院的进士打起来了,”薛大人提着衣摆,“我去去就回,等回来林大人你再跟我说案子的事啊。”
“好, 你小心啊, 我听说那些外邦官员文武双全的。”林与闻担忧地看着薛大人。
薛大人一边应着一边加快脚步。
“天啊, 怎么这种事也得顺天府管啊。”林与闻龇牙咧嘴, “我之前还觉得薛大人头发不多, 这样看,他天天操这么多心, 他那头发就算茂盛的了。”
袁宇嗤笑一声,“行了,”他用手把林与闻的肩膀扳向另一个方向,“你也得忙起来了, 堂屋在这边。”
“嗨!”林与闻傻呵呵地笑了一下, “他这衙门太大,我老走错。”
袁宇身后几个锦衣卫小哥都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一回堂屋, 就看见杨子壬和那陀螺似的转来转去,跟这个说两句, 跟那个吩咐两句。
“可给他忙坏了,”林与闻侧过身子和袁宇小声说, “我有时候觉得咱们小杨就是喜欢这种被所有人需要的感觉。”
袁宇推他一把,“别拿这种话当你使唤杨评事的借口了。”
林与闻噘噘嘴角,悄悄白了袁宇一眼,然后对杨子壬喊,“我回来了。”
“大人,你可回来了。”杨子壬连忙停下手里的事,朝林与闻走过去,“事情办好了吗?”
“本官办事,你要放心的啊,”林与闻朝他家小杨乖乖回话,“口供问出来了,所以我们现在只要把手底下的案子做好就行啦。”
“大人,你帮刑部这么大一忙,他们可给你署名了?”
林与闻和袁宇互相看了一眼,这杨子壬对林与闻的仕途比里林与闻自己都上心,“诶呀,那种小案子我有什么可署名的。”
“可是……”
“你们查的怎么样,六个受害者之间可有什么共通的地方?”林与闻连忙转移话题。
杨子壬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拉着林与闻到一处空地,低声说,“没找到。”
嚯,还有咱杨评事看不明白的卷宗呢。
大约是觉得这事丢人,杨子壬五官都皱紧了,“几个受害者,除了都是女的以外,背景不同,出身不同,家庭状况也是,有未出阁的,有嫁做人妇的,也有生养过孩子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没事,你按你平常那样,画个图给我,咱们一起想想。”
“大人……”杨子壬的声音更小了,“三法司和顺天府的推官都在,咱们说咱们找不出来线索,是不是……”
“合着我这几天说什么都没用是不是,破案子最紧急,衙门之间的事情咱们之后慢慢斗就是了。”林与闻拽杨子壬袖子,恶狠狠道,“等案子破了,案卷上必须把我写在最前面,袁大人都不能比我靠前。”
这种话倒真能鼓励到杨子壬,他立刻打了鸡血似的,“那是当然!”
杨子壬把画好的表格挂在墙上,分着把几个受害者的信息都写了下来。
按身份看,第二位受害者是教坊中人,其余都是良民。
第一位和第五位成婚了,第一位还有一个今年十四岁的儿子。
第一位还是一间布庄的杂役,第五位是绣坊老板的女儿。
年龄也是最小的十五岁,最大的三十二岁。
这就是把纸瞪穿了也看不出来这六个人到底有什么共同点啊。
林与闻想了想,问顺天府的推官,“你们那个李捕快,在吗?”
“在,大人我在!”
林与闻吓一跳,这个李捕快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推官解释,“薛大人知道他心系这个案子,所以就让他一直待在这听各位大人调遣。”
“是,是林大人。”
林与闻看着他,这个李捕快他之前见过,是个很有热情的小伙子,“这样,你跟我聊一聊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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