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进屋烤烤火,湿衣服穿久了容易头疼。”尚柒见人玩的差不多了,招呼人进屋。
“阿兄再等等,我寻两粒石子给雪人做眼睛。”尚乌桕冻的双手通红,人却精神的不得了。
“四个雪人,两大两小,这是堆的我们?”别此云从头到脚都裹了厚厚的衣裳,脖颈的羊绒围巾更是暖和。
“应当是。”
“西南有雪吗?”
“高山有,其余地方,冬日可能会下几场小雪,但少有能堆积的时候。”北面的气候更冷,冬日一场大雪,整个长安都银装素裹,瞧着是好看,但对一些房梁不成器的屋子来说就是坏事。
每年冬日,长安都有大雪压塌房屋的事故发生。
“阿兄,快给我倒杯热茶暖暖手。”尚乌桕给最后一个雪人按上眼睛,就兴匆匆的跑回屋,双手靠着火盆反复烤。
“毛毛躁躁,也不怕摔倒了。”尚柒给两人倒热茶,比起乌桕,南枝一直不紧不慢,陪着乌桕堆玩雪人也是慢腾腾的走回屋,不过瞧人接过热茶的速度,也晓得是冷坏了。
“西南不见这样的大雪,头一次见,我和阿姊当然控制不住,反倒是阿兄半点都不感兴趣。”尚乌桕愤愤不平,阿兄自幼也在西南长大,肯定也没见过这样的大雪。
“君子不喜形于色。”
别此云闻言挑眉,这话骗骗小孩子还成,可骗不过他,说不得尚柒是上辈子见雪见多了,方才不足为奇。
“好了,我瞧你们衣裳也湿了,也别用火烤,干脆回去换一身,正好叫厨房送饭过来。”
“的确湿漉漉的,阿姊我们走。”尚乌桕抖了抖衣裳,冬衣太厚,他个子还没拔高,穿在身上跟个圆球似的。
两个小的一走,别此云就站起身:“我们也去玩玩雪?”
“方才怎么不和南枝她们一块玩?”尚柒虽然这么说,但也跟着起身。
“年岁大了,自然不好意思和小孩混在一块。”
“也堆雪人?”尚柒对此云口中的年纪大不可置否,他们两人两辈子的年纪加一块,的确不小了,有点面子包袱也正常。
“不。”别此云说着突然蹲下,一捧白雪就在尚柒跟前散开,“打雪仗才好玩。”
被突然袭击,尚柒只来得及闭眼,身体熟稔的下蹲,雪球攻击力强,也打的远,但尚柒舍不得,也跟着此云一样,只撒雪攻击对方。
不多时,两人的头发上都沾满了雪花,颇为狼狈。
“我就说阿兄方才是装的。”躲在转角的尚乌桕志得意满的哼哼道。
“咱们非得蹲墙角吗?”尚南枝生无可恋的站在乌桕背后,偷看兄长和嫂夫郞嬉戏也不怕阿兄知道了报复。
“就看看又不怎么样?别怕来不及,阿兄和嫂夫郞这么一闹,肯定也要换衣服。”尚乌桕又偷偷摸摸看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院子里你来我往的两人,最后以别此云体力耗尽告终,衣裳穿的太厚,稍微活动活动就大汗淋漓,若是不想生病,就得快些回温暖的室内。
“这是咱们一块过得第一个新年。”别此云低头任由尚柒为他拂去头上的白雪。
“以后每一个新年我们都能一块过。”
“最好是。”说着别此云倒进尚柒的怀里,闭上眼睛。
“累了?”
