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咱们能做的只是替尚柒和此云多筹备,我在西南也有学生,等我去几封信,叫他们平日里多照顾照顾。
如此等三五年,咱们在长安暗中使力,将尚柒调回长安。”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我知道了。”
别景季一直在一旁没作声,听父亲和祖父的谈话,他其实想说是他私下寻太子办的此事,又怕父亲祖父追问原由。
此云经营青麦酒的事,他是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不是说他信不过父亲和祖父,实在是父亲和祖父和东宫靠的太近,万一太子知道此云是青麦酒背后经营的人,难保不跟陛下一样盯上此云。
眼下别家因为此事怪罪太子,但明面上绝对不会对太子怎样,因为太子是君,别家是臣,为臣者必要受些委屈。
且别家和太子牵连太深,已经没法从棋局中全身而退,不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别家和太子的关系断不了。
隔日,圣旨就送到尚府,当事人没有表态,但在长安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今年科考登榜的唯一白丁竟然被发配到了地方,柳确作为榜眼,进了翰林院,有柳家在背后撑腰,不过三五年,必然入六部做事。
“先前门庭若市,旨意一下来便门可罗雀,长安世家见风使舵的本事我也是见识了。”尚柒在院子里把玩圣旨,叹人心不古。
要说一般人家接了皇帝的圣旨,必要好好供起来,尚柒就没这个规矩,若不是圣旨太大,尚柒都要将其当折扇在手中转动。
“难得清净还不好,莫不是你还怀念上门说媒的日子?”别此云可是知道,打尚柒冒头后,不少媒人登门,大部分是打尚柒弟弟妹妹的主意,少部分心怀鬼胎,借着给尚柒弟弟妹妹说亲的由头,想要给尚柒纳妾。
“也不算怀念,但有时候闲的无聊,有人登门唇枪舌战一番,也当解压了。”时下媒人个个嘴上功夫了得,黑的能说成白的,能在争吵中占上风也是趣事。
“定了二月到任,一月咱们就要从长安启程。”幸亏西南的水系冬日不结冰,船也能照常走。
“还有一个多月,来得及。”说着,尚柒就打算给西南去信,他要回去了。
第73章
“清平县?”蔺肃收到消息, 得知东家竟然到清平县任职,一时间也难免惊讶。
西南之地,越靠近西南, 自然也是越穷困的, 因为多山, 和中原腹地来往不便。
应州在西南靠近中原之处, 虽比不得锦官城,但也比边关之地富裕。
清平县名声不显,毕竟应州名下县城多若牛毛,巧就巧在兵营不偏不倚在清平县和黄谷县之间。
“许是巧合,县官六年一换, 应州名下的县城大部分任职官员还未到期, 能选的县城实在不多。”宋月隐从礼县过来, 闻言道了句巧合。
“二月到任,东家坐船过来, 多半二月初就能到,咱们要在二月前布置好清平县。”一个小县城, 县官连带着府兵也没多少人, 不过有句话好说, 强龙不压地头蛇, 想来清平县的原住官, 不一定服气新县令。
东家本就事务繁忙,哪里能叫人到了县城还要收拾地头蛇, 恰巧他们有在礼县收拾地头蛇的经验,距离二月还有一个多月,正好替东家把扔料理了。
……
“去西南,是你们的主意, 还是太子的主意?”谢琅面色不佳,似乎没想到闹出这一档子事。
“是我们的主意,当然太子肯定是乐意有人去西南为他盯梢。”尚柒对谢琅坦诚,“你也知道,青麦酒之事迟早是个大雷,有朝一日炸开,我们不在长安还好,一旦在长安陛下那边必不会善罢甘休。”
“我看陛下久久未行动,还以为他已经放弃了。”
尚柒摇头,广运帝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眼下不过是正事拖延了他的步子,只要广运帝一日还想攻打突厥,那么钱财就是他需要解决的心腹大患。
“也好,你和有钱离开长安,能保一时太平,躲几年风头再回来,也不妨什么。”尚柒到底年轻,去地方历练几年,回到中央有别家在背后撑着,必会顺风顺水。
只是他朋友不多,一下去了两位,多少有些惆怅。
“正是这个道理,不过我瞧着你无心官场,等我去应州安顿好,平日无事可去西南走一趟。”
“去肯定会去,长这么大,除了回谢家祖地,几乎没去其他地方游历,若你在西南安顿好,只管来信,我便收拾包袱寻你和有钱玩乐。”
也是谢琅家大业大,出门在外不必担心人身安全,一般人还真没这个魄力。
“你若来,我和此云自然好生招待,说来,我们一去几年不归,原说要吃你的喜酒,现在怕是不成了。”
不管谢琅的未婚对象究竟什么原因没和谢琅成亲,总不会叫谢琅再单五六年光景,喜酒他们是吃不上了。
“喜酒吃不上,贺礼记得送就是。”谢琅并不在意,世家之间的联姻,不过看门第是否匹配,当真要说有多喜欢是没有的。
像是有钱和尚柒这样情投意合的,十对里有一对都是多的,所以他对亲事并不怎么看重,等那日他娘开始催他了,再应就是。
“这个自然,我和此云到了西南,必着手办这事。”
“你们打算怎么去西南?”
“打算走水路,陆路辛苦,我怕此云的身体撑不住。”
“是别家安排船只,还是包船?”世家做生意,肯定少不了走水路用的船只,比起包船自家船用着更方便。
“此云的船,他的生意多,需用江船运货去各地,只腾空一只货船略微改造就成。”尚柒的生意都在西南,船自然也是有的,毕竟比起陆路,水路运输的确更快,不过他的船都在西南。
“我竟然忘了这一茬,你们既然安排好我就不插手了,等年后你们走之前我在金玉满堂办个送别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谢琅早就懂这个道理,就是家里亲人都有天各一方的时候,更不说朋友。
“我这一走,金玉满堂的霸王餐便要少吃不知多少顿。”
“且攒着,等你和有钱从西南回来,想吃多少都成。”
“得谢少爷吉言。”若能再回长安,就说明他和此云成功了。
谢琅一走,尚府却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外客。
“还请东家救命。”汪氏泪眼婆娑,一进尚府大门见着尚柒就往下跪。
“汪娘子先起来,可是遇上什么事了,且先说说,不必下跪。”尚柒将汪氏扶起来,汪氏的身体不好,大喜大悲都是大忌。
“东家,且跟我去一趟家里吧,当家的眼瞧着不成了,长安能请来的大夫我都请了,实在不得已才求到东家头上。”汪氏也是没有办法,不然如何敢登门求到尚柒头上。
前些时候才见过樊泊,如何就不成了?但眼下不是继续问话的时候,他只吩咐了人去取药箱,再请张阿大驾好马车,去樊家一趟。
马车上,尚柒细细问了汪氏樊泊怎么了,才知道前些日子军营闹了一场事,原本禁军的兵丁和新来的兵丁打起来了,规模不算大,被上面的军官压了下来,才没外传。
但樊泊倒霉,打架的兵丁里有他得人,几个上官里又有看樊泊不顺眼的,便下令严惩,挨了军棍。
行刑的兵丁是新来的,自然和樊泊不对付,下手狠了人当即爬不起来,还是同樊泊交好的兵丁将人送回来。
当时请了大夫也上了药,奈何不过几日就烧了起来,时下发热是大病,又请了不少大夫,喂了不少药都没将热退下去,眼瞧着不成了,汪氏才求到尚柒跟前。
上一篇:我死后,竹马成了Daddy
下一篇:我还能苟[星际] 上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