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东家如今就在长安,我做事的织坊正是东家妹妹在管,冯兄弟打当家的走后,也常上门询问我们是否有困难,这样体贴细微,只为骗咱们这样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家,图什么?”
“这样说,是遇上好东家了。”
“是嘞,我在织坊做事,跟二姑娘常打照面,再清楚不过二姑娘是极好的东家,二姑娘又是东家一手带大的,可见东家也差不了。”
“诶。”汪娘子应了一声,又同朱娘子说了几句话后,朱娘子家里还有事就匆忙离开了,而她反倒是想着朱娘子的话。
家里因为她的病,拖累了不少,两个孩子身上的衣裳都还打着补丁,当家的若是去西南,家里情况也能改善许多。
不过这话她又不能随意开口,毕竟当家盼着升职已经盼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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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了,放榜了。”街上热闹的吵嚷起来,尚柒和别此云在放榜对面的酒楼坐着,瞧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有些怕出事。
“每年看榜的时候,总是挤满了人,若有人跌跤,必会出事。”踩踏死人不是什么新鲜事。
“朝廷该遣一些禁军过来维持秩序。”
“禁军受武官控制,武官和文官一向不对付,没有广运帝下令,轻易调动不了禁军。”
尚柒不语,只静静看着人挤人,人群里大部分是世家遣来看榜的仆从,少部分自己看榜的学子,还有一些过来看热闹的长安居民。
“你早知道排名,今日还要过来,可是求个心安?”科举排名对外人来说轻易查不到,但别家在朝中还是有这个人脉的。
“不,只是想感受感受氛围。”好歹参加了一回科举,怎么能不来看榜。
“如何不下去感受?”
“有些事只可远观。”尚柒说着收回视线,“今日放榜后,你我就该商议亲事日程了。”
原是只定亲,但经过太子一遭,苏怡然和别洵松都怕节外生枝,还是早些将亲事办了。
“我娘早请道长算日子了,从十月末到开春,有不少成亲的好日子,娘的意思看我们打算什么时候办。”许是太子这事闹的家里人心惶惶,兄长都还没来得及说话,爹娘那头已经自己想通了。
“十月末太紧了,十一月中旬如何,正好距离现在有一月光景,准备成亲事宜都来得及。”十二月太冷了,天寒地冻,尚柒舍不得此云这个时候受折腾。
“你定就是。”别此云没有对盛大婚礼有什么想象,总归只是走个程序。
“敷衍。”
“我期待的婚礼本就是简简单单,最好只请家里人和几个朋友,凑几桌吃个饭就是,这样大张旗鼓过礼,光是想想都觉得累。”
“若你我是寻常人家,许是这么办没事,但你是别家公子,我若敢这样敷衍了事,当日怕是连别府的门都进不去。”
别此云轻哼一声,表示同意。
“我这头需用的东西你都不必准备,我娘早些年就备好了。”
“轿子也不必我准备吗?”时下世家公子贵女嫁人,一顶巧夺天工的花轿是必不可少的,想要一个月成亲,自己寻工匠做轿子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租聘。
好在长安世家多,有这个生意门路。
“不必,那东西我娘也早寻人打好了,成亲前你去取回府上就是。”对于坐花轿别此云没那么大兴趣,若不是因为别家出身,他更想和尚柒一块骑马。
“看出来你的确对婚事兴致不高,既然连轿子苏夫人都备好了,余下要紧的只有聘礼了。”
按尚柒的身份,成亲的确是委屈了别此云,定亲后几个月,有关别家的风言风语就没停过,不少后宅娘子郎君都取笑别家有眼无珠,挑来挑去竟选了个商户人家。
尚柒知道此云不介意,但他介意,门第之事他得中科举后能够消停一些,但紧接着的亲事若办不好,又要叫此云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单聘礼,尚柒一个月前已经准备好,钱他是不缺的,但聘礼不能全塞黄金白银,亏得他在西南经营多年,库房里的东西虽都压了灰,但收拾一番还能寻出不少奇珍异宝充场面。
宋月隐听闻尚柒寻这些东西准备做聘,更是抽调时间,千挑万选出不少好东西连带着好药材一块送到长安。
聘礼这一块,绝对比过不少世家儿郎娶亲。
别此云如何不知道尚柒打的主意,不过想着尚柒是为他出气,他也没有拦着人的道理,聘礼越重,父亲和娘那关才好过。
不然不叫父亲和娘放心尚柒待他好,如何叫两人同意他们婚后去西南。
第67章
“你得中头名的消息一出, 不少想看别家笑话的世家都成了哑巴,一个个私下都在打听你得了谁的关系,竟比过柳九郎。”谢琅是看了不少世家的笑话, 一直憋着劲, 就想着在两个当事人面前取笑这伙人。
“这次科举的名单是陛下亲自定的, 我再有本事还能攀到陛下的关系不成?”得中头名, 尚柒其实没太大把握,主要是朝廷科举,从选中名单到排序,都不看才华。
“说不准呢,他们私底下都在猜你究竟什么身份, 还道别家必然是知道隐情的, 不然为何突然就选了你做儿婿。”
“都有什么猜测, 说来听听?”
“有说你是哪个大世家的私生子,也有说你与东宫有关系, 但也不想想,这些身份在陛下眼里, 算不得什么。”
“的确, 柳确得了第二名, 柳家是何反应?”
“没什么反应, 聪明人都知道这是陛下和世家在博弈呢, 你和柳确不过是殃及池鱼,再一个, 你如今与别家结为姻亲,柳家就是不满,也要看几分别家的薄面。”
世家和世家间,没有生死大仇, 一般都是相安无事。
且说真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生死大仇都能放下,谁会小心眼因为一个科举就得罪一个势力不算小的世家。
“对了,授官之后,你每日也要上值点卯,到时候再没闲工夫给人看诊了。”
“大夫只是副业,再说整个长安也不缺我一个大夫,便是闭诊也出不了大事。”他接待都是有权有势的娘子郎君,这等层次的人,哪里就真的缺了大夫。
“也是,日后你可想好去朝廷六部哪一部做事?”谢琅虽然不喜欢做官,但对朋友未来规划还是很有兴趣。
“进六部少说都要从六品的官职,我科举得中最好不过正九品,有幸进东宫做事或许能够很快升迁,但也需数年经营,哪里能这么快想去哪一部做事。”
“那是旁人,你有别家做靠山,别家后面站着太子,太子与别家关系亲近,总会卖几分薄面给别家,最多三年,你必能进六部做事。”
长安当官,靠的都是背景人脉,如若不然,怎么朝廷三省六部的官员都是世家出身,仅剩的几个白丁都是熬到白头才进六部做事。
“也说不好。”他想着外放,应州刺史他是不能想的,但应州下的县令,还是可以想一想的。
“你既没想好,那我也不提这个,今日过来还是想问一问你和有钱的亲事如何了?我作为你们二人的朋友,当日必要讨一杯喜酒吃的。”谢琅吃过不少喜酒,但新婚夫夫二人都是他朋友的喜酒还没吃过,可盼着那日多吃几杯,唯一可惜的是有钱当日不能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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