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的孩子是一年比一年少了,不过外州进来倒是接受了不少外州送来的孤儿。”这个外州就是昌州,昌州和西南通商后,不少人都看到西南的福利院,有点良心的商人,就把本州一些孤儿连带着走水路送过来,也算是救活一条命。
本州因为百姓日子好过,弃婴的确越发少,但也不至于到没有的地步,其余就是因为天灾人祸没了爹娘阿耶的,这部分原本是不少,就说忠州,福利院刚开起来,就有不少孤儿被收留。
但随着玄甲军一步一步治理,还能因为天灾人祸离开的少之又少,顶多是得病没了,才不得已将孩子送进这地方。
“接手孩子倒没什么,但也要警惕是否有人安插探子在里面。”利用孩子打探情报从不是新鲜事。
“主公放心,这些孩子也接触不到什么重要消息,每日除去在私塾念书,就是帮着做些手工品,能卖的几个钱换糖吃。”
玄甲军的财政还算健康,但用钱的地方还多得很,不至于说能给福利院开到什么顶好的条件,到底西南治下营养不良的百姓还占一半多。
不过吃饱没问题,像是糖、零嘴这样的东西,非得逢年过节或是好心人捐赠才能吃到,若是平日无事做些小手工能换这些东西,孩子们还是很乐意的。
“嗯。”别此云细细看过福利院的孩子,的确没有面黄肌瘦的,便往下一个地方去。
今日这场雨也实在是大,希望回衙门的时候别被淋成落汤鸡。
第157章
“朝廷这两年装聋作哑, 还当他们已经放弃和咱们对抗了。”别此云顶着雨回来,听闻昌州的消息,言辞间颇有一番讽刺。
“放弃西南还有可能, 放弃昌州是不可能的。”西南到底隔了一条江,划江而治,也不妨碍大历, 毕竟西南税收是比不上江南一带, 少了税收, 同样也不必给西南拨军饷, 到底不算亏的太多。
可一旦玄甲军出兵中原, 必会危及新帝的位置, 本来新帝上位就匆忙,手中势力也杂乱的很,真有多少能听新帝的, 怕是几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那就该早些出兵驻扎在昌州。”不然等玄甲军兵贵神速到昌州, 大历那头黄花菜都凉了。
“只怕也是有心无力,刚收到的消息,江南那边也冒出了几支乱军。”江南富庶, 新帝登基国库空虚,可不一个劲的变法子收税,杂税去年就增加了两项, 今年眼看着还要加,百姓的日子是过不下去了。
左右玄甲军冒头这么久, 朝廷也没拿出个章程,心里打了算盘的人家必然不在少数,这几支乱军,真是由乱民组成的怕是不多, 背后定然也离不开几个大世家的影子。
“这时候冒头,倒也算是帮了我们一把。”比起昌州,江南的重要性不必言说。
“草原那边也不太平,正在内战,说不得内战出来的新首领想着一口气南下,到时候大历腹背受敌,对咱们其实不算好消息。”
别此云微皱起眉头,他自然晓得王朝末年,莫说两三方势力打起来,就是几十个势力你打我我打你都是有的,但这样的乱世消耗的还是人口,别看如今还处于农耕时代,一旦打起仗来,严重的千万人也能折进去。
“草原暂且不提,江南的乱军,咱们要摸摸脉吗?”背后是哪家人最好打探出来。
“查肯定要查的,但我想既然朝廷暂时被江南牵制住,咱们干脆趁这个机会秋收后出兵昌州,年前稳住昌州,年后再往外扩。”
尚柒起了要打的心思,别此云翻看西南四州送来的财报,钱是如流水一样花出去了,但百姓挣了钱,填饱了肚子,消费能力也往上涨,就说最基础的布匹,如今的销量比起大历不知高出多少。
便是连乡下百姓,平日也扯几尺布回去裁衣,再不见穿打补丁的衣裳,粮食更不必提。
新稻种产粮高,玄甲军没有世家,官府收税也不白吃饭,就是从前大历,只要分配公平,以前的粮食未必不能养活百姓,只是天下八成收入都在那一成人里,如何能叫人吃得饱。
所以玄甲军这里的粮食只有多的,粮价已经一降再降,村中百姓卖粮已经卖不上价了,于是许多百姓也肯将田地空出来一些种其他东西。
像是蔬菜,从前百姓是不肯多种的,一来吃不完,二来拿出去卖有时候路还不好走,现在玄甲军将各村通往县城镇子的路修好,菜市买菜的百姓也多起来,再一个卖不出去工坊也是愿意大批接手的。
“粮草没问题,那你打算这次要谁出兵。”打西南四州,出力的是樊泊,若非是别景和冒头,军中大抵是樊泊一个人说了算。
若是别景和不是别家人,大可以任其作为,偏别家身份敏感。
“二堂兄,好歹人已经在军中憋了这么久,真要是一点机会不给,当初就不该叫他入军营。”尚柒还是贯彻那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你既然有这个魄力,我有什么担忧的,不过这次出兵,也将如娘子领的这支队伍派遣出去。”
“也可,昌州拿下咱们暂时不过去,新律想要实行,她们也能立个榜样。”
总算是把大事定下,也亏得尚柒和别此云赶在一通西南前就打好了框架,如今玄甲军运转也不再只靠尚柒和别此云做主。
各州的负责人也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加上玄甲军大力推行识字,一般官员还真阳奉阴违不了,毕竟玄甲军各地都有驻扎,真要是有喊冤的,不消多少时候,就能把人摁了。
“昌州拿下,你准备派谁去?”要说统领一州的人,他们手里还真没多少个。
盘州是王襄,这个暂时动不得,应州是宋月隐,忠州是蔺肃,黄州是蒲方成,其余人手,要么是能力不足,要么是年纪太轻。
“从别家挑一个趁手的如何?”别家阖家都过来了,要说有本事的人自然不少。
“那就从女子和哥儿中挑一个。”显然别此云不打算给更多别家儿郎机会。
尚柒没意见,此云这一手既安抚别家,又给自己增长了助力,要说别家能干的人在他们跟前办事也不是没表现的机会,真要叫人去地方也没几个有这个魄力。
而别家的姑娘哥儿,也都人才济济,就说别景和的亲妹妹别秋蕴,到了西南一展所长。
“你想选谁?”
“四叔家的堂弟正是年纪。”四叔年轻,名下只两个孩子,老大是哥儿,如今正满十八岁。
若说在大历,莫说十八岁的哥儿,就是十八岁的儿郎也不敢如此委以重任,但别此云既然挑中了人,说明人也有这个本事。
“我记得,他在月隐手中做事。”别家人都在盘应二州,安排的职位也多是如大历中央一般,不涉及管理地方之事。
“嗯,月隐说他是可造之材,我想着可用。”
“那便他吧,等昌州打下来,咱们也算是再进一步。”尚柒起身活动了筋骨,要说他和此云的年纪,算不得大。
虽比起年少继位的帝王不如,但和开疆拓土的比起来,他们不知年轻多少,真等打下大历,也不过是几年间的事,时下西南实现的种种政策,反馈效果都不错,若是中原能够顺利推行,他们不说一举全全推翻封建帝制,但也会迈入不一样的时代。
可西南自古就少受礼教波及,儒家文化思想也不重,中原就不一样了。
“想什么呢?”别此云走上前,伸手戳了戳人的脸颊,比起初见时,尚柒的面容要更锋利一些,也褪去一些年少时期的青涩,倒是叫人越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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