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宇点头,“那现在连动机都没有了,之后怎么查。”
林与闻仰起头来,“那就看程姑娘的了。”
“嗯?”
“我给张楚秀开了个头,她现在心里肯定都会是周花姑的事情,程姑娘肯定有办法能从她的嘴里打听到一些事情的。”林与闻仰头看了看天,“不过天快黑了,不知道程姑娘的时间够不够。”
袁宇笑了一下,林与闻手底下倒是没有一步废棋。
想到这个,袁宇忽然反应过来,“黑子去哪了,我感觉又好久没见着他了。”
林与闻眯眼一笑,“你会知道的。”
约是戌时,程悦就急匆匆赶回来了,“大人,我问过张楚秀了。”
林与闻这边正吃严玉送过来的点心,按照他写的膳食单子,太子爷今晚上的夜宵就是这个山楂糕,有助消化。
“怎么说?”
“她说周花姑是个热心肠的姑娘,因此不止她一个好友,还有一个,”对,林与闻想起来赵一河说的,周花姑还有个朋友叫春雨,“但是另一个姑娘,”程悦说,“我从未见过。”
“那张楚秀怎么说她?”
“说她长得很漂亮,但是经常被人欺负,周花姑手上的伤疤就是因为帮她才留下的,”程悦看林与闻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可能快要接近真相了,“她在周花姑遇害之前就辞工了,张楚秀也跟她失了联系。”
“嘶,”林与闻想了想又问,“怎么个被人欺负,被谁欺负说了吗?”
“没有,”程悦从来不乱做推测,更不会把自己的推测在未经证实的情况下说出来,“我问到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支支吾吾,应该是对方有什么背景。”
“那现在也没人知道那个春雨在哪?”
“是的,大人。”
那就不得不请出他们的陈捕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3章 微服私访(六)
162
“一个周花姑还不够, 现在又来个春雨,”李承毓估计也是因为跟严玉斗气, 所以整个人紧绷绷的,他一边给林与闻倒茶一边担心地问,“会不会被带偏啊?”
“说实话,一个毁了容的女尸,”林与闻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这要是我辖下,我肯定会把近些日子所有走失的女孩都查一遍。”
李承毓惊讶,“你是觉得死者——”
“可那个张楚秀应该也不会说谎吧。”
“你以为我平常怎么破案子啊?”林与闻反问李承毓。
李承毓不解地看着他。
林与闻叹气, “我又不是你们这样的天才, 我肯定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 然后一个一个地去否定啊, 这样留到最后的才是真相。”
“所以, 现在看起来是绕了远道,但实际上这却是必经之路, ”林与闻努了一下嘴唇,“如果错漏一点,可能就会赔上一条无辜的人命。”
林与闻不是经纬天地之才,他也没办法像李承毓和严玉那样为了一人之下的地位斗心眼, 但不代表他做的事情不重要。
人命关天, 就是说的这样的事情。
“大人,我收拾好了。”陈嵩找了套恩县的衙差衣服, 他向来很会跟各路衙门的差吏处关系,他跟人家说互换衣服作纪念, 人家就真信了。
当然,这件事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 陈嵩不说细节,林与闻自然也不问。
“走,”林与闻得跟着一起,这案子时间太紧,他可不能等陈嵩一来一回,而且万一落下了什么关键信息也没办法像在京里把人带进衙门里再审。
春雨的身份是沈宏博那边确认的。
他也是厉害,他先传出沈记要收购绫罗绣庄的消息,这当地的其他几家布庄立刻就坐不住了,把绫罗绣庄的丑闻一股脑全送过来了。
这其中就有这个春雨的故事,她原本是个孤儿,被一家猎户收养,因为生得美貌所以在本地惹出了不少是非,她便来到了绫罗绣庄做工。
但在绣庄里干了几个月,她就离开了,沈宏博问绣庄掌柜,掌柜一直说不知道,解释说他们绣庄管得很严格,是这姑娘自己要离开的。
林与闻和陈嵩今天就准备走一趟春雨的家。
她家在离恩县一百几十里的山村,陈嵩倒是不嫌累,但林与闻跟在他后面喘得像狗一样。
“大人,要我说,您就在行宫等着不就完了。”
林与闻其实也后悔,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都走到这了。”
春雨跟养父姓,姓白。
林与闻他们去的时候,白家夫妇都在家里。
“她没有回来。”白猎户给林与闻说。
衙差的衣服很有用处,陈嵩只要这样站在林与闻身后,白家人就都相信他们是恩县的官吏了。
“她这张脸惹了不少祸患,之前我们村里有一个小霸王,想娶她,”白猎户叹气,“她不愿意,就跑了。”
“去了绫罗绣庄?”
“对,”白猎户看起来是个朴实的人,“那个绣庄提供吃住,她给我说条件很不错。”
林与闻点头,这个卢二也说过,“那她一次都没回来过?”
“回来过,”白猎户想了想,“上个月吧,上个月就回来了一次。”
“那她有说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白猎户低着头,露出为难的表情,“也不知道算不算特别,她说她遇到个还不错的男人,也是绣庄里干活的,好像还是管她的工头。”
林与闻挑眉。
“她说那人在追求她。”
“那她喜欢对方吗?”
“我也看不出来,但是听起来不像什么有正事的人,”白猎户说,“但她不是我们老两口亲生的,一直跟我们也没那么亲,我们话也不能说重了。”
他虽然这样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有点悲伤,“要是她生的普通一些,可能还好点,也怪我们没用,也给她介绍不了什么正经人。”
林与闻又问,“她有没有提过一个叫周花姑的人呢?”
“有,有,”白猎户想到,“说也是个好姑娘,跟她玩得很好。”
白猎户的妻子一直在旁边听着,说到这个也插了一句话,“她从小都没什么朋友,因此说了很多那个姑娘的事情。”
林与闻叹了口气,“要是再有这白春雨的消息,还请你们能传到衙门一声。”
“好,一定。”白猎户答应下来,“但要是你们衙门——”
“知道的,我们也会告诉你们的。”
……
“大人,”陈嵩掺着林与闻,这给他们大人累的,“咱们来回这么久,就问了白春雨长什么样,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你可不懂,这才是最重要的。”
陈嵩眨了眨眼,明白过来,“大人,您是要跟那具尸体——”
“但我也看过那份仵作文书了,脸毁得很彻底,好像头骨都砸碎了,”陈嵩说,“不好弄吧。”
“这就不是咱们俩该研究的,”林与闻说,“等回去我给李小姐写信。”
他们俩走回到行宫里,林与闻已经累得腿都发胀了,但是大家都等着他吃饭呢。
“太子殿下呢?”
李承毓答,“已经睡了,袁指挥使守着呢。”
“羡慕啊,”林与闻敲着自己的小腿,让陈嵩也坐下来,“我们两个今天问到了点线索。”
“你说。”苑景给林与闻夹菜。
“是这个绣庄的工头。”
又来一个?
李承毓眉毛纠到一起,“这还怎么查,这回又要扮成什么啊?”
林与闻把脸捂起来,“我也不知道啊,我们真的不能表明身份吗?”
沈宏博都有点心疼林与闻了,咋说也是个三品大员,一天天地折腾来折腾去,一点福都没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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