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日才口头说好了亲事,别景季又为何匆匆忙忙上门,总不能一夜之间还闹出什么变故?
“请人进来。”尚柒打理了一下衣服,虽然是紧身衣,但白日走动也得穿的出去,不然容易被禁军抓去,别景季来的这样急,他也没时间换衣服。
不多时,别景季就匆忙过来,瞧见尚柒也不顾左言他,只把昨夜父亲遣人告诉他的话原原本本给尚柒说了。
“你和此云的亲事必须近日就定下,三书六礼来不及准备也不打紧,日后补办就是。”显然这事也将别景季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知道了,待会我就去请媒人登门提亲。”尚柒本还有几分困倦,听了别景季的消息一下就精神了。
有尚柒这句话,别景季放心大半,又匆匆交代了几句便赶回别府。
尚柒这儿,虽说提亲赶的匆忙,但礼数不可丢,药房里攒的名贵药材也都是拿的出手的贵重东西,库房也还有一些看诊娘子送的珍稀玩意,尚柒着人拿了册子,一一选出来。
媒人已经差人去请了,他自个儿抽空换了身更体面的衣裳,洗漱后,就准备往别府去。
一早上府里忙的热闹,尚南枝和尚乌桕起床后,本还想问问阿兄发生了何事,谁料连阿兄的影子都没见着。
“药房的珍贵药材阿兄搬空了大半,谁家送礼需要这么多药材?”尚乌桕在药房替阿兄善后,名贵药材多是千金难求,送一两样都足够贵重了。
“库房里的东西也取走了不少。”
“莫不是阿兄也走了行贿的路子?”尚乌桕脑洞大开,给人送礼的事他没少见,但一般送厚礼的都是攀关系有事相求。
阿兄在长安老老实实做生意,如何需用厚礼攀关系了?
“咱们家是商户,想攀关系还没有门路呢。”时下商户想要和世家搭关系,给这点东西人家才看不上,不献大半家产,门房都不带理你的。
“可阿兄有本事结交世家子弟呀,谢家的谢琅,别家的别景季,都是世家人,我瞧和阿兄关系都不错,真要有事相求,阿兄何不寻他们帮忙。”
尚南枝倒是有别的见解,瞧过册子,都取用的是一些珍宝布帛,布帛选的还是好布,不像是送礼行贿的,倒像是……
“阿姊,你怎么不吭声?”
“无事,你也别多想,说不定是好事。”
“最好是好事。”尚乌桕不是小气的人,礼县家里的好东西也不少,但长安就这点家底,肯定要节约着用。
“二小姐,三公子,门外来了人说是要请东家上门看诊,我都说东家不在家,他们还是不肯走,已经闯进来在大厅等着了。”门房跌跌撞撞的进屋,东家才带着媒人离开没多久,就出了这一档子事,家里还能主事的只剩两个小的。
“说是哪家人了吗?”过来尚府看诊的,没见过嚣张跋扈的,求人看病还这个态度,也不怕得罪了大夫暗中使坏。
“没说,不过我瞧着像是宫里的。”门房是长安本地人,也在大户人家做过事,有几分见识。
“宫里?”尚南枝放下手里的册子,示意门房在前面带路,她们尚家什么时候能入这等贵人的眼了?
等人到了前厅,客人已经不请自来的坐在大堂。
“你就是府里主事的?”说话的男子虽穿着寻常儿郎的衣裳,但言辞间少不了一股阴媚气,难怪门房说瞧着像是宫里的,原是个公公。
“正是,不知客人过来是有什么要事?”尚南枝打量几人,除开坐下的公公,其余都是练家子,多半是宫里当差的侍卫。
“自然是有要事的,听闻你们尚府的东家是个看妇科厉害的大夫,我家夫人即将临盆,想请尚大夫登门看诊。”
“客人说笑了,我阿兄虽会点医术,但不曾接过生,请我阿兄过去看诊岂非是病急乱投医。”
“小丫头,是不是病急乱投医你说了不算,现在快请人将你兄长请回来才是,不然耽误了我家夫人性命,万年县的牢房可够你家住。”来人说话越发的不客气,但没表明身份。
“客人有所不知,阿兄这会正请了媒人提亲,一时半刻回不来。”尚南枝对此人背后的身份有几个猜测,但只要人没露底她就假装不知道对方来头多大。
“提亲?就是成亲也得给我请回来,不然我现在就拿了你们几个回去复命。”
“客人这般厉害,如何不亲自去寻我阿兄回来?也免得叫我阿兄再中途跑一趟耽误了时间。”尚南枝强撑的跟人对话,只见对面的公公半眯着眼睛,似乎在思考尚南枝的话是否有道理。
“说得好,那就说说你阿兄在哪家提亲?小门小户我可不认识路。”
“客人在长安定然听说过,我阿兄去的是别家。”
说到别家,果不其然来人就变了脸色。
“哪个别家?”
“自然是家主在朝中任职太子太傅的别家,我阿兄与别府公子情投意合,已然互许终身,前不久又得别家长辈首肯,便合了日子请媒人登门说亲。”
“小丫头,你可知骗人是要人头落地的,你们尚家一个商户竟然敢攀扯别家,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我们尚家自然是商户,不过客人有所不知,我阿兄前不久替安和公主看诊,得了安和公主恩典,拿到了科举的资格,今年便会下场。
平日阿兄也得别家大少爷别景季指点,客人若是不信,登门别府一看便知。”
那公公盯着尚南枝,只见这小丫头不躲不闪,半点没有心虚。
若是假话,未免说的过于信誓旦旦,一个小小的大夫,竟然还牵扯上了别家和安和公主,人要是在家,就算背后真有这些人,他也只管拿了去东宫就是,偏人不在家,还说去别府提亲。
别家和太子关系一向好,若尚大夫当真是别老太爷看重的孙婿,太子也要给几分颜面,他真要是得罪了人,眼下没什么,日后定会被太子推出来当挡箭牌。
“今日是我的不是,饶了贵府好兴致,尚大夫不得空,也就罢了。”公公也是识趣的人,先不论真假,只当是真的离开,私下再寻人去别府看看就是。
要是真的,他即使离开,又没有表明身份,尚家想追究也没住寻人,要是假的,一个商户,他就能叫万年县收拾了。
“阿姊。”见人走了,尚乌桕冒出头,“这人什么意思?”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说要请阿兄过去看诊,结果这会又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只怕是来找替罪羊的。”尚南枝也叹一句好险,幸亏这会阿兄不在家,不然被这伙人拿了去,谁知还有命在吗?
“替罪羊?”尚乌桕吓的深吸了一口气,“阿兄又没得罪他们,如何要寻阿兄的麻烦。”
“因为咱们在长安没根基,好拿捏。”长安名医这么多,既然人是宫里出来的,太医也不少,偏偏来寻一个在长安行医不久的大夫,不就是瞧他们好欺负?
那位贵人真要是出事,说不准还要算在阿兄头上,毕竟没背景的大夫砍了也就砍了。
上一篇:我死后,竹马成了Daddy
下一篇:我还能苟[星际] 上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