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闻吓了一跳,害怕他继续再喝,赶紧拦在前面,“倒不是说刘公公因为这汤死的,但是这汤怕是与刘公公的死也有些关系。”
王安福张着嘴看林与闻,“这,这,”
他又看唐雪楼,后者一点要帮他求情的意思都没有,他吧唧了两下嘴,忽然就晕过去了。
跟着他的小珰想上前扶一下,但是直接就被这个巨大的人压在身子底下完全起不来了。
程悦立刻蹲下去,她没有救小珰,只是拉起王安福的手腕,沉默着等了一会,抬头看林与闻,“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唐,唐公公。”小珰只好朝熟人求救。
唐雪楼只觉得好笑,抽着小珰的胳膊把他从王安福那拉出来,“你去找王公公的时候,屋里就他一个人?”
“是,公公当时睡得很熟,呼噜震天。”
林与闻插进来,问,“确实每晚得留人吧?”
“是,”小珰答,“但也确实跟公公说得一样,圣上一般晚上也不叫膳,叫膳也有御茶膳房先顶着,除非圣上点了菜,不然我们这边晚上是不开火的。”
这小珰没什么前途,他根本不知道林与闻想问什么。
“今日为什么没人呢?”
“啊,因为今日轮到公公。”
“掌印也要亲自值守啊?”
“一个月里得有这么一天。”
“偏偏是今天值守,今天却不在,”林与闻自言自语了一句,又问小珰,“那别人值守,怎么锁门啊?”
不说好的钥匙只有这一把吗?
“有人,当然就不用锁了。”
林与闻被他这些话绕得有些晕,看唐雪楼,“唐公公,这些事你知道吗?”
唐雪楼笑着摇头,这样乱七八糟的管理在禁宫中多得是,不讲逻辑的,“各监有掌印,他们有自己的管法,只要不出事,司礼监就不会插手。”
“那出了事呢?”
唐雪楼微笑不语,眼神看向地上的王安福。
这样看,唐雪楼虽然管得多,但是对这些同僚还算有些爱护之心。
反正现在林与闻就知道,这刘公公死前喝了羊肉汤,但是唯一能开这个门,拿到羊肉汤的人就只有王安福一个,但王安福却偏偏对刘公公的事毫不知情。
这是什么死局吗?
“大人,刀。”程悦提醒。
“对,”林与闻又问小珰,“你们这里的御厨,谁用那种长柄菜刀,”他比划,“这样长。”
小珰接着迷糊,“这,每个御厨都有啊,连我们掌印也有。”
“你们掌印也有?”小孩子你可真是出卖上司的一把好手啊。
“对。”
唐雪楼低下眼,问袁宇,“袁指挥使,能请你的人把他先关起来吗?”
不是锦衣卫可能也没人拖得动这头人形的猪。
“好。”
袁宇应了一声,手向上一指,不知道就从哪蹦出来了两个人,拖着王安福就走了。
陈嵩默默地惊讶了下。
“大人,现在能确定这王安福就是杀害掌印的凶手了吗?”
这些人怎么都这么着急的。
“你感觉他是吗?”
唐雪楼眨眨眼,“我听大人的。”
意思是不是都得自己背锅呗。
“他看起来确实不知情,而且我们也没有特别的明确的证据,”他问唐雪楼,“能让我的人去他房里搜搜看吗?”
“当然可以。”
陈嵩知道说的是自己,自觉地就跟着小珰一起走了。
“那大人,我来检查一下这些膳食。”程悦端着羊肉汤,也忙活起来。
林与闻他们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这个刘公公,今日还都去过什么地方?”
“去找过皇上,”袁宇答,“养心殿。”刚才严玉说了。
“那我们能搜搜养心殿吗?”
袁宇歪着脑袋看他,意思是你觉得呢?
其实林与闻真的觉得皇上跟刘青的死多少是沾点关系的,但是又实在没有什么胆子。
“大人是不着急回司礼监对吧?”唐雪楼突然问。
林与闻咽了下口水,“嗯。”
这人好像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那大人跟我来吧,”唐雪楼说,“老祖宗今日除了面见圣上以外,还去过文渊阁。”
“欸?”
“老祖宗这两个月去文渊阁的次数特别多,他和从前的掌印不一样,从前的掌印都是避着和这些朝臣见面,但是老祖宗却不会。”
唐雪楼在前面带路,袁宇终于有机会能跟林与闻凑到一起,单独说话,“你觉得凶手是谁?”
这可是难为人的问题,林与闻反问袁宇,“你觉得凶手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掌印之死(六)
袁宇想了想,“我觉得凶手还是在严玉和陈洛天两个人之中,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用了什么办法,”他皱着眉,“你怎么不问问他们俩在刘公公死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因为没有必要。”林与闻叹口气。
袁宇很快想明白,这两个人都有足够的权势,上赶着给他们作伪证的人数不胜数,因此他们两个人就算真的不在场,所有的证言也不足使人相信。
“而且他们俩随时会可能搬出我根本不敢问的主子来。”
这也是原因之一,他们俩想逃脱调查实在太容易了。
“那我觉得还是他们俩。”
袁宇又想了想,“但严玉那个样子……”
“陈洛天,对吗?”
林与闻看他这样摇头晃脑的,有些无奈,“你不需要非得这样。”
“嗯?”
“你是锦衣卫指挥使,与这个事参与太深,其实对你不好。”
袁宇张了张嘴,果然是这样,因为自己的身份已经不止是好友,所以林与闻不愿意与自己再亲近了。
他低下头,沉默地跟在唐雪楼和林与闻的身后。
文渊阁是内阁办公的地方,今日有两位大人值守,分别是太子太傅李承毓和工部尚书许优。
李承毓和林与闻是同届的进士,亲密不比寻常,一见他来了惊喜道,“林与闻?”
唐雪楼对李承毓行礼,“李大人,林大人想来内阁询问你些事情。”
李承毓对他点了下头,“什么事,你怎么深夜可以进宫?”
内阁是看资历的地方,年龄不相关,许优虽然比李承毓年长,但他其实是在阁老请辞之后补进来的,因此对李承毓很恭敬,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李承毓算是林与闻的案子里基本没有收到波及的人,他那段时间在山里弹琴呢,就算是圣上想怪罪他也没理由,因此他和林与闻没有半点生疏,“你快说话啊。”
林与闻也不是不想说,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得说什么,说到什么程度,刘青的死不能告诉给圣上,但能告诉给阁臣吗?
“大人,司礼监掌印刘青今夜去世了,林大人怀疑是谋杀。”
这个唐雪楼真的,片叶不沾身啊。
“什么,司礼监掌印,”李承毓和许优对视一眼,“我今早才见过他!”
看来找对人了。
李承毓拉着林与闻坐下来,“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林与闻挥开李承毓的手,“你别问,我来问。”
“也好。”
李承毓长得好,性格也好,一点架子都没有,“你问。”
“今天刘青找你了?”
“嗯。”
“跟你说什么?”
“问了我太子最近的课业。”
“太子最近课业怎么了?”
“如常啊。”
“……”林与闻替他总结,“太子如常,那刘青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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