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另外没乱的地方,比较棘手,如此云所说,他们识趣,大家相安无事后收归此地最好,可要是负隅顽抗,说不得要一场血战。
“那么你打算派谁去啃这块硬骨头?”樊泊和堂兄二人,都是良将,两路谁去都能收拾。
“抽签。”左右二人都能应付,只差个做决定的人罢了,若是私下叫二人自己决定难免生龃龉,他作为主公下令,二人自当没话说。
“你啊,也是西南没闹出什么大势力,方才如此松懈,若是换成中原,指不定如何抓耳挠腮。”别此云轻笑。
“半年过去,中原沸沸扬扬的天花也都渐渐没了声音,而江南那边还没传消息广运帝回朝,我看离闹出乱子也不远了。”
“中原局势牵扯各个世家,关心再多也无用,拿下整个西南,咱们才有进军中原的资格。”
“快了。”如果顺利,明年整个西南就会收入囊中,也不知玄甲军的名声传到中原什么地方去了。
……
忠州江县。
正是距离应州最近的县城,也是乱地之一,从年初去就不知跑了多少人去沙平县逃命,留下的不过是实在走不得,或日子还能苦挨下去的罢了。
但要说在闹几起乱子,除了双脚不行的人,估摸着再没几个会留下来,再舍不得故土,也不至于把整条命搭下去。
正是半夜,县外又闹了起来,附近街上的人家都是紧闭门户,虽有不少人好奇在门口凭借门缝偷窥,但一点声响都不敢发。
“外头又是闹什么?”屋里没点油灯,借着外头的月光能模模糊糊看清楚屋里的情况,正是一对年轻的夫夫再说话。
“不晓得,只看见一群人,有拿着棒子的,有拿着镰刀的,看穿着不像是县里人。”不是县里的,那就是村里的了,只是夜里城门一闭,村里的莽汉如何能进城,莫不是从城墙反过来的?
可江县的城墙再挨,没有梯子也轻易是翻不上来的,更不说城墙上还有守夜的兵丁。
“一定是那守夜的兵贼偷了懒,叫这群莽汉进了城,可看见他们往哪去了?”平头百姓家里是没几个钱的,这些人数量不多,虽手里有武器,但比起强平民不如抢大户来的快。
县里的大户已经走了不少,还留下的多是以田地为生的富户,地无论如何都带不走,要说卖,也没谁一口气能吃的下,如此地就换不得钱了,一大家子没了收入来源,逃去外地也是个死,不如留下还能勉强活命。
“往城东口去了,离秋收还有一段时日,估计是家里没粮了。”青黄不接的时候最容易闹事,尤其近来天气也怪,倒不至于叫地里粮食绝收,但减产是必然的。
“城东,那不是林家,林家老爷可是个好人,这他们要是抢粮食也就算了,若是杀人可如何是好?”郎君吓的煞白了脸,他们家也算是承过林家的情,方才当家说来人手拿了镰刀,一个不甚要人命该如何是好。
汉子也叹气,他也不想看到林家落难,但他一个人势单力薄,就是寻左右邻居,也不见得愿意出头的。
这一年来,因为夜里常有人闹事,他们日子过得是提心吊胆,若是林家老爷都遭了难,江县是跟没法过日子了。
“要不咱们还是去沙平县讨生活吧,咱们一条街的小李儿,不就是先去了沙平县探路,转头回来就把家里老小都接了过去吗?
小李儿他们家就他一个能干的,咱们家好手好脚的有两个,去了沙平县也能过活,虽舍了这屋子,但人还在,再买就是。”
这样乱夫夫二人没走,就是因为这宅子赶在乱的档口前才买下来,好不容易有一容身之地,又哪舍得往外去。
“如果林家遭了难,只怕沙平县是唯一的出路了。”
夫夫二人正满心惆怅,街外又传来动静,若说方才一股小匪不过是热闹了些,眼下这处动静可就大了,甚至还能听到马蹄声,脚步声更是整齐,绝非二三十人能走出来的。
才躺下不久的汉子又起身,隔着门缝在看,来人再不是打着补丁的匪徒,而是身着铁甲的兵士,这、这是隔壁应州的玄甲军打过来了?
