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壬张大嘴,“确实是这样。”
他比林与闻还重视林与闻的前途,“我去和母亲讲,她这些日子总去陪伴太后,也许能和太后说明其中轻重——”
“圣上都定了,你让你母亲去求太后,”林与闻皱鼻子,“不太好,会连累郡主娘娘的。”
杨子壬这才发现自己心急,“那大人你说怎么办?”
“要是能找个王府里说得上话的人,先了解一下大概的事情就好了。”林与闻琢磨着。
这时袁宇也进门了,他本来是想催林与闻回家的,听他在这说变又问,“什么样的人才算说得上话?”
“嗯,最好是跟这种宗室继承的事情没有关系,但又在王府里有些地位,能给我们一些线索。”林与闻仰头看袁宇。
“王爷的独女朱玉宜算吗?”
“欸?”林与闻站起来,“怎么,你认识她?”
袁宇多少有点感慨,“我娘给我相亲的对象就是她。”
大家都惊了。
……
林与闻和袁宇等在全聚德的包间里,林与闻看着很痛苦。
眼前满满一桌珍馐他却不敢动筷子,这位王府千金说着是午时到,但现在已经整整迟到半个时辰了。
“要不先吃吧。”袁宇也有点心烦。
林与闻抖了下肩膀,“多没礼貌,”他已经拿起了筷子,决定在不影响美观的情况下稍微来上几口,“你拒绝人家的时候没闹得太难看吧?”
袁宇翻白眼,“还真不是我拒绝的她,”他再傲气也不敢拒绝这位县主,“是她没看上我。”
“哦呦,我们季卿也有这种时候啊。”
“说是看到我的画像就放弃了。”袁宇懒得跟林与闻解释。
“不会吧,”袁宇在京城名媛中很有些声望的,林与闻不信,“那这县主喜欢什么样的啊?”
林与闻正好奇呢,外面即刻有人通报,朱玉宜到了。
两个人都站起来,对着朱玉宜的方向行礼。
“袁指挥使,久闻不如一见啊。”朱玉宜对他微微一点头
“县主。”林与闻抬头,与朱玉宜对视。
朱玉宜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吸一口气,“让林少卿久等了。”
林与闻摇摇头,“不会,县主坐。”
他做一个请的姿势,让朱玉宜坐到主位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这朱玉宜好像从进了屋就一直背对着自己只看林与闻呢?
袁宇心里暗暗想着。
朱玉宜问林与闻,“林少卿想知道什么?”
“啊,县主应该知道我来调查小公子的事情吧?”
朱玉宜点头,“嗯,父王和我们讲了,要我们配合大理寺。”
淳王看来是真想大理寺查出真相啊,“那县主——”
“我就给你介绍下我自己吧,”朱玉宜眼睛亮亮地看着林与闻,“我家除了父王有一位王妃,三位姨娘,加上死的那个一共四个孩子。”
“我排最小,也是唯一的女孩,所以圣上早早就封我作县主了,只是我一直没有相中的人,所以婚事一直拖着,但我现在年龄也不大,二十三,”朱玉宜低下眼,但想了一下还是主动问,“林少卿你呢,你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吧,为什么还不娶亲?”
“啊?”怎么聊到我身上了?
林与闻抬起手,摇了一下,“县主,我们接着说你的事情。”
袁宇看朱玉宜听到这话脸都红了,知道她脑子里一定想的和林与闻不是一回事。
“我的话,我小娘排在第三位,但她以前是大夫人的表妹,所以我母家也是有些势力的,”朱玉宜全方位地暗示林与闻,“尤其我哥哥朱熠,他是长子,现在小弟弟不在了,这世子之位嘛……”
她笑,她们这些位高权重的女人总是比普通女孩子多一份从容,甚至可以说有些狂妄,“父王大悲之后身体不如从前,再想生一个可不太容易了。”
这不就是杨子壬说的动机?
