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是我让冯风揽的人手,若是有人过问,你只管照实说就是。”
“西南军营退役的兵丁也不少,阿兄为何打起了禁军的主意?”要说禁军的人能打,也不见得, 镇守边关的兵丁在实战上肯定是能比过禁军的。
“你猜猜?”尚柒知道南枝聪慧, 许多事他未曾隐瞒, 也是想看一看南枝能多久看出端倪。
“我猜不出,但阿兄你入长安后, 许多行事都很古怪,必然是瞒着我和乌桕在干大事。”尚南枝隐约察觉不妙, “会有危险吗?”
尚柒点头:“很危险, 但别担心, 我会护住你和乌桕。”
“有阿兄在, 我是不担心的, 可真如阿兄说的很危险,我不想只阿兄一个人撑着, 我也想帮忙。”尚南枝的年纪或许在旁人看来还年幼,但她清楚,她比一般十一二岁的孩子能干许多,可以帮阿兄多分担一些要事。
“有你帮忙的时候, 不过不是现在,在长安你只管经营织坊,等回了西南,尚家的大部分产业都要交给你打理,到时候可别喊累。”
“才不会,阿兄在我这个年纪已经让尚家在西南有几分薄名,我接过阿兄的担子,必不会辱没阿兄的名声。”
“也没那么严重,名声在我这里算不上什么。”尚柒走上前揉了揉南枝的脑袋,“早些去休息吧。”
送走南枝,尚柒这几日因为亲事进展的喜悦渐渐消退,西南还有一大摊子正事等着他忙活。
……
西南,应州。
蔺肃收了一批又一批从长安送来的物资,清点后发现比礼县送来的还要好,他确信这批物资不是尚柒置办的。
主要是东家在长安时间尚短,就算要做大生意也没那快赚到钱,养兵的物资又昂贵,一般人家少有一口气能拿得出手的。
“咱东家也是在长安攀上贵人了,送来的粮草里,还有不少酒,还是礼县难卖到的青麦酒,手笔大气。”
酒自然是好东西,一般汉子闲来无事又得几个闲钱,都是要打二两回去解解馋,跟在东家身边做事,钱自然没少赚,但大头还是给家里添置东西了,余下的小钱可舍不得买青麦酒这样昂贵的酒水。
“军中禁酒的规矩还要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告诉你们?”蔺肃听得手下的汉子嘀咕酒水,就知这群人是酒虫犯了。
“蔺管事这会承认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了?”几个汉子非但不怕蔺肃,还出言调侃人,却也不是说他们不听命令。
而是大家都是军营出身,晓得军中规矩,说起酒个个都馋,但也轻易不会在营中饮酒。
再一个,青麦酒数量也不多,一看就不是给营里弟兄准备的,他们也就看看当望梅止渴了。
“和你们这群莽汉比起来,我当然手无缚鸡之力。”蔺肃不理会手下人的调侃,“东家说要将部分产业转移到应州,你们近来下山去应州打听打听情况,我好给月隐回信。”
搬产业不是一拍脑门子就能干好的,调查市场这一步必不可少。
“蔺管事放心,这点差事赶明儿我们就能办好。”
瞧着被憋在山里久了,一说下山就跟脱缰野马似的手下们,蔺肃只觉心累,想着东家什么时候能回西南,才能把手里的烂摊子交出去。
蔺肃不知道的是,等尚柒回了西南不光没接手烂摊子,还给蔺肃安排了更多事,叫人连哀嚎的功夫都没有了。
……
“有意跟咱们去西南的人就这么多,等到了西南,东家是把这些人直接送去兵营么?”冯风怕这群汉子一到西南送到私兵营,会想方设法跑路。
毕竟是他们先不讲武德,把人骗去西南,结果是干掉脑袋的勾当。
“我已经安排蔺肃将礼县的产业搬迁一些到应州,到时候你先安排他们在应州内做事。”人都到西南了,哪还能叫人跑路,先糖衣炮弹软化一番。
“这事不难。”
“对了,你瞧好的那人在名单上吗?”接触禁军是此云牵线搭桥,后面由冯风接手,他倒是会过问,却也没那么知情。
“不在,我听闻今年有升迁的名额,或许想要搏一搏军中前程。”到底建功立业比跟着出门做商队护镖更有吸引力,时下有个官身,外人见了还要喊一句大人,跟商人混,指不定背地里被怎么叫。
“今年?”尚柒想真是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缝,就最近禁军的情况,多半是不成的。
“正是,我原想着要不要告诉樊兄弟禁军可能有变故,但人聪明,我怕说的多了樊兄弟会察觉什么,便没开口。”
“不说是对的,你以替商户做事的身份接近他们,若是突然透露你知道军中变故,他们必然警觉。”能在军营混的,少有真莽夫。
“东家说的是,那禄石兄弟几人是直接送去西南,还是说再等等,看樊兄弟他们是否改主意。”
“定了契就先让他们去西南办差,禁军的变故说不好什么时候,不必要叫他们白白等着。”这些已经下定决心的军汉尚柒当然得尽快收买人心。
“那我就着人安排。”
冯风一走,尚柒又开始琢磨此云的产业,打青麦酒可能被广运帝盯上后,他就全全接管了庄园的事,但也没现身。
平日有事都是冯风去此云外宅和书墨交接,庄园外盯梢的人至今没有撤退,颇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
他在考虑自己是否要现身,广运帝迟迟寻不到青麦酒背后的东家,难保不会恼羞成怒,干脆做些什么事将青麦酒收归己有。
可要现身,他也不确定广运帝会拿他怎么样?
主要还是广运帝久居深宫,他又没在官场混过,凭借捕风捉影的消息很难判断广运帝的性格,都说圣心难测,但在尚柒看来,只要皇帝是个人,没有发失心疯,总能凭借行事知道这人究竟是什么性格。
或许他不该坐以待毙,先出手试探试探广运帝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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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麦酒背后的东家还没查出来是谁?”
“陛下,此人能在长安经营几年还没被人抓住尾巴,肯定不是泛泛之辈,加上先前长安的风声,更是叫人警惕,一时间找不到背后之人也是可能的。”金公公安抚陛下的情绪,没辙,陛下手里的人,办事都是厉害的。
连各皇子封地的私兵都能寻摸出来,却拿一个生意人没办法,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人就在长安内,天子脚下,朕这个天子却寻不到人,简直无用。”
这话自然不是说广运帝自己无用,而是手下的人无用。
“陛下若想要青麦酒的产业,何必要寻人东家是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天下都是陛下的,青麦酒也当是陛下的。”
广运帝不得不承认这个法子好,先前他遣人寻青麦酒背后的东家,也非是要正经从人手里买卖这桩生意。
首要的还是想知道青麦酒背后是不是萧谢这等人家在经营,若真是大世家的产业,广运帝轻易动不得。
不过仔细想想,这青麦酒的东家行事小心,至今不敢露面,必然不是大世家的手笔,甚至可能连世家都不是,不然为何跟鼠辈一样藏头露尾。
“强抢容易落下话柄。”世家一直和广运帝不对付,近来尤甚,若是叫世家拿了他的把柄,难保不会逼他做出什么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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