“冬日少动,今日活动了一会的确累了。”
“现在睡还是吃了午饭再睡?”正午的团圆饭其实也不怎么稀奇,他是头一次在长安过年,宋娘子便准备长安人除夕的吃食,也算尝个新鲜。
“吃了再睡。”头一个团年饭,他还不想扫兴。
“真困了,夜里再吃团年饭也一样。”
“也没那么困,吃完下午睡过,夜里正好和你一块守岁。”
既然此云这么说,尚柒便不再劝,等琴砚将二人的外套取来,他们换了外衣就去饭厅用饭。
“要我说,冬日还是吃火锅好。”
“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年年除夕都吃火锅,今年换个新花样还不好。”
“就是年年吃才是仪式感,今年突然换了自然不习惯。”
“之前还都在长平村过年,今年还在长安过年,也不见你不习惯。”
尚乌桕没话说了,咕噜咕噜几声,眼睛就张望外面,看阿兄和别哥哥什么时候到。
等了片刻,脚步声响起,两人出现在门口时,尚乌桕朝尚南枝挤眉弄眼,表示他说什么来着,阿兄和嫂夫郞也换了衣裳。
“怎么不先动筷?”
一进屋,饭厅的门帘就被放下,隔绝门外的冷气。
“团年饭哪有人不到齐先吃的道理。”
尚柒不揭穿平日最不懂规矩的就是尚乌桕,拉着此云入座。
桌上的饭菜实在琳琅满目,可见宋娘子下了大功夫。
“开饭吧。”尚柒说完话,两个小的就开始动筷,头一个要吃的就是鲈鱼,清蒸鲈鱼滋味最好不过,宋娘子火候又掌握的极好,鱼肉入口便化开了。
除去鲈鱼,桌上另一个大头自然是羊肉,长安人好羊,一日吃的羊肉是猪肉的数倍,而自打铁锅现世,羊肉的做法也被开发了不少,眼前这道香煎小羊排就是宋娘子听过尚柒口述复现的。
“这道爆炒羊腰是你点的?”别此云语气中多了两分戏谑。
“宰了一只羊,羊腰又不大,宋娘子他们不够分,就上咱们这桌了。”尚柒认为他还不到要吃羊腰补虚的时候。
“那你可要多吃一点,不然可惜了一只肥羊的腰子。”
尚柒的神色古怪了一瞬间,难不成此云还真认为他需要补一补?
第75章
春寒料峭。
长安的百姓都还穿着厚厚的冬衣, 白日出门做工也都缩手缩脚。
据长安不过几里的码头难得热闹,冬日因为北面太冷,不少地方都结冰了, 许多江船走不得, 码头冷清的厉害。
今个儿码头上人来人往, 几艘大船搁码头停着, 打昨日起,就有短工在搬运箱子上船,到今日都还没搬完。
不多时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到码头停下,樊泊一家相互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
“樊兄弟来的这样早,可吃早饭了?”冯风一早在码头守着, 见着樊泊一家招呼。
“劳冯大哥挂念, 昨个儿家里收拾好, 便没开火,路上买了几碗羊汤喝了。”汪氏开口搭话。
“吃了就好, 若是没吃饱码头上有东家提供的馒头,正热和呢, 且拿几个吃去。”冯风随手一指, 就见码头口有两屉蒸笼搁着。
“是给做事的短工准备的?”汪氏打眼一瞧, 就晓得数量不少。
“不错, 今日要早走, 天刚开亮短工出来做事,多没吃早饭, 东家就请了府里的厨娘捏了白面馒头送到码头。”
“东家心善,长安城内我还没见过几户人家给短工吃白面馒头呢。”
冯风笑笑不说话,东家办事一向是得人心的,不然他和诸位兄弟姐妹也不会死心塌地跟着东家。
“外头冷, 汪娘子且带樊兄弟他们去船上,你们住的船舱都安顿好了,一路也不必担心其他。”冯风招呼樊家上船。
载人的大船是特意收拾出来的,加一块也没多少人,住的开。
樊泊伤还没好全,虽然能下地了,但也需要人搀扶,便不推辞,跟着冯风上船去了船上住的地方。
等短工忙活的差不多了,冯风下船给人结了钱,就等着东家一行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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