还得是权贵最了解权贵。
林与闻睁大了下眼睛,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他对朱玉宜笑,“县主,真是多谢你。”
朱玉宜用手挡着嘴,“林少卿太客气了。”
“真的真的,”林与闻亲切地邀请朱玉宜下筷子,他快饿疯了,“县主尝尝这道拌鸭胗,我可喜欢了。”
朱玉宜笑,“林少卿喜欢,那我可要尝尝。”
袁宇坐在他俩边上,气得只能发笑了,合着喜欢的是林与闻这样的长相吗?
……
林与闻两个人站在酒楼门口,等着朱玉宜上轿,一起行礼,刚也要走,朱玉宜却把轿子窗口的小帘打开,“林少卿,下次有好吃的馆子可要叫着我啊。”
他没事还吃下水呢,要不要也叫着你?
袁宇心里腹诽之后又觉得自己出奇的恶毒,连忙把这些想法挥去,问林与闻,“怎么样,有方向了吗?”
林与闻歪着脑袋,“方向是有了,就是有点太多了,”他转头向袁宇,“我感觉好像每个人都想杀这个小公子呢?”
“老来得子,又是嫡子,当然会威胁到王府里所有人的地位。”袁宇吸口气,“尤其那可是王府,能在里面活到现在的哪有简单人。”
林与闻耸一下肩膀,“比起查这些人,我还不如——”
“我有方向了。”
袁宇不解。
林与闻推推袁宇,“咱们别急着回衙门,你先再陪我去一个地方。”
袁宇斜眼看下林与闻,“以后怕是用不到我了。”
“为什么,你又要升官了?”
他是真的一点没看出来朱玉宜那个意思啊,怎么这时候迟钝成这样啊,但是袁宇这时候倒挺喜欢林与闻这份迟钝的,“我们要去哪?”
永定门那住的大多数是平民,小食也更地道,但是林与闻今天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吃炸灌肠,他在找一户人家,“这个是邹氏的家里吗?”
“邹氏?”被林与闻叫住的人定了定,“邹氏!”
这么有名吗?
“今天办丧事的那家,他家媳妇就姓邹。”
丧事?
林与闻和袁宇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加快了脚步,他们来到路人说的办丧事的那一家。
和王府里的丧事不一样,这家小门小户,都没几个戴孝的人。
林与闻愣愣地看着屋里停着的棺椁,“这个是?”
旁边的人不知道他们是谁,但看他们穿着打扮,知道定是贵人,“你们是王府的人吗?”
袁宇还摸不着头脑,但是听这样的话,他点头,“差不多吧。”
“那你们可得告诉王妃娘娘,我们家媳妇也跟着她的小王爷去了。”拉着袁宇手的老太太哭倒在地,“叫她不要再怪我们了。”
邹氏就是那位小公子的乳母,袁宇总算知道林与闻所谓的方向是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世子疑云(三)
111
小公子的尸体看都不能看, 但是邹氏的尸体却可以带回来。
程悦跟林与闻这么说了之后冷笑一声就开始验尸,她最后得到的结果是邹氏是死于一种慢性毒药。
“是类似曼陀罗那种毒药, ”程悦说,“主要看药量,如果比较少量的话威胁不到生命,可能会觉得有些头晕,但也有药用止痛的功能,只是这样的药对于七个月大的婴儿来说却是足以致命的。”
“利用乳母哺乳谋害婴孩,”林与闻皱眉,“什么人才能想出这样的毒计来。”
“权力争斗, 怎么会在意人命。”杨子壬叹气, 又问程悦, “那乳母是怎么死的?”
“我倾向于这些毒药在她身体里累积过多, ”程悦说, “虽然一次可能不致命,但是如果药量累积多了还是会, ”她摇摇头,“可能凶手也不知道该怎么控制量,要不就是无知,要不就是只要能杀害那个孩子也不在乎再添一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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