和汉子一样反应的不在少数,就凭借晚上的动静,今夜绝没有睡着的。
至于远处的林家,才叫一群莽汉拿着棍棒轰开了大门,内宅生活的主子想要跑,但前门后门都堵了人,这群人也是凶悍,似乎因为是下定决心要打劫,也不管人死活,一刀看在林家下人身上,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怕手里早沾了人命。
如林家这样被抢的不是江县第一例,这些抢劫的莽汉自以为能够顺利拿到粮食和金银珠宝,甚至林府模样生的俏的姑娘哥儿也能带回去当暖床,哪想眨眼的功夫,二三十人的队伍就被一群身着甲胄的士兵拿住了。
“将军,人都被拿下来,受伤的百姓也都送去军医跟前,看这群人下的狠手,多半是惯犯。”
别景和站在火把下,瞧着这群在乱地也膀大腰圆的汉子们。
“审问清楚,按律行事。”
下面的人闻言,便晓得这群人是活不了了,玄甲军新律不算严苛,甚至有些方面比大历还要宽松,因为玄甲军现在最缺的就是罪犯。
眼前这群莽汉一看就是能干活的,去了矿山若是不遇上什么危险情况,能干很久,但两位主公历来对杀人不喜,尤其是眼前这群背多条人命官司的,这等穷凶极恶之徒,留在矿山也难免成隐患,不如直接斩了好。
军队只在林家停留片刻,收拾了残局后,原林家主家一行人连将军的面都没见着,好在命是保住了,他们也不能多求。
唯一难过的是,玄甲军一来,以土地为生的林家怕是要另谋生路。
“爹,家里的地改明儿你直接献出去。”家里的小哥儿还魂惊未定,但已然开始为家里人打算。
“虽玄甲军救了咱们一命,地是要给出去的,但玄甲军是给钱买地,若是献出去,家里人日后怎么办?”林家家主也非是不知恩图报,实在是一大家子只靠地里那点租子过活,地卖给玄甲军,或许还能有些宽裕分到各人头上,直接给出去,靠那点老本一家子不出几个月就要喝西北风了。
“家里识字的人多,不愁在玄甲军治下讨不到活计,当初咱们留在江县,没去沙平县,不就是打算等玄甲军过来,地一卖再凭借认字的本事,寻个差事,眼下玄甲军初到,又救了咱们,咱们自然要知恩图报,地献出去,县里其他富户也会被咱们裹挟,算是帮玄甲军一把。”
玄甲军要地,自然没有不给的,不过给的大方还是私下使绊子,就看县里富户怎么想,虽然那些绊子对玄甲军的人来说,不过是耽误些功夫,但能够帮玄甲军节省些时间,想来也是能讨玄甲军欢心。
林家在江县也有几分威望,若是林家对玄甲军表忠心,江县的百姓必不会有什么反抗情绪,此事若做得好,在玄甲军那里挂了号,何愁日子过不下去。
第148章
如林家这样有聪明人在背后出谋划策的终究是少数, 大多富户见到玄甲军的影子,还是忍不住唉声叹气。
但都还规矩,知道玄甲军律令严苛, 谁也不想做出头鸟,倒叫别景和有些意兴阑珊,原以为西南这儿历来不服朝中管教, 该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谁知一座县城连交手的机会都没有, 就给平稳拿下。
樊泊也说自领兵以来, 真实打实的一仗是和盘州刺史王襄打的, 此后收复城池都是小打小闹。
玄甲军按部就班的吞吃忠州, 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却是出了事。
长安天花算是熄火了,广运帝有意回长安坐镇,毕竟北面因为这场天花损失惨重, 若是长安再空虚下去, 外族抓住机会打过来,大半江山岂非是拱手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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