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遇上一位不管民众死活的官员,才不管他们办好事还是坏事,只要差人人家的政务,都有可能被赶出沙平县。
“我不必重用,今日一事就能看出他是为了百姓能屈能伸之人,有这样的性格,只要能力不差,都会做到要位。”前提给机会,大历肯定是给不了潘标机会,但玄甲军可以,只是眼下还得委屈潘大人一段时日。
魏管事早知道东家看好潘大人,并不多说什么:“东家,咱们接下来要去哪个县城?”
沙平县修路的事解决,他们就没有留在沙平县的必要,因为潘标能做好下面的事,其他县城可还等着他们过去查看。
“华春县。”
——————————
长安。
别景季心绪不宁的翻看前线的消息,他笃定整个长安有本事去战区打探消息的人家都派了人,但不知怎的前线消息封的很死,几乎没有人能带回什么有用的消息。
如果不是前线全崩,派去的人都死在突厥人手里,那么能做到封锁战线消息的只有陛下一人。
陛下不想让前线的消息动摇朝廷,他能理解,但大军源源不断派出去,究竟是胜是负,也该有个交代才是。
“还没休息?”别洵松到别景季书房,见灯还亮着,就知大郎同他一样睡不着。
“朝中局势越发看不懂,咱们家身居漩涡中心,一个不甚阖家都要折进去,这样我如何能休息。”
娘子好不容易治好了病,两个孩子眼下还年幼,大的虽然懵懂记事却也不知情况危急,他已经身为人父人夫,自然要考虑家人安慰。
“你爹我还没死呢,天真要塌了,我还能顶着,实在不成,你祖父也还能顶一顶。”别洵松难得和孩子开玩笑。
“父亲,祖父要是听见这话,又得责骂你。”
“书房就你我二人,你祖父要是知道,也是你这个做儿子不孝,告发我。”别洵松说着拍了拍别景季的肩膀,“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眼下没有情报就是最好的情报,陛下不动,说明一切还在控制之中。”
至少不会出现突厥明日就打到长安的情况。
“父亲说的是,这么晚了,父亲寻我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别景季知道他爹一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大晚上突然来暮云堂找他,肯定不是因为睡不着觉。
“太子那边传信给祖父,要你祖父进言,叫陛下早日放他出东宫。”
“……这时候倒是想起咱们了,这话听着不大好听。”别景季大抵能猜出太子传话态度不怎么样。
“太子被关进东宫这么久,咱们都没在陛下跟前求恩典,只怕已经怀恨在心。”
“祖父应了?”他知道祖父有意不在和太子来往,但储君那是说不来往就不来往的。
“还没说,不过我瞧着这回你祖父是下了决心的。”
“陛下那边如何交代?”他们别家可是陛下拉上太子的船,这时候他们弃船,只怕陛下不乐意。
“咱们家没有表态太子被禁足东宫的事,想必陛下也知道咱们的打算,迄今为止陛下对别家还没有反应,说明不在意咱们会不会继续跟太子。”
别景季倒吸一口凉气,陛下不在意别家是否继续跟太子,只能说明太子已经不得圣心了。
“陛下有意废太子?”
“只怕有这个意思,但眼下诸事繁杂,多半会等战事结束再提,我过来就是吩咐你一声,莫要和太子的人再有往来。”
“知道了,父亲。”
第116章
白鹤县。
自从白鹤县解封后, 县里就恢复了原本的生机勃勃,如最开始预料的一样,百姓是一个没跑, 逃走的都是原本富庶的人家。
玄甲军强逼着他们卖了地, 又不许他们私下再屯田, 几乎是断绝了这些人家的生路, 继续留在白鹤县,说不得什么时候惹恼了玄甲军,还要下狱。
于是有亲戚的投奔亲戚,没亲戚的就往长安方向去,总归天子脚下, 这些乱军是打不到那儿去的。
“粮食眼下没问题, 有问题还是肉食, 不说大军,就是寻常百姓也多有肉类需求, 光咱们在应州的养殖场,还负担不起两个州的肉类供应, 所以盘州也得开设各类养殖场。”
大部分百姓都只有朴素的愿望, 那就是吃饱穿暖, 粮食够吃就要想想多吃几顿肉, 白鹤县因为本就富庶, 村里家家户户养猪的多,还不到肉类紧张, 但也要未雨绸缪。
“西南的地势很适合养猪,只是比起鸡鸭,猪每日消耗的粮食就多了,不光要解决人吃的东西, 还要解决猪吃的东西。”
“礼县的猪除了吃山上的猪草,还有豆腐坊里的豆渣,应州盘州我倒是有看见卖豆腐的人家,但想来都是小打小闹,建一个豆腐坊大规模供应豆腐和豆制品很有必要。”
做豆腐是个苦差,老话说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一般人家做豆腐,都是自个天不亮就起来磨豆子,赚点辛苦钱,但要是有豆腐坊,肯定比自己做轻松。
不说大坊用的磨盘一次就能磨多少豆子,单单是牲畜顶替人力干最辛苦的活,就能节约出人手。
“是该建一个豆腐坊,行兵打仗的粮草最好是能久留,上回送到营地的豆制品就很受士兵喜欢,也方便携带。”
蔺肃点头,豆子历来是肥田的好物种,无论哪里的百姓都会种一茬,既是粮食又养地,只是豆子干吃容易胀气,即便如此豆子也是主粮,所以开一个豆腐坊肯定是不缺原料的。
“应州已经大规模的在修建私塾,到时候造纸印书的需求量也会扩大,盘州也一样,纸坊和印刷坊也得配套修建,不然光靠应州供给,恐怕供不应求。”
尤其是造纸,无论如何,浸泡一步都需要时间,不是说立马就能造出来的。
“盘州有铁矿盐井,只是都不在白鹤县。”
“这个不必担心,清平县的铁器出产量目前能够供应需求,盐东家也不缺,等真打下这些县再考虑这件事不迟,而我还是在想棉花的事。
今年清平县的百姓肯定是愿意信东家种植棉花,但数量供应一个州都困难,眼下咱们缺煤,西南的冬天虽然不及北面冷,但也有年纪大受不住的,棉花的供应要尽早提上来。”
“咱们手里还有不少没分出去的田,可以佃人来种。”
“只怕是不成的,眼下分出去的田百姓都种不过来,想要佃人来种,也得有人。”白鹤县就是地多,但农户数量就那么多,哪怕是加上姑娘哥儿,因为每人限量,地还是有不少无主。
“或许可以吸引别的县百姓过来,从白鹤县农户人均田地来看,多的是人手里无田,其他县肯定也有不少这样的人,只要放出风声,想必有不少人愿意落户白鹤县。”
分地的吸引力足够让某些吃不起饭的农户铤而走险。
“还是怪这些偷偷离开的大户人家带走了不少人,不然也不至于如此捉襟见肘。”蔺肃叹气,也不知这些跑路的大户是怎么想的,竟然还有功夫带走家仆,难不成他们手里的财富就这样多,需要带上所有家奴才能运走?
“人都走了,咱们本就有意要他们去各地给咱们扬名,不必再想。”樊泊虽然也觉得可惜,但事已至此,多想无意。
“嗯,白鹤县的私塾也要尽早开始筹办,清平县的私塾已经有念了一年书的孩子,要是有出息,再读两三年,便能帮咱们做事了。”
上一篇:我死后,竹马成了Daddy
下一篇:我还能苟[星际] 上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